113、守望者 成长性为A ...
-
这条隐蔽在古城区的小巷里，有一个新成立的社会协会，人们大多不会到这边来，因此不知道里面上演着多么血腥的场景。
黛安的脚滚到一边，而她手中发抖地举着染血的利刃。
她已经不敢看自己的脚，所幸红舞鞋的效果还在，剧烈疼痛居然没有让她昏迷，而是令她清醒地看着自己的断脚。
“黛安，你……你怎么会？！”过度的冲击令布加拉提无法言语，他一瞬间懂了金发女子的意图。
砍掉脚摆脱红舞鞋，好保全别人的性命。
黛安痛到不停抽气，但她下定决心，又想依样对付另一只鞋。
红舞鞋感觉到宿主的激烈反抗，开始躁动起来。
“你要干……什么？！”黛安脸色惨白，她又感觉到那股操控力，刀子一下飞了出去。
两只分散开的红舞鞋狂乱地跳动着，黛安僵硬地站了起来，又因为只剩一只脚，所以刚起身就摔倒在地。
“它还在！你还没摆脱掉它！”布加拉提震声提醒看不见替身的黛安。
黛安哆哆嗦嗦地去伸手抓掉到一边去的菜刀，她能感觉到红舞鞋的惊慌。
她匍匐在地，一条腿不听话地被红舞鞋拖行，离那把沾满鲜血的刀越来越远。
“你居然敢这么做？！”尖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黛安！是你背后！”布加拉提大喊。
黛安回头，看到一个由红舞鞋丝带编织成的“人”。
被砍掉的那只脚正躺在那里，红舞鞋自己跳了下来，它怒气冲冲，丝带越来越长，立起来凝聚成一个人形。
她刚察觉到自己又能看到替身，红舞鞋张牙舞爪地乱骂起来，抄起落地的菜刀向她袭来。
刀尖与地面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她竭力往一旁滚去，躲开了第一击。
替身不依不饶，起手又是一刀。
黛安又想躲，但她还没砍断的那只脚动起来，拖住她的身体往红舞鞋的方向挪去，两只鞋迫不及待想汇合。
她用指甲抠住地板，却抵挡不了自己腿的力气，第二刀剁了下来，在她腿上割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你跑不了啦！”红舞鞋咧开嘴，第三刀直朝她面门而来。
“黛安！”布加拉提目眦俱裂地喊着她的名字。
躲不过了。
黛安举起双手挡在眼前，眼中映出红舞鞋狰狞的身影。
她的生命要就此终结了。
如果可能，真想回第一次来到意大利的那个码头看看，那是她满怀希望开启新生活的第一站。
红舞鞋丝带缠住浸血的刀尖，却没能刺进她胸口。
因为一柄巨大的赤色宝剑，挡住了红舞鞋的攻击。
咣当的冷兵器交锋声响彻在房间里时，黛安还以为自己已经被杀死。
“黛安，你被承认了。”空灵又不辨性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的精神打动了主，我将再次为你而战，实现你的愿望。”
金色光芒暴涨而出，仿佛在小小的房间里多出一个太阳，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黛安缓缓回头，看到身侧伸出了白色羽翼，明明应该第一次见到的东西，却很熟悉。
——是她的替身“撒拉弗”，虽然和过去不一样，但她知道这种感觉。
她看着红舞鞋被长剑贯穿身体，剑上倏然燃起火焰，把邪恶的红色布料烧得发出噼啪声，而那股被操控的力也消失不见。
疲惫，疼痛，虚弱扑面而来，她终于脱力晕了过去。
……
红舞鞋烧尽，庞大无比的替身把剑收了回来。
替身外形和圣经中的天使类似，它体型庞大，身着罩袍，有三对羽翼，一对垂在下方，一对垂在身后，还有一对遮住了眼睛。
“你是……替身？！”布加拉提勉强起身，他没有放松警惕，一个突然插入战局、看起来相当强大的家伙，很难不让人怀疑。
天使兜帽盖住的脸转向他，能看到一只硕大的眼睛凝视自己。
“我是守望者（watcher）。”
它俯下身，把晕过去的黛安和她切下来的脚拢在怀里，一剑划开了通往阳台的百叶窗，拖拽着罩袍走到了室外。
“你要干什么？你要带她去哪里？给我停下！”布加拉提出于对黛安的保护心挣扎着想要阻止。
替身转过头来。
“修复人生。”它把女子的断脚接了回去，那伤口在一道光下不再流血。
“回归昔日。”
替身张开白翼。
“以及……血债血偿。”
天使遥望着天边夕阳的方向，在日光中轻盈起飞，在天边化为了一个白点。
直奔某个地方而去。
……
“我要走啦，阿帕基正在机场，我得去亲自接他，给你看他回国时的照片～”马尔科夫满怀对阿帕基的喜爱。
他兴致勃勃递给迪亚波罗的照片上，阿帕基站在一群拥有各式警徽的人身边，被迫跟他们勾肩搭背，身后是一望无际的仙人掌。
为了发挥阿帕基的才能，马尔科夫帮他搞了号称“联邦司法警察外聘技术人员”的称号，塞进和美国共同发起的国际刑事案调查组里，与一大帮或凶狠或严厉的警察打交道。
关系硬才是真的硬，不知为何，竟没有一个人发现阿帕基的来历有多蹊跷。
他们起初对这个年轻的意大利人抱有排斥心，但当忧郁蓝调重播出过去线索，让调查组抓到本地恶名昭著的帮派头领后，他们就对他肃然起敬。
“他可喜欢这份工作了，你看他，简直是一颗耀眼的星星！笑的多开心啊。”马尔科夫又掏出张合照，跟看自己儿子似的指着照片上的人，面露让迪亚波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慈爱。
照片中两位脚下生风、精神奕奕的警察之间，阿帕基气质颓废，脸色铁青。
“我认为他需要休息。”迪亚波罗感觉这表情明显是过劳。
“我准备给他安排一次心理咨询，敬请期待吧，等再过二十年，我要给他拍部传记电影，到时候你来当投资方。”马尔科夫心满意足地把照片放回钱夹里。
“不要说太久远的事，黛安那边的情况如何？”迪亚波罗表示比起未来的娱乐规划，眼前还有一场历史遗留问题需要处理。
马尔科夫要为黛安父母的死负责，而且这事总感觉没那么单纯。
迪亚波罗看了眼兴致勃勃和乔鲁诺说话，又被对方无视的马尔科夫。
作为精通侦查、反侦察、舆论操控、密码分析等等人类已知情报相关技能的家伙，把这事压了那么多年才告诉自己，确实也算符合他的个性。
但关键在于，马尔科夫还有没有其他没告诉自己的事？
尽管相识十几年，迪亚波罗至今也无法打消这种怀疑。
“你还是先消失一阵为好，黛安虽然没有能力向你复仇，但凡事都害怕未来会突然跳出来的‘陷阱’。”迪亚波罗决定提醒马尔科夫。
“隐患要趁早解决，我建议你可以假死消失，我再让乔鲁诺告诉她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误会。”他还认真地想了个两不得罪的办法。
“知道知道，你啊就是太被害妄……想了。”马尔科夫调侃迪亚波罗的词没能说完。
他卡在原地，如同遭受重创，嘴角缓缓流下鲜血。
……
马尔科夫的部下走在广场步道边，计算着时间。
他已经调查到了那个攻击布加拉提的替身使者在哪里。
红菱艳，因事故失去正常的腿后沦落街头，这次收到巨额酬劳，指派她去袭击黛安·普罗耶蒂。
顺着她的交易记录，银行转账方式，延伸下去很快就能查到幕后的操纵者。
刚这样想着，他就看到了红菱艳本人的尸体。
那尸体静静躺在电话亭背后，焦黑一团，虽然位置跟他搜查到的情报对得上，但人已经面目全非。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刚察觉到危险，回头就看见凝视着他的独眼天使。
当他刚从那只硕大瞳孔里解读出危险信号时，身躯已经燃烧了起来。
……
迪亚波罗搀扶着马尔科夫上了楼，并挥手拒绝想跟上来帮忙治疗的乔鲁诺。
“他的伤用黄金体验治不好。”
“可是，老板……”乔鲁诺看起来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立刻出去，绝对不能偷听。”他扭头说。
乔鲁诺看着迪亚波罗把马尔科夫扶到沙发上，发现此时是与过去不同的严肃氛围，于是遵照命令老老实实地退了出去。
等确定乔鲁诺已经走开后，马尔科夫扣住了迪亚波罗的胳膊。
“咳咳……我长话短说，敌人目的在我，它清楚杀死我分出去的阴谋论，可以伤害我的本体。”
“什么样的敌人？是替身还是什么别的东西？”迪亚波罗看着对方骤然苍白的脸色，知道事关重大。
“很难形容……看起来是个替身，但我感觉没那么单纯。”马尔科夫刚说完后痛叫了一声，某个不知在何处的分体又受到了攻击。
“迪亚波罗，你得帮帮我，看在我们多年的交情上，我不是它的对手……”他急着拉住热情老板的衣服起身，和往常侃侃而谈的样子截然不同。
迪亚波罗神情凝重地把他放平，安抚他的情绪。
——敌人想杀了马尔科夫，绝对不能让这事发生。
迪亚波罗迄今为止的秘密保护，都来自于马尔科夫所属的强大情报网和权力。
新闻之神一旦死去，魔弹就会失效，迪亚波罗的过去就会被人找出来。
现在这暗潮汹涌的事态下，暴露过去一定会引起大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守望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