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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这才是她 ...

  •   三原纯子打了个寒颤,她敢肯定那个红绿眼睛对她动了杀心。她一只手悄悄落下掐住了大腿肉,这样她才能在不作伪的杀气中保持冷静。

      莎加面色如常,只是稍微皱了眉,卡多立马狗腿地说:“要是小小姐想知道,我让他们把资料给你!”
      卡多示意那两个忍者。

      飞段自觉自己做得足够了,无聊地打哈,旁边的搭档说:“三原家的……当然可以,你想要雇佣我,只要付足够的钱。”包括你让我损失的那些。

      角都可没什么尊老爱幼的美德,他饶有兴味地欣赏着三原纯子掩饰不住的慌乱——对他来说,三原纯子还是个一眼就看得到底的小丫头。

      莎加眼神一动,把两个叛忍的优先级提高了。
      三原一族的兴衰是木叶乃至火之国迄今为止的秘密,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知道,也不是随便一个叛忍……就能认出三原纯子的家徽并且和已经死光了的三原对上号。

      她思索不过五秒,打断了角都对三原纯子的气势压制,对着灰绿色长发的女孩说:“打听那么多做什么,我可是需要你帮我做生意的,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难不成是想让忍者带你逃走,辜负了我在你身上的投资?”
      莎加轻巧地把三原纯子别到身后,对护卫吩咐道:“看住她。”

      然后便不再理三原纯子,抱着胸上下审视着这个泷隐村叛忍,说:“没想到你还有点见识,晓组织里像你这样的人不多吧?我有一批货要从雷之国运往土之国。”
      莎加无情地笑笑,“雇佣你们,要多少?”

      三原纯子看莎加性情大变,被护卫圈起来,她琢磨着莎加的剧本,金发女人警告性地扫过一眼。
      显然,在莎加这儿两个叛忍的重要性陡然上升。

      这一定是莎加也没预料到的事。三原纯子判断。她开始权衡如果掺和进去,会不会破坏了莎加的打算,又或者会不会被对她心怀恶意的叛忍顺手处理了。
      想到这里,三原纯子看向被晾着的卡多。
      她缓缓扯出笑,她是了解自己的,她想知道更多,为此赌一把也是值得的。如果在伊森拓的庇护下她还不能成长起来,那她还有什么价值呢?

      “时间就是金钱,卡多先生,听说您在接触波之国的大名……”

      ——

      “时间就是金钱,亲爱的!”天乃宫志治美扇了扇扇子,伤心道:“弥乐纱可真是不走运,竟然不小心被杀了,我还得回去准备准备参加她的葬礼呢。”
      宴会上乱成一团,一个眉尾分叉的男人神色扭曲地躺在地面,汤之国大名脸上带着既愤怒又恐惧的表情,几个胖成一团的近臣搀扶着他,打着抖。

      七奈让荆棘鸟回来,漠然地观察着一切,趁着乱象退到了黑暗里,转身离开。

      “霞浦。”
      她一手卡住霞浦的喉咙,一手钳制住她,把霞浦也一同拖进了黑暗。

      七奈等霞浦挣扎渐弱,才问:“你发现了什么?”
      霞浦:“……”

      她背靠着春野七奈,不知道她是怎么找着这个地儿的,浓郁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安静狭小的空间里除了被吓一跳的喘息和急促的心跳,另一个人的存在感近乎于无。

      黏腻温热的血沾在了她脖子上,一只尖锐的爪子——原谅她这么形容。霞浦不清楚这是某种忍术还是秘术,她亲眼看见春野七奈把一个侍卫的心掏出来——不沾半点血。
      指甲在她动脉上一点一点,霞浦抿了抿唇,溅到脸上的血被她不小心吃进去了,带着恶心的甜腥。

      “你怎么闹这么大?你攻击方式太特别了,之后你该怎么在木叶生活?”

      七奈盯着霞浦脸上的泪珠子,有些困惑。
      “……别哭了。”她不得不安慰对方。

      虽然七奈是抱着速战速决的想法来到宴会上,但几个人说着说着她的假身份吉见弥香就成了焦点,七奈看着吉见秀把毒酒喝了,结果吉见秀毒发前,七奈忽然心律不齐了那么几分钟,再加上她比较显眼,一下子就被注意到了。

      大概是千手柱间在用她的星月夜了。这个时间流速……七奈当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在借着荆棘鸟让火之国大名夫人站出来非要回国以此扰局的时候,七奈测试了一下。
      结果,嗯,不出所料的糟。
      时空旅行的不确定性很强,七奈见过无数平行时空的揍敌客,在没让库洛洛“偷”走她的念能力时,她会和无数的老朋友初识。
      但七奈没想到,她居然把坐标绑在了同一个时间轴上的人身上!

      千手柱间居然和她是一条时间线上的人!
      要在时间和空间上都和她相同,这个可能性不说没有,那也是千万分之一的概率。

      七奈第一反应是她的念能力出问题了。但拿尼加对她的负债进行操作后,她不该产生这种问题。
      多想无益,七奈调节着呼吸频率,压住了心脏异常跳动带来的痛苦。

      星月夜是用痛觉交换来的能力。也就是说,除了心脏的痛感,七奈感受不到任何痛觉感官。这太致命了。她的一边肩膀产生了轻微痉挛,指尖在抽搐,但七奈没办法判断她的伤势。

      犹豫了一下,七奈在离开的时候顺便绑走了霞浦。

      春野七奈出现了耳鸣。
      霞浦的喉咙在震动,七奈分不清她说了什么,就把手指放在了她嘴上,但她这么一做,霞浦却沉默了。

      “继续。”

      “……大名是奸生子,火之国南北两个大贵族是共犯。”
      霞浦说,心底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这件事说出来只不过短短几个字,分量却一点都不清。
      霞浦甚至苦中作乐想:说不定第四次忍界大战就因为这个开启呢?
      春野七奈的手指很冰——春野姐妹给了霞浦完全不同的印象。
      春野樱是个心存正义感的人,但又不至于因为正义而变得懦弱。
      ……曾经,三代火影也是这样。

      她会杀了我吗?
      霞浦叹了口气,她闻到了越来越浓的血腥味,钳制着她的力道越来越弱,然后在某一刻,她终于听见了断断续续、柳絮一样的呼吸。
      霞浦忽然意识到,春野七奈受了伤。
      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能行动自如让人看不出端倪,真是厉害。
      这就是忍者吧,真是……她一辈子也做不到的程度啊。

      不是没有经历过训练,宴会上有一波别国的忍者闯进来,她不知道春野七奈认没认出来,反正春野七奈无差别地让所有阻拦的人都躺下了。
      在强大到近乎压倒性的力量前,不管是谁都毫无疑问会被吸引目光。

      那和春野七奈对峙的忍者白发绿眼,红色豆豆眉,眼下是红色眼影。也是少年的年纪,甚至和霞浦差不多,他从脊背里抽出了骨刀,春野七奈从掌心滑出了一把形制怪异的苦无。
      居然势均力敌!

      霞浦又叹息了一声,就着这个姿势放松下来。
      好累啊,野乃宇院长。

      过了一会儿,她强打精神,试探性地动了动,背后的人碰的一声倒在地上。
      霞浦摸索着确认了自己的位置,在假山下一个石洞里,她爬出来,经过一夜动乱,天边漫出一线云霞。

      小时候,霞浦住在河边的一个村子里,妈妈唱着渔歌摇着桨顺着水道回家,她摸摸霞浦的头,声音温柔:“爸爸死的那天,我想要投河,可是太阳升起来了,村里的老人说,早上看到了鱼鳞霞会幸运一整天,我就想,生下了你再离开。”

      妈妈从不对霞浦避讳。无论是爸爸的死,还是家里没了粮食、战争蔓延到了村子,村子里出现了瘟疫——在村子里起了瘟疫的时候,妈妈说:“唉,我的小霞,妈妈也陪不了你了。活不下去的时候就想想自己的名字,稍微期待一下明天会不会有彩霞飘过来呢……”
      疫病夺走了母亲的眼睛。她看不到霞浦,也看不到霞浦身边收罗战争孤儿的忍者。

      最初找到霞浦的不是木叶的忍者。那是一伙流浪忍者。草隐村或是其他地方?霞浦的记忆已经模糊了,或许是太痛苦了,痛苦到她只记得从晚上想到早上,早上再想到晚上。什么时候天晴了她就会开心一整天。

      后来……后来有一个女人她说:“战争快结束了,我想办一个孤儿院,你跟我来吗?”

      霞浦说:“孤儿院是什么?也会像他们一样收留我们吗?”
      霞浦指着那些大人们说。

      “那不是收留,霞浦。孤儿院啊,是给所有没有家的孩子一个家。”
      “我还能有家吗?”
      “当然可以,我叫野乃宇。”
      “野乃宇院长,带我走。”
      “我还只是预想,”霞浦还来不及失望,女人就摸了摸她脸蛋,“不过,欢迎你成为我的第一个孩子,霞浦。”

      天边又荡开了云朵,霞光透过云铺洒在大地。
      霞浦自言自语说:“算你运气好,今天是我的幸运日呢。”
      她爬回去把昏迷的人带了出来。

      “真是亏惨了,情报也给你了,这几个月经营的身份也废掉了,还得带你回据点。”

      她踩着云霞,轻盈地像踮起脚尖在云端跳舞,又踉踉跄跄地仿佛站在摇晃的小船,那时母亲在船头摇着桨。
      背着比她小的孩子,光拉长了影子,连影子也在轻盈飘浮。霞浦抱怨道:“还是小孩子嘛,比一目还瘦。”

      她避着人,踩着影子往前走,看到了隐藏在市井偏僻地带的木叶据点,据点的忍者拦住了她。

      要死的人最先失去的是视觉,最后失去的是听觉,直到通过了验查走进据点,霞浦停下,在人群和嘈杂中,她摸了摸春野七奈的脸颊,“好亏啊。”
      昏迷的人没给她回答,霞浦已经被人带走了。

      ——

      “醒了?这次任务完成得不错!”

      春野七奈迷糊间听到了伊森拓的声音,条件反射地摸到一个东西甩了过去。

      “哎,这可是大名夫人给你的礼物!”伊森拓的声音像蚊子,七奈睁开眼,对着天花板想。

      最后的昏迷不在她的预料,但她也想过任务会失败,倒不如说,这个任务的本质……
      七奈撑着床坐起来,鼻腔流出血滴在了白色的床单上,她咳嗽了几声,肺部有种运转过度的不堪重负。

      “纯呢?”

      伊森拓反倒关心起了她:“你身上还没好利索,好好修养,不然要落下后遗症。”

      七奈执着地追问:“她在哪儿?”

      男人意味深长地笑道:“你就当她死了吧。”

      所以是没死,但状态也不好。

      “然后呢?”

      “先回忍校吧,出了些‘小’意外。”伊森拓比划着这个意外的程度。

      七奈扯了几张床头柜上的纸捂住鼻子,闷声应了。

      伊森拓这回知道问她了:“现在要回家吗?”

      “……不。”她下床,伊森拓在柜子里放了几件她的常服,“也不要找人跟着我,我会动手。”
      七奈扫过窗外一个位置。

      “那可太冤枉我了呀,小奈。我要是想知道什么还不至于用这么不入流的手段。他们不过是一个嫉妒疯了的老头派来的鬣狗。”

      “?”

      伊森拓拍拍她的肩膀,“以后你就知道了。”
      “对了,动手也可以,老师还没那么窝囊让亲爱的弟子受委屈呢。”

      在攻击来的下一秒,伊森拓闪人了。

      房间里,七奈盘点着自己的武器和收获。
      委托金伊森拓没给她,取而代之的是被她丢出去的他口中的天乃宫志治美的礼物。

      一顶金冠。
      ……为什么是这个?

      金冠上有个标志,像是木叶上忍马甲背后的标志,一个转动着的漩涡。听说这个图案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为了纪念和他联姻的漩涡水户而加在马甲上的。
      春野七奈在地下基地的培训中学到过。
      这是什么意思?

      七奈当然知道她从曾经的友人身上学会了一些不好的习惯。而又因为过去的经历,她讨厌飘忽不定之物。随心所欲的猎人在乎自由的欲望高过一切,但忍者是有间隙的。
      有间隙的人,就可以被掌控。

      正如转换了说辞的纯。
      飘忽的浮尘也可以被握在手中。

      七奈抚摸着金冠,凝沉的眼逐渐软化,外界的光落在她眼底。
      刀和糖缺一不可。逃不开的绳索、打不破的枷锁。一点一点,像人类驯服大象,把顺服变成野兽后天的本能。

      人也可以这样。
      春野七奈了解自己,了解她旺盛生长的掌控欲,而这无需克制。
      “修女,你是错的,克制无法带来幸福。幸福……只有切实握在手心时才是幸福。”

      这才是幸福。这才是我的,幸福。

      金冠吗……春野七奈得知自己绑错了人的不快都被消弭了。
      既然千手柱间是这个世界的过去,那这就是他留给我的东西。
      她从不为莫名其妙的馈赠而烦恼,享有了她的“心”的柱间,也该回馈以她同等的重要之物。

      春野七奈把金冠放在头上。像阳光分享了太阳的权柄。她浅色的眼瞳里折射了野蛮的欲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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