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因幡白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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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飞日斩磕了下烟枪，放在嘴边却没有抽，他目光扫过旗木卡卡西和奈良鹿久，最终停在了后者身上：“鹿久，你的儿子和鸣人是同学，这次考试他们也有接触，他觉得鸣人性格怎么样？”
“日斩，太荒谬了！”志村团藏截住话头，“凭奈良鹿丸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的印象就决定这件事，九尾人柱力不能这么草率！”
猿飞日斩抽了口烟，衰老带来的皱纹和褐斑让他似乎也带上了沉沉的暮气，他的鼻翼翕合了一下，声音在烟气熏染下变得嘶哑和低沉：“团藏，鸣人连十二岁都没有。”
“你忘了老师和初代大人的教导吗？忍校是让年幼的孩子能平安长大度过童年的地方。你也和我走过了那么多年，取风、镜离开得太早，鸣人的父亲水门也令人痛心，小春和炎还有你帮了我太多，拓说得没错，我们也到了该退位让贤的年纪了。”
猿飞日斩掀起眼皮一一扫过场内，这些都是木叶的精英，木叶的中流砥柱。
奈良鹿久和伊森拓眼观鼻鼻观心置身事外，山中亥一处事圆滑，谁也不得罪，而卡卡西……唉。
猿飞日斩被烟气辣得咳了几声，沉重的悲伤从他身上传递出来，连志村团藏都有一刻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知道猿飞日斩的意思——本该接这位置的纲手离村一去就是十多年，本该辅佐火影的自来也成了游历大陆、漂泊不定的浪子，本该是他最喜爱的学生，继承了他衣钵的大蛇丸对同伴下手做人体实验，叛逃了木叶。
而卡卡西，猿飞日斩又怎么能勉强他不情不愿被架上高台？
但他呢？二代目选定下一代火影的时候他本该是和猴子同样的备选者，他又得到了什么？不过是慢了一步开口……不过是他总是更谨慎，所以慢了一步而已。
猿飞日斩长叹一声，“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团藏，你也不要多说了。野乃宇的间谍机构已经收够了人，机构移交到拓手里，根部的间谍档案也归给他，鹿久、亥一，你们协助拓。拓，你在审讯班的职位就移交给伊比喜吧。”
“是。”几人应声。
“都走吧。”猿飞日斩开始赶人，“卡卡西，拓，你们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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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拓半躺在沙发上，手臂搭在沙发背。沙发另一端是靠着椅背浑身遮的严严实实的旗木卡卡西，他斜睨着旗木卡卡西，对方状似认真地盯着手里的亲热天堂。
窗前站着的猿飞日斩正抽搭抽搭着烟眺望阳光下的火影岩。
伊森拓漫不经心地让水晶球在自己指尖旋转。
虽然拿着小黄`书招摇过市，但是个固执的保守派。
他就比较表里如一了，看着不怎么走心，实际上也不走心。
“拓，还有五年，你的学生能接你的班吗？”猿飞日斩终于过足了烟瘾。
“实力上倒也勉勉强强，心态上嘛，还得调``教`调``教。”
“只暴露了一个人的信息，剩下那个呢？”旗木卡卡西翻了一页书问，“春野七奈？”
伊森拓无趣地用搭在沙发背上的手撑着额角，“卡卡西，你这么快揭露了谜底可就没意思了。”
“对那个被你抛出来吸引视线的孩子而言，这可算不上有意思的事。”
猿飞日斩没打扰他们拌嘴，他刚才琢磨了一件事，现在看着卡卡西越看越觉得可行。
“卡卡西，战斗上你可能比我厉害，但论算计人，十个你也比不上我。”伊森拓颠了颠指尖的水晶球，左唇上的银色唇环随着他的得意往上扬。
“三原需要更大的压力，只有她受不住了，她才会想着向外人寻求帮助，不管是骗是偷是抢，能达成目的的才是好间谍，”伊森拓用指尖比划度量，“一点点的压力，只要死不了，对忍者来说，不就是应该忍耐的东西吗？”
深麦色皮肤的男人眼神冷酷，嘴角却含着笑：“要不是她能搭配小奈，我也不会挑中她。”
没用的人连被利用的资格都没有。伊森拓偏过头，对着旗木卡卡西，语气懒散得很不正经，内容却庄重：“要不打个赌吧，卡卡西。五年之后，我的徒弟一定会成为惊艳世界的人物。”
伊森拓没有用忍者、忍界这样的词限定春野七奈，他对自己五年后必死没什么感触，毕竟这是权势的代价。千手扉间是不输漩涡的封印术大家，伊森的先祖用寿命交换了权力，这也是伊森拓能想怼志村团藏就怼志村团藏的底气。
死了又怎样？这世上多的是白活一辈子的人！
“天才就像起爆符，”伊森拓把水晶球还给猿飞日斩，“砰地一声——就会爆炸，就像总是天才频出的宇智波。”
“既然这样，不如把点燃的引线死死地握在手里……真是遗憾呢。”
三原纯子不足以成为引线。
伊森拓自然地说出了非常不当人的话：“卡卡西，利用可以利用的东西来击溃俘虏的精神防线，榨干敌人的情报——你不会自暴自弃这么多年连审讯的基本功都忘了吧？”
旗木卡卡西耷拉着眼皮，不为所动：“你只是在制造工具。”
“不，我是在制造一对绝无仅有的搭档！”伊森拓和旗木卡卡西同龄，他几乎是踩着这位天才同期的雷点说，“更何况，忍者就是工具，不是吗？别那么生气，我们只是观念不同，只要最后的结果不错，不如就学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真是个轻浮的男人。
不仅是对别人，对待自己的生命也足够轻蔑的。
旗木卡卡西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他也说服不了自己，索性望向猿飞日斩，“三代大人，把我和他留下来不是为了听我们吵架的吧？是什么任务需要我们协同完成？”
旗木卡卡西是猿飞日斩看着长大的，他知道卡卡西为着先前的事情绪一直不怎么好，现在瞧着活泼了点，他说：“我考虑过了，佐助和鸣人毕业后就由你来当他们的指导上忍如何？”
旗木卡卡西：“……”
“三代大人，我并不……”
“先别急着拒绝，我想你也放心不下鸣人是吧，考试的时候他爬上了电线杆还是你盯着人去救的。佐助同样，木叶只有你能教他用写轮眼。剩下的……你觉得春野樱怎么样？那是个可爱又机灵的孩子。”
“卡卡西，我都这么一把老骨头了，也逮不住自来也那家伙了，木叶青黄不接，拓给了我交代，你呢？水门和玖辛奈的事……那时候你才十多岁，我十多岁的时候还在和团藏小春商量要怎么追琵琶湖，这不怪你。”
猿飞日斩指着挂着的千手柱间画像，“初代目曾对我们说，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他们三个我全权交给你，不是要你一定要教出三个精英上忍，如果通不过你的考核，你大可以把他们丢回忍者学校。你认为呢，卡卡西？”
伊森拓不意外旗木卡卡西会答应，虽然他和卡卡西相性不合，但他对春野七奈有一句话说得是真的，成为他的徒弟，木叶任何地方她都可以去。
当然，也包括了木叶所有的秘密她都能知道。
情报是忍者的生命，也是忍者的权力。
伊森是一个贪恋权势的家族，千手扉间许诺给予伊森一族没有秘密的村子，他会想到爱权如命的伊森出了他这个奇葩吗？
可惜啊可惜，看不见二代大人的反应，不过好在有了新的乐趣。
“火影大人，小奈和三原的情报都在这个卷轴里了，我就告辞了。”
伊森拓站起来把卷轴拿给了猿飞日斩，超过两米的身高让他几乎都是俯视看人。
猿飞日斩在他离开前说：“注意分寸，拓。”
“哈哈，当然当然。”
合上门前，他听到旗木卡卡西在问春野七奈的情报。
姐妹啊，伊森拓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过分沉重的羁绊只会是阻碍，就像他会成为伊森的家主，掌控着木叶的暗面，而非比之他天赋更为出众的族姐一样。
软弱的情感只会招致灾难。
而天才……
他望向掌心一道撕裂的疤痕，讥讽到极致反而有些可笑的情绪溢出来。
他会扫除天才身前所有的不必要台阶，就像……他的族姐。
【36】
地下基地。
伊森拓躲开一片手里剑和苦无，跃过几根钢丝，再低头避开一把连着绳子的叶镖。
“真是热情的迎接！看来大家都很思念我呢。”
三原纯子说：“伊森老师，距离上次你来这里过去了二十七天，也就是说除了带我们来这里的那次，你只来看了我们一次。”
叶镖的拽绳灵活地套住了伊森拓的脖子，下一刻，场地里闪出一阵白烟，又一个伊森拓扭扭脖子走出来，“咦，小奈居然分辨不了分身和真人，这倒是我的错漏。”
三原纯子：“……”
其实只是七奈知道影分身的经验会返回本体后就盘算着要多扎几下了。
失去了几个影分身后，伊森拓终于不用影分身和替身术应付了，他让七奈停下来，对她说：“你可以回家了哦。”
“你是故意的。”
春野七奈被他抓住了手腕，她歪着头打量他，最终斩钉截铁说。
她松开手里的刺，而后提膝将落下的刺对着伊森拓的下巴踢去。在伊森拓收手去拦时，她的手上青筋爆出，五指成爪，指甲尖锐，往伊森拓的腹部掏去。
伊森拓不置可否，“睡一觉吧小奈。醒来就回家了。”
“……”
“你做什么了？！”
三原纯子警惕道，刚才的战斗她完全插不上手。
“当然是美妙的幻术啦。”
–
火之国，箱庭。
春野七奈面无表情看着脚边一只只蹦跳的兔子，身上的衣服莫名变了样。
她的记忆停留在和樱玩游戏的时候，视野里的时钟在缓慢走动，她抬了抬右手，果不其然没了知觉。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概是念能力又带她穿梭时空了。
库洛洛偷走了阿维蒂念能力中去往异质时空的部分，所以在猎人世界她可以不必太在乎一举一动时会不小心走到异世界。
一只兔子腿一蹬蹦在了她裙摆上，她垂下眼，对上了一侧的通红眼珠。
这是这群兔子里唯一的白兔子，此时，这只白兔子居然说话了：“八上媛殿下，您还不愿意答应众神的求婚吗？”
白兔悲伤地说：“您救了我，我却无力回报您，请派我去为您寻求姻缘吧！”
七奈盯着它：“……”
白兔自顾自说下去：“请您放心，我一定会为您选择一位仁慈而优秀的丈夫。”
白兔用吻部低头亲了亲她的裙摆，接着蹦了一下消失了。
白兔消失后，剩下的兔子也一只接一只消失了。七奈站起来环视一圈，这是个过于空旷的大殿，她身上是一件白色带勾玉的长袍，来之前缠在颈上的绳镖、手里握着的棘刺，乃至她无聊时编成长辫的辫子都不见了。
手上的茧没有了，垂下头，七奈看见了胸前白色的长发，她对着头发出神地站了一会儿，七奈抿了抿唇，使用了念能力。
「天平的幸运游戏
抵押嗅觉，获得短暂的“勘破真实”」
时钟出现，七奈透过身上白袍白发的虚影见到了熟悉的粉色。她又不言不语地盯了一会儿，一种神经性的焦虑笼罩了她，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七奈一步步往外走，时钟一个接一个弹出。
「抵押左眼视觉，获得短暂的“无色之人”
抵押右耳听觉，获得短暂的“二次方”
抵押痛觉，获得短暂的“星月夜”
抵押声带……抵押失败」
她顿了一秒，对失去的肢体感官没有任何不适。琥珀色的眼珠像无机质的玻璃，转动着看向了大殿门口的一把斜插的剑上——异常能量体。
抵押出去的嗅觉换来的能力兢兢业业告诉她周围奇妙的重影，古朴的宫殿和灰暗的神社重合，春野七奈没有犹豫地走向殿外。
昏黄的光洒进来，剑影不断延长、延长，最后停在了白色衣袍的下端，眼睛如实地反馈她，这把剑为“天丛云”。
按忍者们的话说，这是个大型幻术世界。
因为主人过于强烈的执念，它将进入这个世界的人都变成了它的人偶，反复上演着它喜爱的剧目。
七奈按住太阳穴，神经一抽一抽地扯着她的整个大脑。
她提起剑，光流淌在她面容，光暗的强烈对比令她眯了眯眼，殿宇之前，悬崖万丈，阴冷的风从底下吹上来。
一股没由来的怨恨攥紧了她，像攥紧了腐烂的橘子，每一次合掌都能流淌出酸涩的汁水。
是幻术。
她被影响了。
她向前一步，失控感连带着猛烈的风扑过来，她又想起了基裘。
基裘黑色的发，基裘美丽的眼睛，基裘冰冷的手指……
基裘。
她最珍贵的宝物。
自第一眼相见她就确信自己能得偿所愿。
被操控、被塑造算什么？就算成为基裘的人偶也没关系，只要她一直属于我。
□□□曾这样想。
家人，是可以为之付出生命、付出未来、付出一切足以称之为热烈的情感的存在。
业孽之火无故焚身。换了一个世界，换了一具身体，换了一个名姓，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为什么？欲望灼灼焦心，仍不满足，仍在贪婪，仍令心似虫噬？
喉咙里传来无法忽视的疼痒，攥住了心脏的酸胀想要破口而出，风停住了。
春野七奈踩到了大地。
参天之木落下疏影斑驳，这里停留着一队衣着华丽，护卫众多的贵族队伍。
队伍中的人警惕地看着她，领队的是一个持着蝙蝠扇的青年，那青年喝止了欲要上前的千手一族的忍者，视线打量着来人的白发白袍，看见了她手中的那柄仿佛来者不善的剑。
“是草薙剑！殿下，八上比卖亲自来见你了！”侍者惊喜道。
青年，也就是火之国大名第七子早井环视众人，原本他要结契的妻子惊惶地掀开帘幕，早井略过她，自恃风度，对着持剑而来的白发女孩说：“八上媛，你持天丛云来此，可是愿与吾结契？”
火之国贵族有一项传承至今的风俗，凡是重要的姻缘契约，他们从不去请鬼之国的巫女主持，而是携护卫侍从去往箱庭。
在箱庭，他们会进入神的领土，重演神话中的故事——即娶妻的男子救下因幡白兔，嫁人的女子在殿中表明我非此人不嫁。
第七殿下早井本来以为这就是走个流程的事，故而带了护卫和未来妻子的护卫，雇佣了千手一族的忍者，谁知道刚进来就发生了意外。
本应和他分开的姻缘对象还留在原地，在火之国历来的记载中，这是不详的征兆，也意味着他同对方姻缘不顺，不可结契。
骚乱中，一女子携天丛云从天而降，早井决定，无论她是什么来历，他未来的妻子就是她了。
更何况……天丛云，也是所谓的草薙剑，她带这来到他面前，说不定是说他也有资格……
早井打住了心里的浮想联翩，走上前竟单膝跪下和“八上媛”相视——为什么八上媛看着这么矮？
异样之感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却并未引起他的重视。
“兔子治好了，殿下。”
早井不满地瞥了一眼那个没眼色的忍者，对方顶着个土里土气的西瓜头，眼神纯澈地望向他。
“八上媛姬，吾乃火之国大名第七子天乃宫早井，”旁边的西瓜头忍者举起了手里红眼珠的白兔，早井面色稍缓，“白兔已痊愈，迎亲的队伍也已准备好，请八上媛姬移步。”
白发女孩垂眼，千手柱间手里拎着白兔，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她头顶小巧的发旋，旁边单膝跪地的青年情真意切，侍从们随着他的动作悄然将牛车上的女子带去了隐蔽处。
丝绢宝物，婚契文书，因为天乃宫早井一言，尽数摆在那白发女孩眼前。
千手柱间一边走神想着弟弟扉间拜托他带回家的奇怪玻璃管子，一边把注意力放在了天乃宫早井身上。
因为箱庭的特殊性，凡进入此地的人除了婚契双方，都不过十二，连千手柱间也是恰好卡在了十二岁。
箱庭外就是千手一族的忍者和天乃宫早井与他未婚妻雪姬的武士。
柱间没什么压力，一路上都百无聊赖地看天乃宫早井走几步就做个不知所以的动作，再说几句听不懂的话，整个队伍速度像蜗牛在爬。
听说雪姬那边要求雇佣宇智波一族的忍者，宇智波大多长得不错，带他们完成仪式比较有面子，但天乃宫早井这边考虑到仪式中有一项是治疗因幡的白兔，所以雇佣了医疗方面更出众的千手一族。
千手柱间在进来之前族里的长辈们还耳提面命让他好好做，争取拉到下季度的贵族委托。
这也是忍族里出名的钱多事少的轻松活，更何况七殿下不是什么厉害人物，牵扯不进大的纷争，千手家就放心地把小孩子们塞到任务里见世面了——主要是见见贵族们到底是多龟毛又事多。
千手柱间还没听见「八上比卖」的回答，手里提着的白兔先说话了：“殿下，这少年仁慈又出色，并且出生高贵，他必定是成为您丈夫的好人选！”
千手柱间僵住了，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把他和对面的「八上比卖」连接在了一起，「八上比卖」的眼珠转过来，千手柱间冷汗直流。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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