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真心换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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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我的一半赠予你，作为我在此世的锚，”春野七奈说，“柱间，我给你心想事成的力量。”
千手柱间打断她，“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世上不可能有免费的午餐，白来的东西往往会在最后付出昂贵代价。
千手柱间在细枝末节中总能察觉到隐蔽的陷阱。
在一些时候，七奈有着几近古板的认知，只有拥有了相同的血脉，她才能成为“完美的”。血缘的亲人才足以填补她的空洞。
是的，她心脏中装填的，只是无尽的空虚。
“换给我你的心脏。”
她用了敬语，态度却不算温和。
六岁以前，阿维蒂是克制的，她认为自己会继承思妮的财产。
即便她只是思妮用基因制造的孩子。
蔷薇家徽下，库坎坷王国的阿尼玛家族只有两个主人——思妮和她。
六岁以后，杀死了思妮的阿维蒂，游荡到了流星街，认识了基裘。
于是她学会了基裘扭曲的疯狂的爱。
爱本是曲折的小路，每个行于其中的人都会体会其幽微的晦暗。
外面突然燃起了大火，千手柱间瞥了一眼，是宇智波。
他发信号让千手的人都回来。
“不可以。”千手柱间严肃道，“如果我们成为朋友，这不是可以对朋友做的事。”
“如果我想杀你，只凭现在的你也无法阻挡。”
黑发少年颇为狡猾地说：“但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会杀掉自己的好朋友吗？”
“我会。”
千手柱间一噎，紧接着就见春野七奈仿佛退而求其次说：“那就不要心脏。”
她目光扫过了回来的千手们，这动作让千手柱间不由警惕。
七奈的视线隔着衣物落在了千手柱间胸口，好像穿过衣服看见了底下神殿主人辉夜姬的标志。
她靠近千手柱间，在少年的浑身紧绷下，七奈把手伸进了胸腔，她从胸膛中掏出了一颗流光溢彩的石头！
在千手柱间惊悚的目光中，七奈说：“我的心可以给你。”
人的思想是有力量的，春野七奈在她当做支柱的春野樱身上得不到足够牵绊住她的力量，所以她失去了方向。
哪里出了问题吗？
七奈没有过正常的家庭，但她只需要再找一些参照物就好了。
千手柱间反应过来后猛地往后一仰，由于眼前的人力气过大没挣开，对方胸口只剩下了衣物的破损，倒是看不出来问题，而这个被她……呃，称作“心”的东西，无论从质地还是外表看，都不太像心脏。
幸运的是她没有真的掏出血肉模糊的一团要和柱间换心。
不是，这真的幸运吗？！
外面的宇智波在逼近，眼前的“心”也在逼近，千手柱间忍不住露出一副崩溃的神情。这算什么事啊天呐。
之所以千手柱间不考虑逃走，是因为即使是年龄最大，已经称得上大人的晴树春树其实也算不得真正的成年人。
所以千手栗树对柱间的嘱托才是“坚持到千手来救援”，而柱间又直面了那开天辟地的一剑，在确认了不管走哪一步都会有极大的牺牲后，千手柱间决定赌一把。
赌「八上比卖」并非不能交流，他中了奇怪的忍术可以感知到「八上比卖」的状态，这也意味着柱间的想法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最重要的一点是，即使千手柱间还没开始系统地学习一些东西，他却能直觉地体会到在场众人唯有这个意外的变故才是唯一的破局点。
于是他先收起了草薙剑，再和「八上比卖」交谈。
即使对她的状况有了心理预期——毕竟千手柱间实在说不出和对方共感时那糟糕的感受——但这种一言不合就掏心……未免也太超过了吧！！！
“……我觉得只要你能帮我拦住宇智波，就可以了。”千手柱间强调，“仅此而已。”
“我可以自己去想办法。”
“没关系，我想给你。”七奈看了一眼脚下的钟，“你和我是朋友，你成为我的锚点，我把我的心给你。”
七奈说：“朋友之间要交换真心，但我只有这一颗心，所以只能给你一个朋友。你是我唯一的朋友，这很划算，不是吗？”
千手柱间：“……”
他再次默念——天上是没有免费的馅饼的！！！
突然，一大把手里剑天女散花般飞过来，千手柱间可不敢希冀它们的威力也和花一样，他结印，正要用出忍术，就见穿着宇智波服饰的人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拉住那个扔手里剑的，“没人，别对这里攻击，会惹麻烦。”
七奈适逢其时说：“是「星月夜」，很好用吧？”
千手柱间深吸一口气，他的时间也不多，不能再多耽搁。他能明明白白感知到雪姬身旁的武士对委托人天乃宫早井的恶意。
栗树叔能挡住几个宇智波？
他郑重其事接过那颗石头，大概是石头吧。反正人的心不长这样。
柱间拒绝思考。
“那把剑你还要吗？”他说。
草薙剑是传闻中的神器，有非常重要的象征意义。
七奈盯着他，歪了歪头。
“都说了那不是我的剑，是她的。”
七奈指了指旁边的神像。
“谢谢。”柱间把“心”收好，非常认真，乃至有点词穷了，“谢谢你。”
“……”七奈移开视线，“如果你愿意把你的胸口剖开，那就用不着这么麻烦了，我把「星月夜」给你，拿着它就可以用。”
眼前千手柱间的背影渐渐模糊不清，被熟悉的春野家的天花板替代。
七奈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不要——”
随便用，我的念量不够了！
千手柱间疑惑回头，神像下空空如也。
“！”
【37】
“你醒、”
春野樱话音未落，就见到春野七奈浑身都在流血，血不仅从她的口鼻、眼耳流出，还从她的皮肤下渗出来，她摇晃着坐起来，望向自己。
小樱在某一刻，已经魂魄离体了，她觉得自己在尖叫，实际上却没发出半点声音，直愣愣地定在了那里。
应该是痛的吧。七奈感觉不到任何痛觉，眼睛有些模糊，她努力眨了眨眼，“樱。”
她向春野樱伸手，对方却惊吓般噌噌倒退了好几步。
“？”
七奈不解，但她很高兴：“太好了，一回来就看到樱，你看起来更活泼了。”
她打量着春野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妹妹的念能力是和她完全不搭边的强化系，但樱居然觉醒了念！不愧是她的妹妹！
春野樱沉默，过了一会儿，她忍无可忍地把春野七奈按在床上，语气强硬：“躺下，我去叫爸爸带你去医院。”
停顿了半刻，春野樱闻到了渐浓的血腥味，这个家伙，总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明明她才是被捅的那个吧？结果消失了一个月后回来又这么血淋淋的，让她都没办法在此时好好和她掰扯掰扯了。
她是故意的吧！
七奈任由她动作，春野樱习以为常地感受到了那股有时存在强烈有时又无比隐蔽的视线。
寂静让血味发酵，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的感知在血腥气的烘托下变得漫长，没有缘由的，一股横冲直撞的勇气让春野樱脱口而出：“你为什么总这样？”
在决心和井野绝交前，春野樱从来没仔细思考过未来，也从来没思考过她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日子如果能一直糊涂下去就好了，人如果可以一直不长大就好了。
可小樱希望长大。
就像寒冬蛰伏的草木期待春天，她期望的未来里，会如书上写的，成为一个受人仰慕的女忍者，拥有一个强大又帅气的伴侣，最后组建家庭，养育一个可爱的孩子。
但七奈把这一切都搞砸了。
走在路上，她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而他们讨论的对象居然是她，他们对她指指点点，嘲笑她还想成为火影。
大概是她太在意了，所以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在她的世界里被无限放大。
她怎么可以像鸣人那个笨蛋一样大大咧咧就说些做不到的大话？
春野樱不想成为火影。
都是七奈的错。小樱讨厌背后说人坏话的，也讨厌被她指出来后意味深长起哄的，她很小就知道了有一些人从来都意识不到别人根本不喜欢他们自以为是的幽默。
可这也不是小时候。小时候那些讨厌的家伙给她起绰号，叫她宽额头，这么一想，竟比那些阴阳怪气更容易接受。
或许是她长大了，于是想要的更多，也由此衍生出了更加强烈的自尊心。
井野会怎么看她？她也会相信我想成为火影吗？
这根本……根本就不可能。是异想天开。没人会相信春野樱能成为火影，除了春野七奈。
可她为什么那么笃定？笃定着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的事？
“七奈，你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我在说什么？
只凭着一股本能，说出口的话、正在说话的人……她简直像一个旁观者。
“每次自说自话，不在乎别人在乎的东西，老是做一些奇怪的事，老是轻而易举就能拥有别人想要的……为什么，你会成为我的姐姐……”
春野樱，你在说什么！太伤人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嘴里竟吐出了这样的言语，她们不该是亲人吗？可亲人……会将武器刺进她的胸口吗？不，不是这样的。
“你把我的人生都搞砸了，我真讨厌你！”
不……
“奇怪、孤僻、有能力又故作姿态地不展现……”
春野樱甚至没想到她居然能在春野七奈身上安上这么多抱怨的词汇，明明，她只是觉得羡慕，羡慕身为姐姐的七奈即使不去交际也可以满不在乎，羡慕她行云流水的动作，看一遍就能使出招式的天赋。
她在说什么？
春野樱突然非常难受，就像和井野绝交时，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冲动和鲁莽在那一刻占据了她，回过神，她就已经把伤人的话说出了口，却又死撑着不愿意低头。
“我不想做你的妹妹，也不想你成为我的姐姐了。”
不。
春野樱张了张嘴，眼泪夺眶而出，艰涩又酸疼，然而伤人的话脱口得容易，补救的话出口却尤为困难。
“我……”
“我把修炼卷轴给你，我会去其他地方修行，和我的老师队友一起。”
春野七奈揪住被子角草草地擦了把脸，到处是血，她的表情都不太看得出来了。
其实春野樱很少能从春野七奈的平静中看出她的想法。
她下意识跟着七奈的话问：“你提前毕业了？”
七奈没说话。春野樱也没得到答案。
“我知道了。”春野樱丢下这句话，逃也似的离开了。
七奈埋进了被子里蹭了蹭，满鼻子血腥味。
“……”
有什么地方错了。
七奈想。
最后一次，她和基裘见面，她对基裘说：“我想被你杀死，基裘。”
被杀一次，她或许就能理解曾经的自己亲手杀死思妮时的心情了吧？
……因为不想杀死基裘，于是选择被基裘杀死。
连她都为这样的自己感到了陌生。
木叶的天气像往常一样好。
春野七奈还在路上看见了躺着晒太阳的奈良鹿丸，她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看见了自己。
找到了地下基地里的三原纯子，三原纯子在一遍遍射出千本，她身边是一个嘴里叼着千本的年轻忍者。
“纯。”
三原纯子没发现她。
七奈站在她身后神游似的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进入了暗杀状态。
“纯子。”
在三原纯子察觉不对转身时，七奈唤她。
“我有点奇怪。”七奈说，“你要我为你做点什么吗？”
说着说着七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视野里一片的红，大概是流出的血染红了视线。
她顿住看了几秒，“如果我把眼睛换成火红眼，会更好吗？”
火红眼，在这里应该就是写轮眼吧。宇智波佐助是小樱喜欢的人，但没关系，她可以去找村外的那个叛忍，或者去斑的族里夺走一双眼睛，毕竟她已经有先见之明绑定了千手柱间，很容易就能找回去。
不过为了利益最大化，还得先开启游戏，把这两只没用的眼睛抵押出去。
七奈用三根手指撑开眼皮，用力时，三原纯子都看见了眼球里的红血丝。
“不知火老师！”三原纯子大喊着旁边的忍者，不知火玄间动作更快，见势不对眨眼间就接近了她们。
他还没抓住春野七奈试图徒手挖眼睛的手，对方的视线就滑了过来，琥珀色的瞳孔里充斥了冰冷的警告。
七奈意识到，如果继续下去，她会得到和曾经相差无几的失败。
为什么会失败？
她暂时放弃了纠结眼睛，从三原纯子身上顺手摸出千本，重心下压，手在旁边的人身上借力一撑，整个人悬空飞起踢了过去。
不知火玄间小臂挡住了春野七奈的飞踢，反手抓住她的脚腕甩出去，甩出去了才心道不好，他的力度在条件反射下压根没收，这可不是交战忍者，一个不好真的会摔断脖子的。
“三原，接住她！”不知火玄间喊道。
但对方没有如他料想的被甩开，而是身体诡异地扭了一下，单手撑地又腾空而起，抓住了不知火玄间的空隙就稳稳踩在了他肩上。
沾着血结成一绺一绺的粉色长发从头顶上垂下来，不知火玄间和一张血渍呼啦的脸擦过，然后这女孩以一个倒吊的方式抓着他头发毫不犹豫就把千本往他心脏致命处扎。
死亡的警报疯狂作响，不知火玄间立即弯身掐着人的胳膊把她带下来，她指缝里夹了不止一根千本，现在全斜扎进了不知火玄间的锁骨处。
好险，差点就扎到锁骨下动脉了。
他忍不住嘶了一声，半点不留情地将人砰一声摔在地上，踩在七奈的背心阻止她起身。
“这是谁？”
三原纯子：“……”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心盼望着回家的室友被送回去的当天就跑回来了，还一身的血，跟刚杀了人似的。
“我的……朋友。”三原纯子说，“抱歉，不知火老师，七奈最近可能心情不太好，有些冒犯，我会和伊森上忍报告的。”
不知火玄间取出身上的针，对这个说法表示无言以对。
这位同学，你确定这只是“有些冒犯”吗？
但考虑到这是伊森拓的人，不知火玄间说：“……尽快让他处理吧。今天的教学就到这儿，纯子，你回去告诉你爷爷，不用那么客气，只是抽点时间教你用用千本罢了，那份礼我退回去了，我不能收。”
“爷爷他……？”
不知火玄间没有解释的意思，点了点头，让影分身去叫伊森拓。
浮动的灰尘。像光影交织中起伏的藻荇。
七奈侧着脸看，思维逐渐陷进了诡异而平静的空白。
在不知火玄间离开后，伊森拓蹲在她面前，略有些苦恼地摸了摸她的头：“冷静下来了？”
春野七奈沾血的手指去捉尘做的水藻，在纵横交错的幽暗地底找到了安宁。
“我明白了。”
“……”
她爬起来，伊森拓和三原纯子完全能感受到她声音中无波无澜的笃定。
三原纯子看着她怔然了两秒，说：“要继续训练吗，七奈？”
三原纯子有了一种预感，她在伊森拓的注视下，扶起春野七奈，粗糙的指腹擦过了春野七奈脸颊上的血，擦不干净，但没人在意。
“训练吗？”
强烈的野心和欲望，交织错落的光影和光下翻飞的灰尘，它们杂糅在三原纯子身上，让她从肢体到神态都带上了足以称作耀眼的蛊惑力。
春野七奈理所当然被她吸引了。
就像她喜欢美丽的事物，就像思妮的血液似乎仍旧在她身体里奔流不止。
三原纯子需要一把利器，来安放她无处容身的好的、坏的记忆。
而七奈是一往无前的那支尖刺。
“我们现在是队友，以后是同伴，”七奈说，“……一直这样下去吧，纯。”
“你需要我。”
是的，你需要我，樱。
就像作为我的妹妹，你理所当然也拥有我念量的一半。而作为春野樱，你也不会甘于平凡。
七奈不是笨蛋，她当然知道那些未宣之于口羡慕，那些偷偷打量她，衡量着自己和她的差距，并别扭地走远了又回头望的瞬间。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妹妹的视线只要一直在我身上就好了。
没有山中井野，没有宇智波佐助，没有小玲美纱三原纯子漩涡鸣人海野伊鲁卡……没有春野芽吹和春野兆，樱只需要一直注视我。
我会是你最特别的人。最特别的亲人、最特别的朋友、最特别的对手、最特别的爱人。
所谓爱，即是完全占据一个人的所有。
就如她愿意让基裘塑造自己。她也愿意分出自己所拥有的一半赠予小樱。从第一次见到樱，她便规划好了她们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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