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你在为谁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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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过这些显得沉重的话题，眼前这个银发男人弯着眼问她：“小樱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
旗木卡卡西已经准备好听她说关于自己的恋爱心事了，毕竟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
春野樱从慰灵碑转而盯着卡卡西，她的手在空气中抓握了几下，给自己打气般：“我想变强，最好能强到可以把某个人抓起来狠狠揍一顿……”
卡卡西额上冒出两滴冷汗，“这个也是不错的梦想呢。”
春野樱赞同地点点头，她说：“明年我就毕业了，也不知道我会分到什么队友呢。”
“很快了，”旗木卡卡西说，“夏天就要到了啊，秋天和冬天也会过去，一年的时间很快就会消失了。”
春野樱握紧拳，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变大了，眼上附上了一层薄薄的念力，春野七奈并不吝啬她的指导，所以小樱能清楚看见念力从精孔发散而后混入查克拉，和查克拉融为一体的缓慢、却源源不断的过程。
就好像一杯水倒进了另一杯水似的……小樱没由来觉得七奈注视她的时候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也一定看到了这一幕。
很快就是毕业典礼。
春野樱从学校回来，一年前意外认识的银发男人成了他们的指导上忍，居然骗她是吊车尾，可恶。她两三步上了楼，旗木卡卡西让他们都不要吃早饭，明天早上五点集合，小樱今晚想早点休息。
妈妈在后院晾衣服，她在楼底下看到了七奈从窗边垂下的长发，走上楼一看，果然，七奈倚着窗框，闭上了眼睛。
她眼下青黑一片，看起来十分疲惫。身后是旷远的天空，火影岩隐约可见，一群麻雀低飞，在电线上蹦跶，长长的卷曲的发垂下来，像是在空中飘荡粉色水母的触须，有种非人的奇异美丽。
所以你在做什么呢？为什么不告诉我？
春野樱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顺滑的直发随着弯腰的动作松松垂下，她碧绿的眼中是摸不清的迷雾。
相同的洗涤剂香味在极近的距离下闯进鼻腔，又被肺部温暖，最后绕过了脏腑的一圈从嘴里呼出，一缕海藻般的长卷发被春野樱的呼吸微微吹动。
长姐在窗边，在天光下，毫无所觉地沉睡。当她睁开眼，她是千手柱间吗？不，樱又否决了自己。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年少时的初代目了。
千手柱间是个很好的人，性格爽朗却又不至于冒犯，和他相处简直再轻松不过了。她用粗糙的指腹挑走七奈脸颊的长发，粉色的发丝剐蹭到了她的手上的茧，小樱顿了一下，耳后属于她的发也滑下来，垂到了七奈颈间，同样的粉色。
春野樱问自己：当她睁开眼，我想看见的是谁？
阳光又活泼的初代……还是七奈？
如果可以，我竟希望你永远不要睁眼。可这一刻和下一刻同样令人忐忑。
“樱？”
春野樱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原来人在思考的时候看起来是这么冷漠。
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但话说出口，却是另一个迂回的试探：“你很累吗，黑眼圈都长了。”
“最近，有点忙。”
七奈打了个哈欠，和小樱对视的时候，她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干涩感被稍稍缓和，小樱状似不经意地问：“忙什么？”
七奈往窗边又仰了仰，几乎整个人躺在了窗台上，想拉开距离观察小樱的神色。
春野樱以为她是想翻窗避开，就像上一次一样，不想说的话春野七奈从来不告诉自己，追问也显得像低了头一般，所以小樱亦不会追着七奈要她向自己坦白。
她抬手按住了七奈的肩膀，又重复了一遍：“最近……在忙什么？”
春野樱直视着七奈，从她青黑的眼底到凌乱的、未曾打理的长发，再到她嘴唇上亮晶晶的透明唇蜜，最后是她耳朵上打上的朴素的银环。
“你谈恋爱了吗？”
小樱问，发梢落在了七奈因为姿势而敞开的锁骨，她扫了一圈后又回到七奈的眼睛上，想从姐姐的眼里找到一星半点的破绽。
这个姿势不好发力，七奈知道强化系加上千手怪力的力气有多大，她在半年前就没小樱正面力量大了。虽然技巧和战斗意识还很稚嫩，但妹妹也算有能初步保护自己的力量了呢。
“你才十四岁，你有喜欢的男孩子了？还是女孩子？是纯子吗？你们一直呆在一起，连过年也不回家，你是不是和纯子一起去过年了，七奈？”小樱继续说。
掌控与被掌控是一体两面。当得到的那一方失去时，习惯被打破的不安会促使她去追求固有规律，掌控者会成为维护和修复关系的那一方——而不总是付出的人。
七奈在这一点上一直很敏锐。
小樱只是暂时没反应过来，她无疑是个身心健康的孩子，她能找到自己的目标，坚定自己想走的路。即使有遗憾、有不甘，但她不会被这些打倒。
照理说，这样的成果已经足够让人高兴，腐败的花枝也能养育出美丽的花——七奈偏了偏头，她刚一动小樱就按住了她的手腕，但七奈毫不在意地伸长了手把丢在一旁的盒子摸过来。
“我一直在想，要送你什么毕业礼物，小伊在弟弟正式成为家族里的在职杀手时送了糜稽一整套监控设备，要知道那可是个吝啬的孩子……樱的毕业也很重要呢，我去问了斑，斑告诉我只要送出足够有心意的礼物就够了……”
七奈自顾自地说，春野樱的长发黏在了她亮晶晶的唇蜜上，她只听到长姐用熟悉地、惹人生气的态度继续喋喋不休：“我花了一年才找到它们哦，还没来得及被使用的，一双干净的三勾玉写轮眼。”
春野樱：……
和千手柱间也不是白认识的，而且小樱通识课学得不错，宇智波灭族之事也算了解（毕竟有段时间千手柱间很沮丧地把这一段记载不管流言小报还是官方通告都找出来翻了一遍）。
“你从哪儿找来的、算了，这不重要，你先回答我上一个问题，七奈，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春野樱把七奈塞给她的盒子妥善放好，按住她的手仍未松开，反而更进一步地理开七奈凌乱的鬓发，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又立刻躲开。
小樱不甘地咬了咬唇，强迫自己把眼睛转回去。
“我毕业了，七奈。”
“礼物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我没忘哦。”
“明天，我会编进下忍小队，我和佐助君一队了，你知道吗？”小樱突然说。
“啊……宇智波佐助。”七奈思考了一下，她说，“你要把我给你的礼物给他？”
春野樱：“……”
你在说什么啊七奈，这东西一看就来路不明好吧！
而且、而且对待有好感的男孩子怎么也不能送一双血淋淋的眼睛吧！
春野樱忍不住低下了脸，掩盖住自己有些受伤的表情。
更何况，我怎么会把你给我的礼物又送给其他人呢？这是对我、对你、对接受礼物的佐助三个人的不尊重。
“你……”小樱明显变得难堪起来，她觉得自己想得太矫情，又太肉麻，但又没办法放下，与其每天都因为这患得患失，不如得到一个答案，让她好思考到底是放下，还是选择其它办法。
但她对井野都能说开的竞争，对七奈却难以启齿了。
说出来好像在撒娇一样，完全就是对七奈认输了嘛。
但是，真的、很想知道。
想知道……
你为什么不看我了？
你的注意在谁身上？
当理所当然属于她的东西在某一天失去后，春野樱发现她竟然完全无法忍耐。
或许是自年幼时，在懵懂无知探索世界的时候，有人指着七奈对她说：那是你天生残疾的姐姐，小樱要对她好点哦。
——是责任。
或许是七奈反反复复地，用行动和永远第一时间望向她的眼睛告诉她：我爱你，樱。我爱你。
一份只属于一个人的爱。她在拒绝这份过激的爱时也被这份爱所污染。春野樱认为这一定是污染，否则当春野七奈不再只专注她一个人的时候，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的东西好像被人偷走了，她开始茫然、空荡、并且感到不安呢。
七奈不会有喜欢的人。
在那个新年祭典，春野樱面对着奈良鹿丸坦荡又回避的眼神，就从七奈的神情中得到了答案。
暗恋终究是属于一个人的独白。她追逐着佐助的时候也没想过会得到回应。有时候人们追逐幸福并不是因为达成的那一刻感到幸福，而是“认为付出会得到回报”——这样朴素的观念而为自己喜悦。
鹿丸不适合七奈，小樱判断，就像她早在心里做好了对佐助的那份青涩心动有一天会落败于现实的准备。
七奈不会有喜欢的人，绝对不会。
但一定有人让她分开了注意，让她低下了头颅，她的目光被分走了，她看到了别的人。
幼时，春野樱在春野芽吹带七奈去检查时在医院的走廊问焦急等候的父母：“妈妈，七奈为什么一直不和我说话呢？她是我的娃娃吗，就像隔壁静子的布娃娃一样。”
娃娃和静子一起睡觉，一起吃饭，一起扮家家酒，而且没有回应。
七奈也从不回应，她和小樱一起睡觉，一起吃饭，扮家家酒的时候也很乖地坐在那儿，小樱说她是妈妈她就是妈妈，说她是女儿就是女儿，说她是新娘子她就是新娘。
在那时候，小樱心里逐渐形成了一个认知，七奈是一个巨大的、美丽的、不会说话但世界上只有一个的独特的布娃娃。而这个布娃娃属于春野樱。
妈妈说：“姐姐只是生病了，她不是娃娃，是小樱的姐姐哦。”
哦，是我的姐姐。
“姐姐天生就是我的姐姐吗？”
爸爸又笑：“当然了，不然她怎么会和小樱有一样颜色的头发呢！”
原来是这样，姐姐是我的姐姐。春野七奈是春野樱的，姐姐。
到如今，春野樱明白了更多道理，也经历了更多。这一刻，她忽然回想起当初她偷偷拉着七奈跑出去，对隔壁的静子炫耀说：“这是我的姐姐！一模一样的头发哦！”
这是我独一无二的“姐姐”！
“姐姐是什么东西啊小樱？”静子抱着她宝贵的、京都买来的布娃娃不高兴地问，她撇了撇嘴，“才比不上我的娃娃呢。”
春野樱的视线落在春野七奈耳垂的银环上，金属反射出了亮光，有点刺眼。
她撑着冰冷的窗框，肩胛骨像蝴蝶一般展开，弯下颈，粉色挺直的蝴蝶触角若即若离地游移在春野七奈苍白的锁骨上，在尾端微微卷曲，倔强的发质只有这时候能体现出一点柔软。仿佛她在透过薄薄的皮肉触摸姐姐同样苍冷的骨。七奈仰躺在窗框，因为姿势的不适而细微地挣扎了一下，很快她就顺从地被小樱按住，琥珀色的眼珠清澈地望过来，里面带了些疑问的意味。她的长发一定从窗边蜿蜒而下，在风里晃晃悠悠，就像绘本里被困在高阁上的公主。
蓦地，小樱放弃了所有委婉，不再就一个她知道不可能的答案去试探春野七奈的心思。
她说：“你到底在为谁打扮，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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