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然后来打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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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被飘来的云遮挡，女孩又往后退了一步，油女志乃也惊吓地往后一退。
“这是什么？”
“我的观察日记。”
油女志乃扶了扶墨镜，蚂蚁毫无所觉地在忙碌着搬运食物，从不起眼的洞口进进出出为它们的女王送去。
油女志乃喜欢虫子，它们发出人们听不到的声音，也许没有人在意，可世界会回应。
蚂蚁们告诉他，要下雨了。
志乃于是低头专心致志地看着蚂蚁，轻声说：“明天要下雨了。”
七奈舔了下手指，竖起来，风吹过，她嗅闻到了水汽的味道。
她想了想，蹲在油女志乃旁边，油女志乃一开始还不自在，但很快就开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你也对它们感兴趣吗？”
“不。”七奈说，她没注意过除了妹妹以外的其他人，“我只是对你感兴趣。”
志乃抬头，眼睛被黑色镜片挡住，他问：“像我对虫子那样的兴趣吗？”
“你挑的地方很舒服。”
说到这份儿上了，油女志乃：“……那我以后帮你挑？”
七奈歪着头看他，宽松编着的辫子随着她的动作一点一点，她又垂眼看忙碌的蚂蚁，它们全然不知头顶两个巨大生物的想法。
她说：“好啊。”
春野七奈的态度过于理所当然，油女志乃第一次见这样的人。
暗色的世界后，他观察着春野七奈，不期然想：对方也会这么观察他吗？像蚂蚁伸出了触角，未知的信息被捕捉，蝴蝶颤动着翅膀，将成千上万的画面拼凑出一整个世界。
油女志乃嗯了一声，沉闷地低头。
——
忍校的铃声响了，学生们拿着便当走出教室，三三两两找了地方吃饭。
春野樱从书包里掏出了两份便当，她认识的几个朋友纯子和美纱很久没来上学了，因为考试，她和日向雏田比之前熟悉了点，雏田见她对着两份便当发愣，小声说：“樱桑，是、是做多了吗？”
春野樱回神，“不是，是妈妈说我姐要来。”
春野樱把剩下一份便当塞进桌洞，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异样，雏田问她：“樱桑要和七奈桑一起吃吗？”
春野樱冷哼一声：“她不回来就饿死吧！”
自顾自地出现又自顾自消失，就好像她永远只能抓住春野七奈的影子。
就好像不知道是哪一天的夕阳，她看见晚霞掉进了琥珀色的湖泊，墙的影子起伏摇曳，流淌的枫糖搅进了橘粉色的柔光，那是光的魔法，也是春野樱从此模糊产生了——她想要抓住光，抓住这一刻的念头。
春野樱把属于自己的便当打开，雏田见状也手忙脚乱地打开了自己的便当，“那个，我能和你一起吃吗？”
“好啊。”春野樱爽快说。
午休后，春野樱在第一节实践课上才见到了春野七奈。长姐恹恹地坐在秋千上，半阖着眼，靠着秋千绳，昏昏欲睡的模样。
春野七奈到底去哪里了？这么久不回家，只不过是因为妈妈老是叹气，她才勉为其难关心一下她的。
春野樱走到春野七奈身前，觑着她：“午休也不回来吃饭，受伤了还不好好休息，就这样你还想出去了就连影子都见不到一个吗？”
“？”七奈抬头。
春野樱叉着腰，红色的发带让她像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她故意板着脸，恶狠狠地说：“便当也浪费了。”
春野七奈迟了半拍才说：“给我吧，我去吃掉。”
“笨蛋吗，汤都已经凝起来了怎么吃，而且，”春野樱把面包塞到春野七奈手里，“你又要逃跑吗？”
七奈仰头望向小樱，“你不生气了？”
春野樱扭过身，背着手走了几步，又转过来，略显冷淡：“和你生什么气。”
看来还是气的。
七奈坐直身子，她结了个印，一个影分身被她分出来，几下就离开了。
春野樱还没反应过来，七奈就拉着她往一个方向去，她踉跄了一下，“你干什么，七奈！”
“我想给你看个东西。”七奈说，气息平静，与此同时，春野樱却看见了和她平静的语气截然不同的，潮红的脸颊和闪闪发亮的眼睛。
终于停下了。
春野樱撑着膝盖喘了会儿气。
她抬起脸。
木叶在她眼前一览无余，她站在初代火影的石雕上，天高云淡，入冬了，麻雀成群从青蓝色的天空低低矮矮飞过，陌生的忍者起落，身姿矫健，长空中有苍鹰掠过，投下迅疾的暗影，湿润苍冷的大风迎面打来，衣袖猎猎，发带被吹得斜倒。
春野樱回头，春野七奈安静地注视着她，浅淡近无的笑在眼底浮动，春野樱都怀疑是不是她的错觉。
七奈好像要随风飘去，春野樱鬼使神差伸出手，一条鲜艳的绸缎从她手旁飞起，她惊呼道：“我的发带！”
七奈也跟着转头，风把她的头发吹散了，长发轰的一下凌乱飘扬，粉色的长发、红色的发带，春野樱只来得及勾到发带的一角，这是井野送给她的，她沮丧的情绪还没发出，春野七奈牵住她的手，对她说：“樱，闭上眼，你的身体有气在转动，发散出去，对，像这样，掌控你的气，像这样——”
“发带！”
春野樱抓住了。她低头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一跃跳了三米高。
七奈站在地面，春野樱看清了她被风吹散的长发掩盖的神色，那是开怀的、热烈的、好像一整个春天在她脸上绽放，她说：“你是个天才，小樱！”
春野樱怔然，她心里第一个反应是：别说胡话了，你是在嘲笑我吗？
可是……
春野七奈曾经和她坐在一起，头挨着头，看同一本图画书，书摊在她们两个的膝盖上，一边一半，书上写着一个俗套的故事，那时，自己说：魔王真讨厌啊，为什么勇者要历经磨难最后打败魔王，才能成为被人敬仰的大人物呢？
年幼的春野樱只喜欢美好的、温和的、不那么辛苦又艰难的故事——那也应属于童话，可世上的故事好像都雷同得需要苦难来衬托美好。
她对春野七奈说：我想要一个自由的、勇者可以快乐成长，然后魔王也能和大家好好相处的故事。
春野樱不知怎么想起了这件往事，也想起了春野七奈的回复。
她的姐姐一如既往，语气平淡，甚至是寡淡，她用指尖勾勒着书上带着披风的勇者，然后对自己说：那就让我来做魔王。然后打败我吧，大英雄。
风在耳边尖啸，春野樱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那么大，好像世界被她容纳，而春野七奈被排除在外。
电光石火间，春野樱紧盯着七奈，大声道：“七奈，你又要逃避吗！”
“如果想要好好地相处，就告诉我啊！不要一直不说——”只是看着我的背影，然后露出那么落寞的神态，就好像我真的是什么你遥不可及的存在啊。
明明遥不可及的……是你才对。
“我是很可怕的东西吗？你从来不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只有我自己在忍不住猜测，不管是喜欢的人、喜欢的食物、喜欢的东西……我从来不知道。”
我连你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可你对我一清二楚。
“这不公平，姐。”
春野樱用出了“缠”，她把春野七奈压住，坐在她腰上，顺滑的直发直直垂到了春野七奈脸颊。
春野樱一直在生气。
不是春野七奈捅了她一刀，也不是她种种无厘头的行为。
而是——身为我认定的天才，你怎么可以这样低着头？！
“逃避并不可耻，”春野樱喃喃道，“明明你这么骄傲，这么厉害，偏偏面对我，七奈，为什么你要当个胆小鬼？”
“你就不能坦率一点，直接来问我吗？我又不会不说。”
“……我不要你这样的认输，太难堪了。不要让着我，不要对我低头，你觉得我会永远也追不上你吗？”
春野樱说。
相似的粉发，相连的血脉，血缘如层层密密的织网将她们网罗，在粉色的藤蔓丛林中，坚韧地交错纵横，纵使乱七八糟，却也生机勃勃。
春野七奈定定地注目，倏地笑了起来。
“这样……就很好。”她的声音很轻，“你会一直看着我，不会被什么随随便便的东西吸引走……这样就很好。”
春野七奈脸上露出了近似傲慢的神色，她抓着春野樱垂落耳边的发，向她吹了口气，见妹妹下意识闭眼，七奈轻笑：“我是故意的。”
还没说完，春野樱的怒火就不断增殖，直到身下的七奈骤然停住，下一秒，小樱就被掀倒在地，地底翻涌，她被土遁困在了地下。
是黄泉沼之术！
或许是习惯了，春野樱感觉出这不是七奈常用的攻击方式，她措不及防下被困住，而后反应过来，直接气红了脸，“七奈，你这个混蛋！”
然后她才想起来问：“你是谁？！”
千手柱间·七奈版：“诶诶？居然这么快就认出来了！”
柱间觉得按他对「八上比卖」的了解，她不是做不出突然攻击的行为。
春野樱：“……”
该死的，她好像真的能搞明白七奈的脑回路了。
超出了千手柱间的意料。
他还以为能孕育出那样一个人的地方会混乱而无序。但是这里、这个未来看起来，竟然意外的不错。
千手柱间歪头打量着春野樱，他可以从相似的色系看出她和「八上比卖」是亲人，这一点他和扉间可做不到呢。
不过那家伙的亲人，好像不太厉害。
他比不得弟弟扉间感知敏锐，但他自有一股直觉让他分辨出眼前的人身上缠绕着一股能量，和「八上比卖」的力量出自同源。
果然是未知的血继吗。
“不要用她的脸做出这种表情。”
尽管七奈沉静地观察别人的时候会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冷酷与直接，这让她一举一动都带上了矫饰过后的野性。
但眼前这个……春野樱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眼就分出了不同，诚然，七奈会哭也会笑，她的面部表情很丰富，可因为她奇怪的性格，春野樱很多时候都忘了七奈也是一个人，一个普通人。
有时她会觉得七奈一直都没什么正常情绪，或者说很难从她的语言和行为里判断她的想法，而她也常常不走寻常路。
朝夕相处了十年，春野樱才找到了和春野七奈的相处模式。
但要说了解——不，这可以算了解吗？
七奈对她来说简直就像另一个佐助。
所以当千手柱间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春野樱就好像看到了佐助像鸣人那样哈哈大笑，夸张地说一些天马行空的话。
非常……一言难尽。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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