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故人天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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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校六年级，春野七奈十三岁。
自从和柱间绑定后她便时不时会交换去千手，她不精通忍界文字，但曾经受过的良好教育让她的文化素养相当不错，几次交换后春野七奈认识了漩涡水户，七奈毫不避讳地用柱间的身份和水户写信，关系好到连千手扉间都不由地怀疑水户表姐被她策反了。
“你们到底在写什么？”白发红眸的少年质问。
他在一个月里已经接连送了三封信！这个月甚至还没过一半！千手的族人都认识给哥哥跑腿的千手扉间了。
七奈把信纸让出来，乖巧的模样让千手扉间面部不适地抽搐了一下，大哥的脸做出这幅表情还真是违和啊。
“说起来，柱间也背着我认识了樱。”
扉间没理会这句明显是辩驳的话，挤到旁边就看了起来：
「见字如晤
弥香，你说的念力我已经有眉目了，漩涡一族生命力强大，我试图在身体里找到你所说的“精孔”，或许是体质差异，我仅能打开三分之一的精孔，而且无法控制它们关闭，要是你在我身边我或许就能更快地研究出来了
漩涡水户留」
下边是七奈的回信，千手扉间诧异于白纸上七奈和大哥截然不同的工整字迹，他忍住了挑出语法错误的冲动看了下去：
「水户，无需着急，念力的修行不比仙术修行轻松，万望保重自身。当然若是有空可出去走走，我曾去过海的深处，那里生存着长相奇特的鱼类，既然你的住所在大海边，你或可一试。我曾经的友人告诉我世界广阔，探索的乐趣无穷，万不可将自我关进心的牢笼……」
“你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千手扉间把落在信纸上的目光挪开，撇撇嘴，说：“你明天不要来了。”
七奈拿回信纸继续写。这人的姿态不知比柱间端庄了多少，比起自家大哥，或许这才是大族继承人的风姿吧。
扉间无声地叹息，道：“大哥和斑的事被发现了。”
“宇智波斑？”
“你认识他？”扉间又警觉起来。
“一面之缘，”她把写好的信纸摊开晾干，回忆起火红眼一族的酷拉皮卡，她说，“拥有那样眼睛的一族……很难不去关注。”
更何况还有个被妹妹追逐的宇智波佐助。
“写轮眼是魔性的力量。”
千手扉间的研究还未深入到后来的地步，对着明显向着斑的大哥他没法坦荡地说出自己内心所想，对大哥模样的七奈他却能侃侃而谈自己的推论。
“你……”千手扉间盘腿坐在了七奈身侧，午后的阳光懒懒地落在了一臂之外，他看着七奈慢条斯理地把信纸折成三叠，略长的发已经到了锁骨处。
他有心想问后世的发展，心里又顾虑重重，一是柱间的故意隐瞒，扉间不由得天马行空地猜测后世、或者说他自己的结局很糟糕吗，否则兄长怎么会刻意不告诉他？
二是作为水户姐和眼前这人的信使，扉间敏锐以至于敏感过头了的性格已经感知到或许和兄长定下婚约的表姐并非那么心甘情愿，可能只是迫于外部的压力才认下了这个未来，更不要说前不久板间身死，兄长更是没有心思和水户姐交流，二人间的谈话几乎全是由这位占据了兄长躯体的外人完成。
这根本不是族人眼里的情谊深厚，同一个躯体的两个灵魂毫不在意地各做各的事，让天生谨慎的千手扉间完全无法理解他们的相安无事。是以，如今柱间和斑的秘密友谊败露，千手扉间反倒松下了一口气。
他纵然知道是非好坏，也清楚对自家兄弟而言真正的快乐是什么，却没办法轻易踏出特立独行的那一步，他甚至宁愿柱间能做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庸俗的人，而不是如此般怀揣着远大理想，颤颤巍巍走在钢丝绳上让旁观的扉间为他心惊胆战。
“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来了。”
所以七奈给水户的信才交浅言深，她很少置喙他人的生活方式，也能完全无视水户与她交流时流露的迷茫，除非是属于她自己的事物，否则七奈从不对自己造就的或好或坏的结果担负责任。
随心所欲行动的后果从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故而她从不顾虑所谓的世俗阻碍，而表现于外便是超强的行动力和反复无常的态度。
“水户教了我封印术，柱间总是和樱交流……即使是我也觉得有点麻烦了。我不喜欢有任何的他人染指我对樱的教育。”
小樱对初代火影的信任和仰望是天生的，外人说的道理事实也比亲近之人的肺腑之言更触动人心，柱间所说无外乎就是他流传下来的火之意志，富有人格魅力的人总能将话语包装得华丽精美打动人心，七奈自己偶尔也会运用言语的利剑，她当然知道柱间的言行理念对妹妹会产生多么大的影响。
“今年你们大概会去涡之国拜访，到时就帮我谢过水户吧。她对念力和查克拉的研究帮了我很大的忙，我给她留了礼物，柱间知道。”
千手扉间：“……”
直到柱间回来以后他还久久回不过神，这人真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放弃了大哥和千手的有利可图？
“大哥，她说得是真的吗？”
千手柱间和七奈的气质大不相同，他能让人打心底便觉得是个值得信赖的好人，七奈却冷淡得令人望而生畏。
千手柱间没有第一时间搭理弟弟的问题，他还在回忆自己和七奈的妹妹一起解开的终结谷雕像上的封印。
“所以，她知道金冠意味着什么吗……这岂不是……”千手柱间挠了挠头发，难得有些不知所措。
“啊，扉间。你怎么在这儿呀！”
“……大哥！”千手扉间青筋暴起，狠狠地揍了柱间一拳。
“我错了我错了，扉间你不是要出门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大哥是个没用的阿力甲还真是对不起啊呜呜呜……”
“别故作消沉了！”
这人简直和柱间身体里的那家伙是另一种纬度的惹人生气！
“你和宇智波斑的事暴露了。”
“欸？？！”
——
春野樱沿着河边慢慢往回走，湿泥沉重了她的步伐，草叶上的露珠沾湿了她的裙摆，把红洇成了深红。从这里回去必定会经过慰灵碑，小樱捧着自己采来的花束将之轻放在了高大的慰灵碑前。
英雄的墓碑上，如今看到三四米高的碑上镌刻的第一个名字，因为是认识的人，于是也没有那种毫不相干的隔阂感，只觉得悲伤。连忍界之神也抵不过时移世易，还有什么是永恒的呢？
春野樱想起年少无知时和七奈的对话，那时宇智波灭族之事刚过去不久，震动整个村子的惨案并未波及她们这些孩子，小樱也只听说了佐助请了假，因为亲族尽亡自己也受伤住院。
她和朋友讨论着想要去探望佐助，彼时和井野也尚未决裂，她说：‘佐助君以后要去慰灵碑探望一定会来井野家的花店买花吧？’
她羡慕井野有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现在想想，春野樱为当时自己的无心之言而羞愧。
她又看向高大的碑石，从上到下依次是三位死去的火影，然后是为了村子做出卓越贡献的忍者。
“英雄的墓碑，什么又足以称作英雄呢？”
七奈告诉她：‘宇智波不是死在战场上和任务里，宇智波佐助不会来慰灵碑。’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是英雄。’
“不是英雄就无法被人怀念和仰望吗……？”
春野樱顾自喃喃，她其实不太明白为何千手柱间见到封印后的景象刷一下就流下泪。照理说，初代火影的一生已经足够伟大，也足以称作英雄，他的伟业和家庭都圆满而幸福，为什么还要因终结谷外爬满苔藓的破旧雕像上的一句话而哭泣呢？
用七奈的脸哭泣也太不应该了。小樱望着天边的浮云想，七奈的眼泪是稀缺的东西，这下初代目哭了出来简直是破坏了七奈在她心里毫无破绽的冷硬形象。
“当然不是，英雄存在每个人的心中，不是只有做出让人为之侧目之事的人才是英雄。”
春野樱转头，来人是个银色头发戴着面罩的青年。
“你是什么人？”
旗木卡卡西合上手里不正经的书，对着粉发女孩子弯了弯眼，“嘛，我正巧路过，刚好听到了你的疑问。”
“拿着十八禁小黄书来慰灵碑吗？”小樱吐槽道。
“是叫……樱？我听说过你，你有一个很不错的理想哦。”
“停！不要说！不管你听说的是什么总之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银发青年从善如流略过了这个话题，“今天忍校没有放假吧？”
小樱：“……”糟、糟了。
为什么七奈次次逃课都没被逮，她就逃了这一次课就被抓住了！
小樱额冒冷汗，心虚地左右顾盼：“这、这个……是义务劳动！没错，是老师吩咐要义务劳动！”
“唔……”青年也不说信还是不信，露在面罩和护额外的一只眼睛笑眯眯的，看不出更多的想法，“那怎么想到来慰灵碑了？”
旗木卡卡西看向春野樱的鞋底，上面还有从村外走进来的黄泥，既不是节假日也不是特殊情况，大门口的玄间和雷同怎么会把没有家长看护的学生放出村？到底是谁带她出去的呢。据他所知，伊森拓可还忙着教她姐姐学习处理政务呢。
卡卡西忽然伸手，小樱条件反射地偏头躲开，只见这个看小黄书穿着上忍马甲的青年指尖夹着一片绿叶从她脑后收回来。
“上面有虫子。”他解释了一句。
小樱收回了觉得他轻浮的想法，双手合十道谢：“谢谢啦，我今天刚洗的头。”
大概是地点太特殊，又大概是对面的女孩子年龄太合适，这个普通的动作愣是令卡卡西恍神了一刻，他驾轻就熟地掩饰过自己刹那的走神说：“反应很不错，你一定是好学生吧？”
“也不算啦。”春野樱谦虚了一句，“叔叔你是有重要的人在这里吗？”
“啊，也没有到叔叔的地步吧……”旗木卡卡西叹了口气，表情温柔地怀念道，“我的英雄也在里面。”
“一定是很厉害的人。”
“不，倒不如说是个笨蛋吊车尾，”旗木卡卡西垂下眼，笑道，“别那么惊讶啊，我是比他更甚的笨蛋，如果他能活到我这个年纪，想必会比我厉害得多。”
小樱了然：“原来你也是吊车尾。”
“嘛。”
地上孤零零躺着的花束柔软地弯折，不管生前是多么赫赫有名的人，都要面对死亡而退步。小樱也不想去理解长姐奇怪的脑回路，可正是这点异常奇妙，她越是知晓死亡，就越能体会到七奈随口的话语。
“我、有个人告诉我，死亡是不可逆转，没有回头路可走的选择。”
春野樱能回忆起春野七奈说这话时身上洗涤剂的香味，她垂下的头颅和苍白修长的后颈，仿佛细长枝条上欲坠的白山茶。千手柱间也因死亡而泪流不止，第一次让小樱窥见了这位爽快开朗的火影悲观消极的一面——年幼的火影大人对她、对这个村子仍抱有戒心，小樱不至于看不出来。
“但是，选择作为英雄死去总归要比默默无闻更有意义吧？”
就像慰灵碑上镌刻着的英灵们的名姓，他们灵魂中高尚忠诚的一面让无数后来人赞颂。
“还是活着要更好吧。”旗木卡卡西不理解小姑娘怎么死心这么大，他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石碑，看到了同样被埋在石下的带土，“为他人牺牲固然是伟大的，只是小樱只要好好长大就足够了，这是像我们这样的大人才需要考虑的事。”
才不是这样。柱间说他的弟弟六岁就上战场了，还没有成年人腰高就死在了战场上。春野樱觉得她很迷茫，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在迷茫什么。各种各样的观念在她脑子里打架，她努力去分辨其中属于自己的想法可又觉得好像哪一个都不是自己的。
七奈的歪理邪说固然有道理，木叶的火之意志也根深蒂固，柱间的伤心之言更是印象深刻。慰灵碑的英灵能告诉我该怎么想吗？
她到底是想成为忍者还是不想？她到底是想杀敌无数还是济世救人？
妈妈嘱咐小时候的她和姐姐有事就去找隔壁的井原太太，自己要去医院照顾任务受伤的爸爸。
同一条街上长大的小孩子里有几个恶霸，他们如今毕业做了下忍。
井野肯定她说不要在意他人的目光，可后来小樱又和她断交了。
不熟的同学霞浦请求她一定要拿到一个好成绩，否则她同孤儿院的孩子会被带去一个黑暗的地方。
……
美纱去哪儿了？她……真的还活着吗？
春野樱从未深思过这个问题，大家都粉饰太平，仿佛一切真的阳光灿烂光鲜亮丽。
终结谷的雕像后面只有一个平平无奇的石头，花费了大力加密和隐藏的只有一个石头和一段话。
「断碧分山，空帘剩月，故人天外。」*
千手柱间承诺教小樱千手的秘技“怪力”作为补偿，毕竟他们都以为这个被藏进了教科书，又只有当事人知道密匙、弯弯绕绕至极的秘密是个珍贵之物。
（是对前面第4章的呼应）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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