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同人】神羽》墨月希皎

10、第10章

　　餐厅的灯光依旧温暖，但重新落座的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虎鲨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咀嚼得格外用力，仿佛那是什么需要被狠狠对付的敌人。扶幽安静地整理着餐盘，手指却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改装设备的边缘。婷婷坐在那儿，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晓翼把果汁推到希皎面前，少女小口啜饮着，血色眼眸低垂，仿佛刚才那番关于神明与神赐的惊人之语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埃克斯最先打破沉默，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但眼神深处多了一抹之前没有的锐利。

　　“永夜城，”他开口，声音清晰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希皎小姐提供的这个线索非常重要。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明确几件事。”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第一，我们此行的首要目标是找到墨多多，把他安全地带回来。任何其他发现，都要为这个目标让路。”

　　虎鲨用力点头，扶幽小声附和，婷婷的眼神重新聚焦，变得坚定。

　　“第二，”埃克斯继续道，“我们对永夜城一无所知。它在哪里？有什么危险？鬼影迷踪在里面布置了多少力量？这些都需要在出发前尽可能弄清楚。盲目闯入，不仅救不了多多，还可能把所有人都搭进去。”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唐晓翼直截了当地问。

　　埃克斯从随身携带的皮质文件夹里抽出几张手绘的草图，铺在桌面上。那是几幅地形轮廓图，线条粗糙，显然是根据零散描述拼凑出来的。

　　“根据协会过去几十年从各种古籍、探险者口述、甚至是一些……非正常渠道得到的碎片信息，”埃克斯手指点在其中一幅图上，“所谓‘永夜之地’，很可能位于北纬六十度以上的极圈深处，一个常年被特殊磁场和浓雾笼罩的区域。现代卫星无法清晰拍摄，飞机和船只进入后极易失联。古老传说中，那里是‘被太阳遗忘的角落’，一年中有超过九个月处于极夜。”

　　“九个月的黑夜？”虎鲨瞪大眼睛，“那怎么活？”

　　“所以它叫永夜城。”婷婷轻声说，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如果鬼影迷踪把总部设在那里，一定做了万全的准备。他们可能根本不需要阳光。”

　　埃克斯点点头，指向另一张草图，上面画着一些建筑结构的简图:“有零星的记载提到，永夜城并非完全自然形成的地貌，而是依托一座极其古老的地下遗迹修建的。遗迹的年代……可能早于人类有文字记载的历史。建筑风格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材料是一种特殊的、能吸收光线的黑色石材。”

　　“吸收光线？”扶幽猛地抬头，眼睛亮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在永夜城里，任何依靠光亮的设备都会失效？手电、探照灯、甚至夜视仪？”

　　“很有可能。”埃克斯神情凝重，“不仅如此，浓雾和特殊磁场还会干扰无线电通讯、导航系统。我们需要准备完全不依赖现代电子设备的替代方案。”

　　餐桌上的气氛更加沉重了。这意味着他们可能要在一片永恒的黑暗中，依靠最原始的方式去寻找、战斗、求生。

　　“第三点，”埃克斯的声音将大家从压抑的想象中拉回，“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敌人。鬼影迷踪能在短短几年内发展到这个规模，绝不仅仅靠残暴和血腥。他们掌握着我们不了解的技术，或者说……力量。”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希皎，但很快移开，落在唐晓翼身上:“晓翼，你在墨玉村遇到的那两个人，他们展现出的速度、力量，还有那把飞刀……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吗？”

　　唐晓翼回想起村口那惊险的一幕，那个黑袍人把玩飞刀的从容，以及另一个身影给他的诡异熟悉感。他摇摇头:“不像。尤其是扔飞刀的那个，她的动作……快得不正常。”

　　“因为他们，可能已经获得了神赐”埃克斯缓缓说道。所有人都看向他。

　　“根据希皎小姐刚才提到的‘神赐’，结合协会近两年秘密收集的全球异常案例，”埃克斯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石子投入水面，“有一部分人类，在经历某种……‘触发’后，眼睛的颜色暂时会发生改变，并随之获得超越常理的能力。”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蓝色眼睛的人，往往表现出对抽象规律、空间感知的敏锐；金色眼睛的人，与生命力、治愈力有关；而红色眼睛……”他看了一眼希皎，少女安静地听着，血色眼眸清澈见底，“通常与阴影、感知死亡、或者某种极端的‘转化’能力相关。”

　　虎鲨倒吸一口凉气:“那……那多多他……”他不敢说下去。婷婷的脸色白了白，手指紧紧抓住桌布:“扶幽之前检测到的数据……多多的心率、血流速度只有正常人的一半……难道他……”

　　“他可能也获得了某种神赐”埃克斯替她说完了这句话，语气沉重，“而且，很可能是鬼影迷踪通过某种手段，强行‘触发’或者……‘污染’的结果。”

　　“墨渊……”虎鲨无意识的念出了这个名字。房间里一片死寂。墨渊这个名字，此刻听起来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所以，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拥有非常规力量、并且被洗脑或控制的墨多多。”唐晓翼总结道，声音冰冷，“而我们要做的，是把他从这种状态里拉回来。”

　　“这比直接对付敌人更难。”查理开口，声音带着忧虑，“我们必须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制服他，还要想办法破除他身上的控制。这需要极其精准的计划和配合。”

　　“还有时间。”埃克斯收起草图，“一个月。这一个月，我们要做三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情报。我会动用协会所有隐秘渠道，尽可能搜集关于永夜城、鬼影迷踪内部结构、以及他们力量来源的情报。特别是关于那个‘邪神’的。”

　　第二根手指:“第二，装备和训练。我们需要定制能在完全黑暗和磁场干扰下使用的装备。你们的体能、格斗、配合也需要针对性强化。晓翼，你跟我来，有些特别的训练需要单独进行。”

　　唐晓翼点点头。

　　第三根手指竖起时，埃克斯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必须理解，并且准备好面对神赐的力量。这不是神话故事，这是即将发生在战场上的现实。”

　　他看着眼前这些年轻的面孔，声音放缓，却更加有力:“婷婷，你需要学习如何在黑暗中保持绝对的冷静和判断力。虎鲨，你的力量优势在非常规能力面前可能不再是优势，你需要学习更灵活的战斗方式。扶幽，你的设备需要彻底改造，重点放在物理机械结构和非电子感知上。”

　　最后，他看向唐晓翼:“而你，晓翼，你需要找到自己的‘颜色’。”

　　唐晓翼怔住:“我的颜色？”

　　“你从生命之泉归来，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埃克斯深深地看着他，“你听到的那个声音，让你去‘拯救’的声音，可能就是某种‘触发’。你需要在这一个月里，试着去感知自己身体里可能存在的、不一样的东西。它可能是你救回多多的关键。”

　　唐晓翼沉默了。他想起来密尔泉底那片无边的黑暗，想起那个模糊的女声，想起醒来后偶尔会感到的、体内涌动的陌生暖流。他握了握拳，点头:“我明白了。”

　　“至于希皎小姐，”埃克斯转向安静坐在一旁的少女，语气温和了些，“你对鬼影迷踪和永夜城的了解，对我们至关重要。在这一个月里，希望你能尽量回忆更多细节，无论是建筑布局、人员分布、还是……那些眼睛变了颜色的人的特点。”

　　希皎轻轻点头:“我会努力的。”

　　“好。”埃克斯站起身，“时间紧迫，我们这就开始。婷婷，你们先跟协会的技术人员去装备部，列出你们能想到的所有需求。晓翼，你跟我来。”

　　众人纷纷起身。婷婷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希皎，少女正小口喝着果汁，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安静又乖巧。婷婷心中那丝疑虑暂时被压了下去——无论如何，这个女孩现在站在他们这边，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