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这里红了 ...

  •   沈怀慈这几天一直在努力地回忆原书的剧情,但除了原书男女主的感情线,其他的剧情就毫无印象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现在后悔看书囫囵吞枣已经太晚了。

      事已至此,她只能先好好吃饭睡觉,养足精神,免得到时候逃跑都没力气。

      脚底的水泡不出两天就好了,缠绕着脚掌的布条也被撤下,原本长着水泡的皮肤愈合,比周围的皮肤要更加细腻一些,其他细小的伤口也好得七七八八。

      她也不是每天都在混吃等死的,她经过檀奴的同意打开了他师父生前的书箱,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类书籍,一打开,那股墨香味就扑面而来。

      或许可以通过他留下的书籍还有信件找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可她还是太想当然了。

      信纸展平,上面的字和沈怀慈熟悉的文字对不上号。

      完蛋了,来到异世界变成文盲了。

      和这些书信干瞪眼好一会,沈怀慈才找到在后院喂鸡的檀奴,期期艾艾地问:“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给鸡换好水,檀奴跟着沈怀慈走回到屋子里,他跪坐在小矮桌旁,桌面上平摊着几张信纸,他的坐姿挺拔,犹如青松。

      “你识得上面的字吗?”沈怀慈问。

      檀奴说:“这是师父的东西。”

      “是你说我可以碰的。”

      少年瞧了沈怀慈一眼,眼神幽幽的,她都要以为他生气了,结果他的嘴唇动了动,“不认识。”

      沈怀慈呆愣地眨眨眼,“你不认识吗?”

      “嗯。”

      不对啊,不应该啊,他,他的坐姿还有用餐礼仪都无可挑剔,这些全是他的师父教的,怎么偏偏就不教他识字啊。

      他白长一张聪明脸了,结果和她一样也是个文盲。

      “为什么,师父没教你吗?”

      “人生识字忧患始。”

      沈怀慈被噎了一下,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在理所当然地用现代人的观念思考这个问题。

      “噢……这样。”她应了一声,又把信纸给收起来,收拾到一半她又无意识地挠了挠脖颈和锁骨,到现在她还是不太习惯穿这么粗糙的衣服,到了晚上她就会换上那身浅粉色的睡衣。

      少年漆黑的眼瞳转了转,从他的视角看去,少女的脖颈一直蔓延到领口下的皮肤都是红彤彤的。

      可怜的,可爱的。

      因为没有太多与人相处的经验,他就连表达关心的方式也是直白的,伸出手,触碰那一块皮肤,沈怀慈瑟缩了一下,他的动作没用力,仿佛在确认什么。

      “这里红了。”他说话的嗓音没什么起伏,古井无波。

      “是啊。”沈怀慈也想换更加柔软的衣服,还想换点别的吃食,她已经连续好几天都吃同样的菜肴了,但她没敢提。

      万一她说的哪句话拨动他的神经,他突然就发现自己根本没什么妹妹,她只是个古怪的入侵者呢?

      正所谓程序能跑就别乱动,她现在不敢轻举妄动。

      “你要换新的衣服。”檀奴说。

      刚才还因为他是个文盲而心情低落的沈怀慈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朋友曾经说过她太好懂了,藏不住心事,心里想的都明明白白地摆在脸上。

      檀奴也发现了,当他提及新衣服的时候妹妹笑得格外灿烂。

      小小的梨涡又浮现出来。

      可爱。

      妹妹喜欢新衣服,他得出结论。

      “我也不用买很多衣服,一两件就好了。”沈怀慈小心翼翼地比出两根手指头,“最好是布料柔软一点的。”

      话语间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又悄悄地瞧他。

      这应该不算得寸进尺,她想。

      檀奴不知为何想笑,在此之前他是不爱笑的,就连师父也总说他是一张死人脸,起初他不懂,后来看到咽了气的师父,才发现死人脸是那么僵硬。

      学着沈怀慈的样子唇角上扬,牵动面部肌肉。

      可惜他笑起来没有妹妹那样可爱的梨涡。

      “你在生气吗?”沈怀慈小声地问,他那表情好像怒极反笑。

      好可怕。

      “我在笑。”

      怎么有人笑的比哭还难看啊。

      沈怀慈欲言又止,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对他伸出手。

      白嫩的指尖离他越来越近,最后碰到他的脸颊。

      “放松一点。”她轻声说着,他听她的指挥放松,然后唇线就绷直了,一副杀人鬼姿态。

      这也太极端了吧,沈怀慈托起他的脸,带动他的面部肌肉,“这样,慢慢地笑。”

      少女指尖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尖,又仿佛钻入他的皮肤里。

      淡香变成更加甜腻的香味。

      他低垂眼帘,微微动了动,原本挺直的脊背有一丝松懈,朝着沈怀慈的方向靠近,鼻尖蹭着她的指腹。

      他的鼻子小巧精致,鼻尖微微上翘,从侧面看更像灵巧的人偶。

      沈怀慈顿感不妙,忙不迭地想收回手,但他的动作比她更快一步。

      呼出的温热气息掠过指尖,顺着指关节蔓延到指根,痒痒的。

      “你现在笑得就很好看。”沈怀慈说,少年抬眼,幽黑的眼瞳因为盈着淡淡的笑意,将那份骇人的压迫感冲淡。

      “你喜欢?”

      也说不上喜欢吧,只是觉得这样的他没那么吓人,她抿抿唇,含糊不清地说:“嗯……差不多吧。”

      檀奴鲜少与人接触,不懂人情世故,更不懂弦外之音,听到什么就是什么,她说差不多就等于她喜欢。

      趁着他一个不留神,沈怀慈收回手,又在心里提醒自己下次可别主动碰他了,这感觉就跟把手伸到虎狼嘴最似的,只要他想,瞬息间便能咬下血肉。

      除却这个小插曲,沈怀慈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晚上,因为隔天要下山,她还洗了个澡,当然,热水是檀奴准备的。

      她还不太习惯用这个时代的澡豆,用得笨手笨脚的,她洗澡洗得慢,中间又加了一次热水,洗到最后水变得温冷,她的手指头都被泡得皱巴巴的,到这程度她才换上睡衣从小隔间里走出。

      洗完澡的少女整个人都散发热气,皮肤白里透红,在烛火的映照下侧脸细小的绒毛微微发光。

      她坐在床榻旁,明天要穿的衣服就挂在旁边。

      除了买衣服,她明日还想去山下的城镇看看有没有开蒙的书籍,当文盲总归是容易吃亏的。

      而且她也不觉得自己能一直依靠檀奴,一旦他的意志恢复清醒,那她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正所谓未雨绸缪,她总得为自己再谋一条出路。

      眼看时间不早了,她就要熄灭床榻边的灯盏,但檀奴却忽然开口:“别。”

      他洗澡的速度就比沈怀慈快多了,在她思索的间隙里,他用剩下的热水沐浴更衣,此时正缓步而来。

      靠近时带起的微风摇曳烛火,她问:“你还要做什么吗?”

      檀奴不说话,只是静静看她,看得她心不安。

      烛火映照下的少女眸光莹莹,如丝绸般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看你。”

      他想借着烛火多看一看她,尽管他在黑暗中也能看清她,但这是不同的感觉。

      言辞太简洁,沈怀慈常常要将他的话进行内容扩充才能明白具体意思。

      所以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他想点着灯多看她一会。

      “好。”她说。

      但总不能两个人就坐着什么都不说吧?怪尴尬的。

      “明天下山再去书肆看看。”她说,“我们得认识一点字才行。”

      他是个过分合格的倾听者,只要沈怀慈不主动问他问题,他就能一直安静地听着。

      为了不让气氛沉寂下去,沈怀慈又说了很多有的没的,什么后院的公鸡太凶了,还有窗户不遮光,每天早上都会被阳光晃眼睛,又说天气寒冷干燥她的皮肤总是紧绷绷的,要是有香膏就好了。

      从小众星捧月着长大的孩子哪怕成年了也还是带点娇气的,但这种娇气又不至于让人心生厌烦,反而会顺着她的话带入她的视角。

      窗户得加厚,还得买香膏,哦对了,明天早上就把那只公鸡给宰了,炖汤喝。

      沈怀慈念叨的事情,他一件不落地记下。

      碎碎念了好久,她说得嘴巴都干了,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和嘴唇,喝水的时候眼睛还滴溜溜地转了转,察言观色,又反思自己是不是说太多了。

      “没了?”檀奴问。

      “暂时没了。”她给自己留了点余地,没准明天下山又看见别的什么想要的呢?

      檀奴点头,“睡觉。”

      烛火被吹灭,一缕缕的青烟袅袅飘散在半空中。

      除了头两天,后来沈怀慈就没再做过噩梦了,但檀奴还是习惯侧躺着轻拍她的后背,像在安抚孩子。

      对于他来说妹妹和自己的孩子没什么区别,不能指望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人能有多正常的观念。

      在轻柔的安抚中沈怀慈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再醒来早已日上三竿,但眼睛却没被阳光晃到,她撑着上半身坐起来,昨晚才说过窗户不严实,现在的窗纸都被加厚过。

      她揉了揉脸颊,简单地洗漱过后换上衣服,穿衣服的动作仍有些笨拙,但好歹不会打错结了。

      早餐放在灶台的锅子里,锅里装着些热水,一打开盖子团团白雾扑面而来。

      蔬菜粥还是热乎的。

      端出来甚至有点烫手。

      先将粥碗放在灶台上凉一凉,此时后院传来动静,不是檀奴练剑的声响,走到后门口一看,他正在给公鸡放血,一手抓鸡脖子,一手擒住两只鸡翅膀,公鸡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一动不动。

      “怎么突然杀鸡了?”她问。

      “它凶你。”檀奴的脸颊上还沾着点溅开的鲜血,滴滴答答的,让沈怀慈想起那个血腥的夜晚。

      说起那些山贼,她上次大着胆子去那片尸体地看了一眼,尸骨无存,野兽早就把那些肢体吃得一干二净,中间下的一场雨更是将血迹都冲刷干净,无人知晓这里曾遍地尸体。

      沈怀慈表情和心情一样复杂,她看着檀奴红艳艳的手指。

      总觉得自己日后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不高兴?”

      沈怀慈摇摇头,转移话题,“我们什么时候下山?”

      檀奴看看刚死的公鸡,得趁着肉还是软的时候拔毛。

      “一会。”

      处理畜生和人是一样的,身体还是软和的时候最好下手,以前师父就是掐着这个时间给他讲解人体各个穴位与经络的。

      “你要做这世间最利的一把刀。”师父总是这么说。

      他不明白师父眼里的情绪,但他能看懂妹妹的眼神,她在嫌弃自己。

      是因为太脏了吗?他微不可察地蹙眉。

      麻利地拔毛,然后将鸡肉在锅子里炖上,加上足够多的水,灶台里的柴火不多,中火慢炖着。

      在见沈怀慈前他又把双手洗了两遍,确认指甲缝里都干干净净的,他这才走出门。

      此时的沈怀慈正坐在屋檐下晒太阳,见他来了,身上还穿着那套绀蓝色的圆领袍,身姿挺拔,乍一看还以为是大户人家的少爷。

      但他不是,沈怀慈很清楚他是原著里的杀人鬼,最后没好结局的反派。

      没多看,安静地和他一道下山。

      山路漫漫,走到一半她就在苦恼一会该怎么上山。

      好不容易到山下,看着远处人来人往的城镇。

      啊!是人类聚集的地方!她从来没这么喜欢过烟火气!

      酸软的双腿又有了力气,沿着主街往里走,这城镇比她想的热闹多了。

      一路上各类商铺看得她眼花缭乱,空气里的香味,还有耳边传来的叫卖吆喝,一度让她感官过载。

      直到现在她才有真实感,她真的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站在街头东张西望,问路人书肆在哪里,对方指了个方向,沈怀慈轻声说谢谢。

      下山的首要任务就是买书。

      书肆的老板一见到沈怀慈就问:“不知这位小姐需要点什么呀?”

      “有没有用于孩童开蒙的书?”

      老板还以为那是沈怀慈买给自己孩子的,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她并未梳妇人发髻。

      难道是丫鬟来给小主子买书的?

      老板没多问,转身去书架上拿书。

      就在这时街上突然响起一阵动静。

      “是林家大少爷回来了,咦,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那是大少爷给林大人的寿礼,大人喜好鸟雀,听说这只神鸟来自西域,毛羽光彩动人不说,甚至还能吐人语。”

      沈怀慈也是爱凑热闹的,一听这话,心说这不就是鹦鹉吗?

      她走到门外,恰好瞧见骑马穿过主街的林大少爷侧影,以及那只关在笼子里的神鸟。

      “此鸟可比古之凤凰。”

      笼中的神鸟应景地拍拍翅膀,鸟喙动了动,婉转歌声旋即飘到在坊市间。

      “此乃天籁之音!”

      沈怀慈看着看着,脸色忽然一变。

      因为就在刚才,她想起来了,原书中的某个剧情,讲的就是爱鸟如命的城主在敌军破城前带着家眷和神鸟仓促逃跑。

      弃下这满城的子民,后来城门大破,敌军屠城,放火烧山。

      原书里作者只提了一嘴,说是在林老爷大寿后没多久就发生了屠城。

      在这样热闹的场景下,沈怀慈打了个寒战,如坠冰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推一推古穿预收《神女救世后被囚了》《用回档金手指能和暴君he吗?》 再推推奇幻预收《因为害怕就选择了全答应》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