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做小跟班的第二十日 ...
-
听着电话那头江流阴狠的语气,孔令心底燃起一阵无名火。
“你打这通电话来是专程为了质问吗?”
江流确实有这层目的,但今时不同往日,一心想跟孔令转变关系的他又不敢明说,便勉强将语气中的阴狠减去了半分:“不是为了质问,我只想知道是不是你的意思。”
孔令闻言只觉得可笑,在他心底,自己与对方只是强迫与被强迫的关系,是与不是重要么?
许久没有听见孔令的声音,听筒那头江流的声音染上了急迫:“孔令,到底是不是?”
“如果我说是,你打算怎么做呢?”
不等江流出声,孔令自顾自的开口:“再玩一次几年前的囚禁把戏,还是继续拿段无和沈清威胁我?”
孔令语气中的嘲讽让江流沉默了。
几年来,能对孔令奏效的手段来来回回就那么可数的几种,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想转变关系的想法越发的强烈,也一直没放弃这个念头,但每次向对方提起,都会遭对方嗤之以鼻,而他又不想一味的用强迫手段进一步压缩转变关系的可能性,为此不知该如何进行下去。
思绪转到这里,江流深吸一口气,原本阴狠的语气终究完全缓了下来:“孔令,有些话我们见面再谈。”
在得知段无已经去江家闹过一场的情况下,孔令这次没了顾忌,只听他似嘲似笑的弯起嘴角应道:“好啊!”
终于,两人这次见面的主题不再是直奔床上,地点依旧是江流这边安排的,在一家不知名餐厅的顶层。
孔令到的时候才发现偌大的地方只自己这一桌,座位靠近能够看到江景的窗边,四四方方的桌中央还置着瓶装鲜花。
鲜花娇艳欲滴,像是几分钟前刚刚插上去一样,然会面的两个当事人似各有心事,都无心欣赏。
孔令瞧着鲜花刺眼,江流领会到他的意思,便伸手将花瓶推到旁边。
有侍者过来收走了花瓶,并很快为两人上了简餐。
因着跟段无脸红的缘故,孔令这几天食欲不太好,勉强吃了几口东西,便将刀叉扔在一边。
“饱了,有什么事你可以直说。”
受孔令影响,江流此时同样没了食欲,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但看到对方这个样子,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孔令耐着性子等着十几分钟,见江流半天憋不出一句话,起身欲走。
“孔令,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每次见面都是剑拔弩张或者氛围死寂的状态。
站在位置上,孔令双目低斜向对方:“一直以来,我们之间不都是这样么?”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又如何?明白能磨灭我一直以来所受到的伤害么?
注视着江流的双眸,孔令一字一句的说道:“姓江的,这些年你对劳资做了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劳资还没贱到跟死仇谈对象的程度!”
孔令离开后,遗留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江流宛如死了一般,这个将明里暗里强迫手段用的炉火纯青的年轻人首次产生了后悔这种陌生的情绪。
孔令去见了江流没瞒过段无,没有任何意外的,两人在沈氏集团总部又发生了口角,如若不是沈重与一帮高层及时赶到,两人说不准已经在大厦顶部的空中花园干了一架。
其他人走后,只沈重留下来劝,话里话外都是别让沈煜看笑话的意思。
沈重目前在段无眼里就是帮凶,冷冷的瞥了对方一眼,段无没搭他的腔,但总算把他的话听了进去。
沈氏集团总部确实不是计较这件事的好地方。
“去我住的地方。”
“不去。”
被发小当面拒绝,再想到对方被江流随喊随到,段无深处火气再次蹿了上来。
沈重见势头再次不对,先扭头无奈的看了孔令一眼,随即在段无火气完全爆发之前快步走向了他。
沈重一下子按住段无因怒火而不停抖动的肩膀,然后用孔令听不见的声音在段无耳边低语了几句,不知沈重到底说了什么,段无身上的愤怒渐渐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彻骨心痛。
“我不需要他为我做这么多…他是我兄弟啊…姓江的…代价……”
零星的字眼伴随着九月的风断断续续的入了孔令的耳,矛盾仿佛消弭于无形,但那天三人在风中站了很久很久,直至天黑。
自那日后,孔令很神奇的发现段无对自己态度有了些许变化,虽说仍是半死不活的语气,但居然主动跟自己打起了招呼,似有主动‘和解’之意。
按照对方的癖性,必然要对他与江流的事死抓不放,但直至十月将近他都没再提过,像是这件事不存在一般。
孔令心下稍安,但还是认为是因为对方要去首都见沈清的缘故,为了这次十月首都之行,段无准备了很久,自己也会跟着去。
在首都陪发小幽会爱人的期间,江流那个不安分的又来了电话,好不容易过了几天清净日子,孔令在不想跟段无争吵的情况下,直接无视不接,不过为了不让江流在这几天找事,他在聊天软件上用语音回了对方以做安抚。
孔令很苦恼也很奇怪,沈清这次见到他后有时候竟然有意无意的刻意避着他的目光,难不成自己将这些日子的真实情绪直接给摆在了脸上?以至于吓到了向来温和的沈清?
晚上,在发小段无与沈清在两居室爱巢里浓情蜜意的时候,孔令在酒店里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没有发现异常之处。
算了,应该是自己太敏感,被段无与江流那俩搞的草木皆兵。
根据计划,段无会在首都停留一周左右的时间,在快要离开的前两天,孔令背着发小段无与沈清之间进行了一次时间不短的谈话。
是沈清主动找过来的,前者看出了孔令与段无之间的不和睦,似有化解两人间矛盾之意。
“有那么明显么?”
沈清点了点头,不是明不明显的问题,而是瞎子都能瞧出两人之间不大愉快。
被沈清夸张而又认真的语气逗笑,孔令跟对方说他跟段无之间本来就没问题,让对方别多心。
沈清能猜到大概原因,但具体发生什么却是不知,便侧敲旁击的向孔令询问。
已经把发小段无牵扯了进来,沈清自己现在都是夹在发小与沈煜之间的夹心饼干,孔令实在不想让他再搅合进来将局面弄得更复杂,于是直接说了在酒店与江流厮混被当场逮住的事。
沈清果然被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孔令看着他瞠目结舌的模样,再次在心里觉得好笑。
对方这种温温和和的性子连听这种‘劲爆’的消息都觉得震三观,更别说掺和进来,对方还是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