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不要冒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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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柱间做了一个梦。
那是个冗长的梦。梦里出现了什么被他全然遗忘了，他只记得阳光照射下的头冠，在一年前，他和父亲去涡之国探亲时见到过。
涡之国的公主头戴金冠，和他的表舅爷漩涡芦名相见，一个据说是他未来妻子的小女孩在漩涡芦名身后，金冠在她眼中落下了灼灼的光。
千手柱间那时候才知道，他是来定亲的。
千手和漩涡世代联姻，算起来，和他定亲的那位还是他不知道从哪一代扯上了关系的表妹。
夜惊而起，千手柱间纳闷地揉乱了自己半长不短的头发。
怎么会突然梦见水户表妹？
他走到院子里，提起一桶凉水往身上浇，出了汗的黏糊感被冲走，他舒服地喟叹一声。
“大哥，不要半夜洗澡！”
“扉间你还没睡吗？”
走廊下千手扉间穿着一件单衣，手上咯吱窝都夹了卷轴，正艰难地往房间里带。
“明天板间就要出任务了，我睡不着。”
千手柱间也开始愁起来，“板间第一次出任务啊，我记得是送信任务？”
千手扉间点了点头，一回头，柱间还在院子里站着，他叹了口气：“大哥，你进来吧。”
柱间眼睛噌一下亮了。
“真是的，扉间居然嫌我吵要分房……”
柱间委屈地抱怨，胡乱往身上套了件背心，扉间眼神好，能看到他哥哥胸口那个奇怪的标记。他又看了两眼，捏紧了手里的卷轴，却又故作无事地把卷轴噼里啪啦堆在了榻榻米上。
扉间在乱糟糟的被铺里翻出了一张信：“我去问过水户了，她没在家里的秘术里找到有类似的，可能还得再研究一下。”
“扉间啊……”柱间眼泪汪汪，“太可靠了！”
标记是在箱庭时被那只白兔子指着说就选你了时出现的，族里对柱间发生的变化都很关注，不少擅长封印术和偏门巧技的族老都围观过柱间胸口上的标记。
这标记以圆为主体，像是抽象的羽翼拱卫着一个漩涡状的圆和实心的圆。
如果不是说出来一定会让老爹震怒，千手柱间真的想蛐蛐，这标记简直像他们千手羽衣和漩涡的杂糅——还有个不可说的宇智波。
论封印术还是漩涡要更胜一筹，只是柱间出问题的事不好广而告之，况且族里深研封印术的族老也无可奈何，恐怕向漩涡求助也需要他们一族压箱底的秘术。
千手佛间考虑到他们家这脉已经几代没和漩涡联姻了，又遇上柱间出了这样的问题，就拍板让柱间和漩涡芦名的孙女水户订了亲。
水户不是漩涡芦名唯一的孙女，但她是最有天赋的一个，总之千手佛间是抱着漩涡芦名不同意就退一步的想法去的，然而没想到漩涡芦名同意了，即使有些惊讶，柱间和水户的事却也定下来了。
尽管栗树叔和晴树春树都活着回来了，千手柱间却没有从他们身上找到该有的喜悦，反而因为他出了不知名问题，晴树和春树都愧疚地认为是他们拖累了柱间。
如今扉间也把它放在了心底，还为了不令兄长担忧而若无其事地提起，千手柱间很感动，可同时他也不明白，自己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重要到……父亲和族人都可以理所当然认可栗树叔他们和远方的水户表妹为此的牺牲。
如果能有幸长大，他也会像父亲那样成为带领族人存活的族长，族长的长子的确重要，但族里不是没有优秀的孩子，千手柱间见过太多死亡了，或许有一天他也会死在战场，族里将他和他人区别开的态度令千手柱间感到不适，就连扉间——他的弟弟，好像也早早确认甘居于下位成为千手柱间的辅助。
千手柱间把话题拐回板间身上：“板间学会前几天我教他的土遁了吗？”
他出了任务，这几天都不在族地。按扉间的性格估计会亲自督促板间练习。
说起这个，千手柱间还有些郁闷：“板间的查克拉有点少了，体术也差了点。”
千手扉间知道自家大哥教人是怎么教的，柱间教导的时候很温和，也很细致，但有些东西是没有体会过的天才不能理解的。
板间先天不足，母亲生他时千手的境况不如现在，生下他后没多久就离世了。
大人们忙于生计，柱间作为长兄，一向是训练最繁重、需要学习的东西最多的那个，他可以在连扉间都要怀疑训练单合理性的压力下自如自在，还有心装怪来让自母亲死后就日益沉寂的家庭活跃起来。
毫无疑问，千手柱间是千手扉间心里最优秀的兄长，他笃定即使是日后，柱间也会成为优秀的族长。
尽管在父亲看来，大哥过于充沛的同情心和他的慷慨与温和会成为他必须消除的缺陷。
千手扉间满脑子的杂乱念头赶出去，说：“板间的土遁我改了几个印，只要没遇到意外，活下来没有问题。”
“扉间，你真是个天才！”
改印这种事每个忍者都或多或少会琢磨好吧，阿力甲真是太夸张了。千手扉间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千手扉间低头翻过几页书，冷不丁地说：“你是不是认识了宇智波？”
千手柱间怪叫道：“我怎么会认识宇智波！我可是任务一结束就回家了！扉间！”
千手扉间冷淡地回望：“如果是平时，大哥你会说‘扉间你不要疑心病太重了’，而不是立刻反驳。”
“……”柱间无话可说，只能眨巴着眼睛望着弟弟。
千手扉间沉默了几秒，白发红瞳的小少年坐得端正，对柱间严肃地说：“大哥，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了别的风险很大的事？”
和宇智波有私交已经是错误了，柱间要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可以把事放在心里一句也不提。虽然大哥和那个叫斑的家伙相处时像个笨蛋，但柱间竟然同意了千手扉间分开住的提议。
在仔细观察后，扉间认为柱间不仅仅是因为这样方便他和那个宇智波私交。
千手柱间有一万种方法缠着千手扉间，如果柱间真的那么不情愿，他会想办法让扉间认输，而不只是口头上抱怨几句。
柱间是个重要的事习惯压在心里处理好了，再告诉别人的人。
扉间很明白柱间的执拗。当他告诉你一件事时，他一定早有了倾向的答案。
如果大哥狡辩——那就是这件事还没达到极其严重的程度。
千手扉间看柱间抓耳挠腮地纠结，他心想：坏了，大哥隐瞒了一件比和宇智波私交还严重的事。
果然，千手柱间一开口就是件大事：“草薙剑在我那儿，我觉得会有用，就保存下来了。”
千手扉间：“……”
他忍不住说：“大哥，你不清楚贵族们对草薙剑的追捧吗？他们为此还做了无数把仿品。”
千手柱间尴尬地抓了抓头发：“那时候我以为自己要死了，而且那把剑就掉在我手边，护送早井殿下的任务一波三折，结束之后因为大家都好好回家了，太高兴然后就忘了……再接着，雪姬殿下和早井殿下都说了箱庭崩塌，神器遗失，这把剑就再也没机会拿出来了嘛。”
千手柱间想起箱庭还心有余悸，这也是他不后悔和「八上比卖」做交易的原因。他希望大家都能好好回家，而不是随随便便就死掉了。
说来说去，为什么战争出现得好像那么轻而易举，顺理成章，而平息战争、哪怕只是短暂到度过一个完整的秋收——也需要付出那么多、那么多的生命去填补？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好了，这件事先搁置，大哥，你瞒着我的……”
“扉间，我错了。”千手柱间先诚恳地道了歉。
“我错估了标记对我的影响，”或者说是他没想到「八上比卖」的实力会到连一整个千手都没办法解决这个标记的地步，他说，“在用了那颗宝石后，我会和她交换身体。”
起初，只是一些零散的，不属于柱间本人的记忆碎片。因为族里对这块功能强大的宝石格外感兴趣，柱间也就配合他们做了些实验。
直到某一天，柱间在睁开眼时，见到了一个不认识的人，那人叫他“弥香小姐”，吓得千手柱间立刻惊醒了。
不是幻觉，他真的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柱间从扉间和新认识的朋友斑的态度中旁敲侧击探查出自己的不对劲，好在这种情况只是刚出现没多久，害得柱间心神不宁下不小心被扉间跟踪了。
“幸好扉间你没告诉老爹我在南贺川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柱间说，“我试过了各种办法，还把石头丢在了其它地方，但只要有一点点想起它，它就又出现在手里了。”
“封印记忆呢？”千手扉间垂头端详柱间控诉的那块阴魂不散的石头。
“大哥，我没发现你的查克拉有任何变化，如果你在家里也陷入过那种状态还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先排除封印术，那么这可能是类似仙术的存在形式，或者在时空上有所特殊。
“但族里有会使用仙术的忍者，在你被围观的时候他们感受不到异常，也就是说，它和我们在空间上不重叠。”
基于千手柱间给出的报告，加上千手扉间作为柱间的弟弟，也是围观一员，他做出了以上判断。
柱间思索补充道：“如果只是蛞蝓仙人的湿骨林那样的异空间，恐怕不全是，我看见了一种奇怪的发光器具，外面是透明的琉璃。”
“扉间你不是想要透明的管子吗，雷之国的商人兜售过，他们叫这个为玻璃，至于里面发光的，我很确定，不是忍术。”
“……这样说，她应该在我们的未来。”
千手扉间眼里异彩连连，柱间打断弟弟一些不怎么道德的联想，说：“不要冒险，扉间。我在她突然消失在神殿后，再加上这些时候的经历，我猜测也是这样。”
千手柱间对扉间分享了和自己小伙伴的讨论：“斑、咳咳，就是嗯……总之我们认识的时候我不知道他是宇智波呀！”
“我不信。”就算一开始不知道，相处久了总不能半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不过扉间的兴趣在更大的事上，对柱间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过了。
“总之，斑也知道箱庭的神殿哦！”柱间兴致勃勃地分享小伙伴和他的讨论，“他说那可能是一个大型幻术，一个持续了千年的幻术，只是幻术不可能在主人死后还会继续，所以一定有人在维持这个幻术。扉间，你要小心这个幕后黑手！”
千手扉间：“……”
如果这话不是从宇智波嘴里说出来的就好了。
“她的事我没告诉斑。”
主要是箱庭已经指代性够明显了，柱间也是保持着基本的警惕的——千手扉间表示不信。
但没关系，柱间接着就说：“但是斑跟我说他也认识一个突然消失的人，所以我就忍不住和他讨论了……”
千手扉间：他就知道。
千手扉间奋笔疾书，记录着听时一闪而过的灵感。
“不能因噎废食，大哥，我知道你认为她即使不友善也有回转余地，但不要自己去尝试！要是身体交换是真，那我们得掌握规律，尤其是很多重要的东西就必须妥善安置了。”
千手扉间一条一条列出需要探知的信息。
“我一个人不够，”他迅速扒拉出几个可以信任的大人，“花枝婆婆、白石叔、还有栗树叔家的晴树春树，桃华也可以，水户表姐可以试着拉入伙。”
“首先得确认时代；其次，如果她先发现了可以先交涉，在此之前尽可能获得和她有关的信息；然后，必须保证交换期间能够限制住她；最后，大哥，你要能回得来，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千手柱间一怔，对严阵以待的扉间安抚地笑了笑，“不用担心我，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扉间。她……她有和我一样重视的人，不会留在我们这个时代。”
“我依旧保留我的看法。”千手扉间不可能轻易相信一个不认识的人，但是，“既然大哥你这么说了，我会尽可能表现得友善。”
“扉间呜呜呜……”
千手扉间：“……”
这个笨蛋阿力甲！
——
木叶62年，忍者学校。
油女志乃的虫子观察基地被一个人占领了，他定睛一看，是奈良同学信誓旦旦不想接近的“玉”。
他沉思，还没等做出行动，对方就转过头看向他。
志乃：！
居然发现他了——
油女志乃僵在原地，一时间觉得自己像断掉了触角的蚂蚁，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好。
“春野同学。”
七奈嗯了一声，这个位置刚好晒得到太阳，但又不至于被阳光晃眼。过了一会儿，她疑惑地看着那个穿风衣的墨镜人——他换了一个地方和姿势，蹲在角落里，像一朵被挤出栖息地的阴暗蘑菇。
油女志乃这下确定七奈能捕捉到他了。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包括那些大人们），面上不动声色，却被那视线钉在了原地。
眼见着春野七奈像朵向日葵一样要跟着太阳移开，僵持了老半天（志乃自以为的）的油女志乃终于忍不住干巴巴地憋出一句话：“春野同学，你，踩到虫了。”
虫子、身体里的寄坏虫在害怕。
但是油女志乃不舍得放下自己写了大半本观察日记的虫子家族。
七奈一个住脚，在不认识同学的墨镜逼人下，挪开了。
她低头看脚边忙忙碌碌的蚂蚁，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
不过。
七奈瘫在树下面，这儿有一个缓坡，草被太阳晒得暖融融。
她在想千手柱间在搞什么东西，她念力时有时无，最近更是刚出来一点就被榨干了，害得她不得不一直维持“绝”的状态。
绝本来是收敛气息和隐藏用的，再加上受伤了还没恢复，七奈简直像个刚从河里捞出来的水鬼。
她随机刷新在忍者学校的各个角落，这已经是她的三次见到这个墨镜同学了。但这是他第一次发现她。
墨镜同学找的地方都很适宜躺下啊。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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