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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拿尼加、未 ...
“不行。”
治疗完成,千手柱间仍没有移开手,殿内光线昏暗,春野七奈却能想象出他脸上的表情。
她此时的感受十分奇妙。
一半浸泡在黑暗的深海,一半映照在佛前的烛台。
阿维蒂·思妮的意识在拉扯着她下坠,让她觉得自己仿佛一直在原地踏步,身为思妮的阿维蒂或是基裘的阿维蒂,有时又觉得她是另一个人。
她是春野七奈,是樱的姐姐。就像拿尼加有了奇犽·揍敌客一样。如何来到这个家庭的有什么重要?
只要奇犽一直认可拿尼加,只要小樱一直认可我。她们就不会放弃。
七奈知道席巴揍敌客是怎么看待她的,不,不能这么说,应该说,除了席巴,揍敌客家族的其他人都将她当做了制衡拿尼加的另一个“什么”吧。
阿维蒂思妮有着白色的,雪一样的头发和肌肤,以及一双剔透的琥珀色眼珠。
“父亲”是个富有的商人,“母亲”是喜欢人体收藏的库坎坷王国的公爵,阿维蒂是结合了思妮的基因,用念能力和怀孕石制造的人造人。
一出生就有了念能力,进行了复杂的约束后,阿维蒂的能力有了质的飞跃。
那应当是灾难。
死去的、残破的肢体。美丽的收藏品中,流淌满地的血色的海……她在思妮的宝物中杀死了她。
低头的千手柱间可以清晰看见她紧缩的瞳孔和用力的呼吸。七奈偏过头,褐色的血与泥粘上了她半边脸。
“你怎么了?”他问。
“别看。”
春野七奈抬起手挡在脸前,黑色星夜般的纱幔柔软如潮水漫过了她的身体。
她的掌心有血和沙砾,因为离得近,柱间甚至能听到从她心底深处幽幽吹来的冷风。这种连接着两人的共感让千手柱间顿了一下,从她虚无的眼神中,柱间看见了自己,然而,少年却觉得她眼中是另一个世界。
看来,不管是什么样的人,皆溺于爱别离,怨憎会。
尽管场景荒诞,千手柱间仍无法自已地生出了感同身受的悲伤。
什么样的人,会叫做“阿维蒂”呢?
春野七奈无法共情曾经的自己,不能理解为什么阿维蒂会生气。
生气,于她而言,是一种很遥远的情绪。或许是人自诞生时就被圈定了未来的命运,于是这个代表无明和蒙昧的名字就划定了春野七奈的过去。
又或许……是七奈早在生命的起始就已预见了终结。
她的人生,分为三段。
思妮的阿维蒂,基裘的阿维蒂,以及,樱的七奈。
春野七奈从不吝啬,她乐于分享自我的一切,而,“我为你付出一切”的潜台词——是“你要视我为全部”。
思妮说:“你是我最宝贵的财产。”
如此,思妮的一切都是她的——她的青春、她的财富、她的地位、她的自豪、骄傲、爱欲、苦痛、坎坷、磨难……一切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
阿维蒂愿意为了思妮的期盼而努力,所以。
春野七奈想,所以阿维蒂也必须得到她应该得到的。
星月夜是如潮如水如纱如幔的黑色流质,能做到极致的隐蔽与吞没。
“……”
少年犹豫了几秒,他起身,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起来。
“别伤心,没什么是过不去的。”
“一切都会过去的。只需要暂时忍耐。”
死掉的人、活着的人,他们都面对着同样的未来。
短发的少年低头,“你那一招很厉害,如果可以,能帮我吗?我不想栗树叔死,我也不想晴树和春树死。”
眼前的人是香火与冷烛的气味。
春野七奈想。
他为什么敢笃定我会帮他呢?
春野七奈挥散迷雾,就如从迷离走向了清明,从懵懂走向了清醒,从朦胧的世界的背面走到了这个世界——这个甜蜜的、痛苦的世界。
当她靠近了幸福时,疼痛就在快乐的阴影里。
千手柱间听见了雾中和她的脸割裂的声音。
“……修女告诉我,克制和忍耐都是美好的品德,只有克制,才能得到幸福。”
春野七奈停下源源不断消耗的念能力,远处隐隐有火光,借着不显眼的微光,她看清了千手柱间的脸。
“但是、”
阿维蒂失败了,她不愿再克制,所以,她带走了同思妮的全部,一同埋葬在蔷薇庄园中,而春野七奈——是阿维蒂第二次失败后结出的果实。
千手柱间没听到七奈“但是”之后的词,粉色长发的女孩垂着眼望着自己手心,而后又望向了远方的火光:“我可以帮你。”
“你不需要草薙剑吗?”千手柱间对春野七奈挥出的那一剑印象深刻。
“那不是我的,是这个神社的主人凝结了怨恨与不甘挥出的剑。”
双角三眼的女神额间有一只血色的眼睛,无情地注视着脚下蚂蚁般的两个人。
“她留下的剑很厉害。”
千手柱间沉思了一会儿,“既然这样,那能请你暂时保护千手一族的人吗?我想去找那个人聊聊。”
他指了指远处神殿外的武士,目光平和而中正,没有因为对方贵族的身份或是意外的变故而显得极端,甚至心里幽暗的情绪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千手柱间没法在昏暗处仔细观察春野七奈的表情,但那只白兔子好像真的给他和对方系上了某种联系,就仿佛他们真的心灵相通。
疑虑始终存在,然而千手柱间天生便敢于付出信任。
他很高兴地说:“如果你能帮我,我就有把握带着我的族人离开这儿。”
栗树叔想得太复杂了,既要保护委托人天乃宫早井,又要防止他们这些被带出来见世面的小千手们被一网打尽,于是第一想法竟然是和天乃宫早井一起死,再让已经算得上大人的晴树和春树来保护他们。
千手柱间不明白栗树堂叔怎么不愿意和雪姬的武士聊聊。
自古以来忍者不参与贵族的事是惯例,可贵族会提防忍者,忍者也会审视贵族,如果和武士合作可以救下栗树堂叔和晴树春树,千手柱间觉得这是很划算的事。
火之国大名有十多个孩子,大名只对序齿靠前的殿下比较关注,国内局势复杂,火之国甚至一度有分裂的风险。
耳濡目染之下,千手柱间也知道来自母家的助力对天乃宫早井很重要,他对委托人想什么不在意,但早井殿下落了雪姬的面子,换句话说,也是对雪姬的家族雪之下的羞辱,雪之下一族或许明天就会对忍者下委托去暗杀了天乃宫早井,这种事千手柱间在刚刚接触任务时就已见到了许多。
千手一族接下的是天乃宫早井的委托,贵族的委托、尤其是天乃宫早井这种身份特殊的贵族下的委托对忍族来说很重要。
可再怎么重要也比不过朝夕相处的亲人。
少年言语诚恳,“我不会去探究你的身份和情报,也不会言而无信,只希望有宇智波在这儿你可以帮我拦住他们。”
武士尚且有被说动的可能,但宇智波可不会管那么多,在任务时遇见了,那就是敌人。
对面的人在思考,千手柱间才发现她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如果你同意,我答应你一件事,以我个人的名义。”
「八上比卖」动了动,千手柱间挠了挠脸颊,承诺道:
“你可以叫我柱间,虽然现在我还不够强大,但我会努力活下去,努力保护弟弟和族人,我会配得上我给你的这个承诺!”
他声音坚定,黝黑的眼睛里有着令人为之侧目的热烈的光,像蓬勃的、新生的小树,而他传达给春野七奈的情绪也表里如一。
残缺的视野里,七奈的视线准确无误落在了少年的心口,上面是一个圆形的图案,是个标记,效果和樱的朋友山中井野的忍术有些像。她在同样位置也有一个。
可以解除的标记,在这个状态下,她近乎无所不能。
不过没必要。
混乱的思绪终于找到了一丝清明,失去的嗅觉里,仅有的那个气味无比突出。
念能力的实质是时间和空间,攻击性的来源是截取了历史的投影用作己身。七奈当然知道,不过她更愿意相信这是“游戏”的副作用,而她是人造的孩子。就像她见到■■■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它,而后和它心照不宣地沉默。
但七奈不想这么漫无目的地游荡在时空里,没有另一个库洛洛给她分担念能力的副作用,她需要一个锚点,让她得以每一次迷路,都来到一个人身边。
她盯紧了千手柱间的脸,把他的模样刻在了心里,“我不需要你的承诺。来交易吧。”
“足够公平的交易。”
“柱间,”她轻轻念着这个名字,“柱间。”
七奈直视着他,说:“我把心给你。作为交换,你要活着,一直活着,在我同意前,不可以死掉。”
要一个人帮她定位时空,为此这样随意就能解除的联系远远不够,她要更深刻、无论什么术都解除不了的联系。
玩弄时间的人,最终会溺死于时间。
这是世人的常态。
可阿维蒂不属此类,当然,她当然是人类,只是特别一点罢了。
她会得偿所愿。
追逐着渴求得到之物,猎人便是这样生物。
为此,死亡和痛苦也可当做美酒吞入肠中。
春野七奈满身狼狈,身上出了层虚汗,卷曲的头发沾在了嘴角,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短时间里耗费的大量精气令她显得有些病态。
千手柱间莫名注意到对方嘴唇左侧靠近唇角的地方有一颗小痣,盯着春野七奈的笑,天然的直觉预警他要离眼前的人远点,但豪赌的天性又令他跃跃欲试想要走一条和父辈们不尽相同的钢丝线。
“我会努力活着,但这不是代价,我想,”千手柱间顿了顿,他很镇定,语气也并不轻浮,甚至因为他的平和而让对话显得更加郑重,“我可以给你同等的回报。”
就算造成目前的状况和春野七奈脱不了干系,柱间却狡猾地只提起了好的一面。他总是能在顺从自己心意的同时又把局势变得对自己有利。
而且千手柱间很清楚,天上不会掉免费的馅饼。
七奈歪着头,手心贴上了千手柱间的心脏。等千手柱间心中一跳,她又转身几步走到女神像前,双手合十,微微侧身。
外面的天摇地动已然停歇,只有熙攘的人声扰乱着思绪,千手柱间看见她回望来一眼,又觉得摸不着头脑,顺着春野七奈的视线往外看。
她像是极其虔诚的信徒,却没有信徒会像她这般顽劣。
“我在看你。”
“hashirama……”
春野七奈重复了一遍嘴里的音节,神经被撕扯的疼痛令她的眼下肌肉跳了一下,她不由眯起眼。
“我不能留在这儿太久。”
独属于强者的宽裕让七奈显得游刃有余。
“我可以给你我的力量,「星月夜」是很好用的能力,”她轻笑了一声,“这是很公平的交易,柱间。”
千手柱间听不懂,但还是应了一声,不远不近地站在那儿看着女神像下的人。
这个世界上只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很多麻烦都会迎刃而解。
七奈想到了妹妹,想到了樱的朋友山中井野,她一直在看着樱,所以,她说:“和我成为朋友吧,柱间?我把我的力量分你一半……”
她说着,唇角的小痣随着她的表情往上扬。
“不同意的话,我就杀了刚刚听你命令的所有人。”
千手柱间:“……?”
他迟疑地和春野七奈对视,发现她是认真的。
“……是要和我交朋友吗?”千手柱间瞥着她的细微神态,试探性地说,“只是成为朋友,和我交换名字就够了。”
他倒是坦荡:“现在的我无法回报你,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但是只要我活着,我会记得我的许诺,然后竭力去实现。”
千手柱间固执地只回答了他听进去的部分,西瓜头和狗狗眼让他像只不会撒谎的天真小狗。
——才怪呢。
七奈没发现自己扬起了唇角。
辉夜姬额间第三只血色的眼俯瞰着她和千手柱间。
神经间的抽痛没有影响她的思绪,她决定从今天起就开始讨厌幻术了。
穿梭时空需要能量,她的能量已经都喂给■■■了,揍敌客没有给■■■取名,但它认为自己是奇犽的妹妹。
拿尼加。
“未知物”、“什么”。
变幻的时间的线,时间上有无数的她,未来的她,过去的她,她们都好似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她抓到了属于她的、有樱的那一处。
——回去。七奈想。
……回到哪儿去呢。
啊,是了。回到她的支柱身边。她是需要攀附着他人才能活的藤蔓。
神说:人生来有罪。
在遇见基裘前,她第一次走进了教堂。修女与牧师发放着食物与水,阿维蒂不在意,她听人说,迷茫时可以去向忏悔室祷告,诉说自己犯下的错。
六岁的阿维蒂曾在流星街的教堂对忏悔室里的神父说:“我杀了我的妈妈爸爸,这是不可饶恕的吗?”
神父说:“孩子,并不是所有父母都做好了成为父母的准备,也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希望来到这个世界。”
“但我希望能成为妈妈的孩子。”
神父说:“那就顺应自己的心意,看清了自己的心,你才能找到前进的方向。”
年幼的阿维蒂也只听进去了她想听的话。
阿维蒂找到了基裘,基裘和思妮没有半点相像,可她们对她来说是一样的。
都是她无法离开的、她的支柱。
春野七奈垂着脸,长发从肩上滑落到脸颊边,尘灰和血味被佛堂的肃穆香气压住。
她闭着眼时,不期然想:
柱间和她就如她和纯子,纯子对她别有所求,所以想要驯服她,想要得到她。这没什么。
毕竟猎人——即是指擅长狩猎之人。
千手柱间在安静地等待,等待她祷告结束,然后她的答复。
然而七奈没有祷告。
她只是习惯了。
神佛是迷茫的、走投无路的人的信仰。而不管是阿维蒂还是七奈,她们都不是能够独立生存的人。
但是没关系,她会有新的“支柱”。
春野七奈是阿维蒂的延续。阿维蒂的偏执、激烈、乃至不稳定的情绪与不清明的思绪皆是留与春野七奈的遗产。同时她也留给了春野七奈没有残缺的躯体与新的支柱。
这当然不是继承。
她的执念,阿维蒂的执念,她的愿望,阿维蒂的愿望,她的支柱……与阿维蒂的支柱。
她是春野七奈,也是阿维蒂思妮。
阿维蒂的母亲思妮·阿尼玛爱自己多过他人,她将阿维蒂视作杰出的作品,她不喜欢孩子,不在乎后代,但她认为只有继承了思妮·阿尼玛基因的孩子才会变得“完美”,而她只需要雕琢这块璞玉。
迷妄——这是自诞生起就流淌在阿维蒂肉.体凡躯的罪恶。春野七奈放下双手,身为阿维蒂时的记忆与眼前的场景似有重叠。
「“神父,我将要走入无尽的迷宫。”
教堂不是流星街的教堂,忏悔室的神父也不是当年的神父。
神父说了些宽慰人的话,或许与当年六岁的小阿维蒂听到的相差不多,可在当时当刻,小阿维蒂心中所受的震撼远甚于此刻。
白发的阿维蒂映照在彩雕花窗的光辉下,黑色长裙的身影走过一道道廊柱。
她没有回头。
“星月夜”伴随在她身侧,时钟的虚影里,她走向未知的世界,她对自己的念能力做了最后一个属于阿维蒂思妮的交易。
“这是我此生最后一次交易,”站在时间线上前后顾望的阿维蒂说,“不管是未来的、还是过去的我,我们都将在时间的谜语中去寻找答案,至死方休。”」
阿维蒂转头,眼神发问:怎么了?
娃娃脸猎人的眼上缠着一层残念,像是在哪个遗迹中受到的诅咒。
“不……”金回过神,“我只是觉得,基裘和席巴真是天作之合啊哈哈哈。”
阿维蒂:“……”
这并不好笑。
金诚恳地说:“毕竟夫妻俩一人引来一个‘拿尼加’也是很少见了。”
——拿尼加,未知物的含义。
阿维蒂即梵语里无明的音译,指众生与生俱来的根本愚痴,无法洞察“诸法无我”“缘起性空”,是被视为轮回痛苦之起点的十二因缘之首。引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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