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姐妹与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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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柱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在春野樱的怒视下收敛住，然后说：“抱歉，她是你的姐妹吗？”
他解释一番，然后说：“……因为她出现得很莫名其妙，对我们家来说，是个很大的威胁，所以我和弟弟在想办法弄清楚。”
当然，一些其他心思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千手柱间放开春野樱。在察觉出周围环境的那一刻，他判断不需要使用大型遁术，也有一部分原因在于他可以随时在面前的女孩有异常时杀了她。
千手柱间环视着火影岩下的景色，平和而欣欣向荣，借助天生的好记性，他惊讶地认出了这是他和斑常常攀岩比试的地方。
——原来未来这里会发展成城镇吗？
可惜交换的时间不够千手柱间好好探索一番。
他对拍着身上尘土的春野樱说：“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柱间。”
春野樱：“……”
好耳熟的音节。
瞧着春野樱的神态，千手柱间说：“能拜托你为我介绍一下你们的家乡吗？”
——
千手一族。
千手扉间严阵以待地看着被层层束缚的兄长，尚且稚嫩的脸上一派严肃，他见柱间缓缓睁开眼睛……成功了！
七奈有些迷茫地和对面坐着的一个白发红瞳的正太对上眼。
见面的短短几分钟，她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在走神，然后那个孩子沉不住气地对她说：“你是谁？”
像是拙劣的角色扮演。
七奈迅速回神，诡异地沉默了一秒，“柱间没告诉你，我和他会不受控地交换记忆吗？”
扉间：“！”
千手扉间咬了咬牙，笨蛋大哥！
七奈眼睛一扫，见到了被一层层封印裹起来的「星月夜」。
「星月夜」的功能是隐蔽和吞没，而带有查克拉的封印在它面前都是能量条，念力在忍界似乎是一种更接近本源的力量，七奈还没遇到过和念力同等的力量。
不，或许神社那位女神算一个。
千手扉间眼睁睁看着兄长模样的人随手就把那颗石头握住了，而封印像没用的废纸完好无损——也不算完好，上面的查克拉都消失了。
对方解开了身上的束缚，站起身后瞥了他一眼，忽视了浑身戒备的千手扉间往外走。
“等等！你不能出去！”千手扉间咬牙说。
他竟然轻易就拉住了她！
在让对方停下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紧接着又说：“外面有客人，你出门的话会被长老们抓去见人的。”
在千手和漩涡订下婚约后，千手先派人往漩涡送了聘礼，现在是漩涡派人来千手回访。因为弟弟板间的去世，扉间和柱间都伤心了好一阵子，也就忘了远在天边并不太熟的亲戚。
而千手佛间由于这段时间里柱间和水户的频繁通信，误以为两人相处得不错，就想把漩涡来访的事留给儿子做个惊喜。
父亲并不是不在意他和兄长，也不是真的不为板间的死悲伤，只是这样软弱的情绪不能出现在他身上，所以他只能拐着弯来和大哥和好。
结果在扉间和柱间做实验的时候，外面有人说漩涡来了，千手扉间只能把人敷衍了过去。敷衍不了太久，扉间心里焦急，但在面对着这张和兄长一模一样的脸时，他犹豫了片刻，开口道：“你什么时候能和哥哥换回来？”
天哪。千手扉间快被自己的语气恶心吐了。
七奈定定地盯着他，看不出她心里的想法。但她很配合地回答：“今天晚上。”
“……”
白发正太垮着脸，倒是比他说话的样子要真实得多，七奈只看见那个在千手柱间记忆里偶尔闪现的孩子纠结了一会儿，然后面无表情把她推到了桌子前说：“既然这样，就先记一记我们家的族谱吧。晚上是宴会，你和我都必须出席。”
“……？”
“来朋友家做客，不该礼数周全一点吗？”千手扉间把卷轴的抽绳解开，他故作淡定地望向春野七奈，“你是哥哥的朋友，是吧？”
他背心被冷汗浸湿了。
千手扉间直直地凝视着人说，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哥哥的特别的朋友。
如果大哥没骗他，千手扉间屏住气想，那攻击和敌视是最不可取的方式。
他相信柱间的判断。
七奈率先移开视线，摊开卷轴，她磨蹭地看了会儿卷轴，又抬头瞥向千手扉间的位置，在对方看过来时收回视线，过了一会儿，她又看过去，然后收回视线，反复几次。
七奈有点羡慕。
她想，柱间好像很受他弟弟的信任。
虽然樱生气的时候也很生动……不过还是想集齐各种各样不同的樱啊。
七奈托着腮帮，脑子里盘旋着种种过激的念头。
——
千手柱间和春野樱走在街道上，听见春野樱的问话，他忍不住“诶”了一声。
“为什么这么说？她不是你的姐姐吗？”
“可是姐妹也不意味着没有隔阂啊。七奈是个奇怪的笨蛋。”
“小的时候，妈妈说，樱，你要照顾姐姐啊——都这样说了，结果七奈又变得正常了。你不知道，七奈很厉害，”春野樱抬头看着天空中纵横交错的电线，说，“我就想，这么厉害的一个笨蛋，还需要我吗？”
“我自己一个人想了很久，和朋友绝交，喜欢上一个出色的男孩，和她冷战……很幼稚，但我就想搞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
“然后事情就接二连三地发生了。每次我想好好和她聊聊，但每次都被意外打断了。就好像……”春野樱眼神飘忽着，似乎在记忆里搜寻一个合适的形容，“就好像七奈必须走向最极端、也无法回头的那条路。”
在面对一个不是春野七奈的七奈时，春野樱倒是很坦率。她想，如果是真的七奈在她面前，她大概还没办法说得这么顺畅——而只顾着生气了。
“魔王会被勇者打败。可我不是那个英雄，七奈也不会成为魔王，我是妹妹，我理所应当会成为她的归宿。有一天，她会不会告诉我，我是她的英雄，而我也能坦然告诉她，她是我努力想要追赶上的天才呢？”
千手柱间哑然，“你真的不在意被她捅刀，替她背锅，被她满头血的样子吓到……呃，这些吗？”
“呵呵。”
粉色头发的女孩冷笑了一声，几乎让柱间幻视了自家弟弟。
“当然，不、介、意。”
千手柱间流下一滴冷汗，“哈哈，图书馆到了，我就先进去了……再见！”
——
“柱间，是怎么样一个兄长呢？”
千手扉间冷不丁地听见身旁的人问。他转过脸，对方却冷淡地注视着房间里喧闹过头了的大人们。
“问这个做什么？”
对方望过来，那双总是真诚而圆润的眼睛在此刻竟然有了点不似柱间的锋利。
千手扉间觉得自己想多了，那本来就不是兄长。
他谨慎地措辞说：“优秀的、足以成为榜样的哥哥。”
“你……”这话他问来有点冒犯了，也越过了千手扉间为自己设下的基准线，但或许她此时此刻，用着柱间的样貌，做出了这么迷茫的神情。
大哥从未真正让千手扉间担心过。
不管是母亲死去，还是瓦间、板间接连丧命——千手柱间在心里都有着一个度，他作为年长者，作为哥哥，理所当然应该肩负更多的度。
柱间不是刻板中爱护弟弟的哥哥，但千手扉间明白他对弟弟的爱从来不少。
可是，“因为是手足血脉，从出身起就纠缠在一起，自然会在共同的成长中找到相处的方式。”
就如他和柱间，或是对面的宇智波兄弟。
“你会因此迷茫，是因为你不认可自己和那人是姊妹吗？不然你就是在否定对方因此而付出的心意，也在否定自己因此而付出的心意。
真心实意的相处中，没有人可以完全忽视另一人对自己的付出吧？就算怎么吵架，我和大哥依旧是兄弟，你所牵挂的人大概也是这么认为的。”
千手扉间说，他实在不理解这种不适配的犹疑。
由相同的血缘和相似的环境生长出了相生互补的血肉，而这些血肉分别填充进血脉相连之人的身体。这不是独自否定就可以完全弃如敝履的。
“还是说，你不觉得自己可以保护好妹妹，所以产生了不确定的不安吗？”
春野七奈依旧不回答。
她仔细思考着，回答很慎重：“不管我和樱有多么亲密无间，我只能分享她我人生的一半。我从不认为樱不是我的妹妹，她当然会是我的妹妹，否则我所做的一切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她知道自己的不寻常。
由此产生了踌躇，被驱使着靠近，又被烫伤似的跳开。
成年人的思维带给她不能理解的深深隔阂。七奈记不清自己小时候是什么样了，于是她照猫画虎地把自己认为好的一切加诸于小樱。
哪个大人会和小孩子动怒呢？
“我没办法和樱贴近。即使我想成为一个好姐姐。大概是我做错了什么，有时候有些错误无法弥补，只会在人心中留下历久弥新的缝隙，但我的妹妹不是那样的人。”
春野七奈展现出了从未在春野樱或是其他什么人面前展现的成熟和通透，她下瞥着认真侧耳倾听的千手扉间，没忍住拍了拍他的头，说：“一个柔软正直的孩子会原谅过分的大人做出的种种，我只想把我迄今为止所有的、人生不断走错后的痛苦经验交付给樱。就像我在柱间的记忆中看到他苦思冥想地想要让你避开死亡一样。我们都是兄姐，我能够容忍他得到有关樱的记忆碎片也是出于此。柱间是个好哥哥。”
但有时也会想，这是我强求而来的关系，春野樱会喜欢她，会因为她有一个姐姐而自豪吗？
就像小伊会为奇犽而高兴。
面对着千手扉间湿润的红瞳，她没再做出越线的举动。正正经经地跪坐在垫子上，贵族出身的她对这些礼仪出乎意料的适应良好。
“你的独占欲未免也太强了。”
扉间不可避免地在神似柱间的温和包容下放松了下来，他冷着一张脸吐槽道。
七奈不在意。她本就没想让别人理解自己。尽管出发点确确实实是好的，她知道正常的三观，也明白自己的手段超出了寻常姐妹相处的暴烈。
——因为不希望你痛苦，因为我想实现你美好、温和、不那么艰辛的故事。
因为我所体验过的、走不出的漩涡，我不希望你再一次次重复。
因为我不想看到世界将你一再摔打，最后再变成璀璨宝石的模样。
所以。
你的一切磨难都由我来造就。
所有的痛苦、仇恨、不甘都由我来背负。
春野七奈学不会成为一个世俗上的好姐姐。但她可以做妹妹的一切负面。
“我爱她，我也希望她爱我，即使事与愿违。可这世界上的一切幸运都有定数，我不能既得到樱的喜爱，又成为她的痛苦。”
春野七奈只是选择了熟悉的一条路。
她是这么走来的，即使痛苦，却也还能忍受。
她对千手扉间说：“樱是个很好的妹妹，但我无法成为她所期待的姐姐，作为更成熟的大人，我该对她的未来做出抉择。
世界并不公平。”
——
站在图书馆门口，春野樱想起在闲聊时随口对井野说的话：
“世界一点都不公平。为什么有人出生起就可以天赋卓绝？”
她现在已经忘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井野的表情。
她握了握自己的手，力量从中涌现。
她似乎摸到了一点强大的门槛。
应该高兴的。春野樱想。
柱间……是初代火影吗？
春野樱止住自己荒谬的念头，她不想把自己的姐姐神化，就仿佛七奈无所不能。
可是，无所不能的人，难道就不会很寂寞吗？
因为不想见到她的寂寞，所以春野樱下定决心要追上去。
因为放心不下她的痛苦，所以春野樱包容了她的怪异。
因为没办法抛下，才一次次折返回去。
井野是很好的人，是很好的朋友，如果是七奈，即使是七奈，她也不会讨厌的。
可七奈为什么不跟上来？为什么不加入？
只是站在一边的话，也太寂寞了呀。
春野樱转回头，紧握住春野七奈的手，故意生气地说：“这一次我就和你回去了哦，下次我要和井野出来玩的！”
但七奈是个笨蛋。
她的姐姐是个笨蛋。
她只会等着自己去抓住她的手，没被理会的时候就站在一边。
是觉得我不会选择你吗？
但你不对我说，我怎么能放下面子去抓住你？
自尊心好像膨胀的棉花，在春野樱逐渐长大的时候，就不知不觉绊住了她想走向七奈的脚。
其实，生命濒危时，她是有那么一点高兴的。
高兴、恐惧、气愤、不可思议……七奈把一切都搅成了乱七八糟的模样。
很害怕，本能在叫嚣着逃跑。
但是……
但是！
为什么这样做，你反而看起来比我还要狼狈、还要可怜呢？
真是个笨蛋。
那我就来找你好了。
即使是故意的也没关系。反正我早就习惯了。反正你也会在原地等我来牵住你的手。
……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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