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
“对了，亲爱的克斯会长，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过你自己眼睛的变化呢？”唐希皎笑眯眯的盯着埃克斯的眼睛，在她的眼中，这双瞳孔的深处仿佛藏着一片蔚蓝大海。“眼睛的颜色？什么意思？”唐希皎将自己面前的水果吃了个干净，才慢悠悠不紧不慢的说“没想到浮空岛居然不知道吗？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们吧，之前我在鬼影迷踪的基地里，经常跑到那个什么四长老的大书房里面去看书，根据我的猜测，那应该是从另外一个世界遥远的历史中所存在的东西，又或者是什么所谓的天外来物？大概讲的就是三位神明降临了这片天地，为人之子带来的祝福，人们把这份祝福称之为【神赐】，三位神明分别代表着太阳，月亮与群星，据说他们是创世神大人手下最锋利的利刃，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而存在，当然，谁也没见过这三位神明，这确实也无从得知。”
埃克斯拿起酒壶，给自己和希皎的杯子里都续了一点清淡的果酒。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端起杯子，目光似乎落在摇曳的烛火上，但希皎能感觉到，那平静表象下的审视从未离开过自己。
埃克斯沉默着，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很有趣的故事。但，神话传说，终究是故事。”
“是吗？”希皎轻轻反问，血色眼眸中没有咄咄逼人，只有纯粹的、近乎天真的疑惑，“可是，埃克斯会长，你难道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眼睛深处……那一点点不一样的蓝吗？像深夜海面下，偶尔会闪过的……微光？”
埃克斯的呼吸几不可闻地滞了一下。他确实注意过。在极度疲惫后的黎明，或是凝神思考某个复杂问题到忘我时，瞥见镜中的自己，那眼底一闪而过的、绝非寻常的色泽。他一直将其归咎于光线错觉或过度疲劳。
“不可否认，浮空岛……确实记录过一些觉醒特殊力量时，身体出现异变的案例。”埃克斯谨慎地选择着措辞，没有直接否认，“但我们更倾向于认为，那是未知能量对肉身的冲击和改造，是伴随力量而来的‘现象’，而非某种……神圣的‘标记’。”
“因为无法理解，所以不敢确信？”希皎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某个要害，“或者说，浮空岛用来‘看’的办法……比如那些老旧的需要调焦的水晶透镜…我认为它们‘看’不到那么深，那么本质的东西？就像用渔网去捞星光，自然什么也捞不到。当然啦，我只是个丢了记忆的过客，说些胡话罢了。埃克斯会长不必当真。”她微微颔首，“谢谢款待，我先失陪”，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走向餐厅卫生间的方向，背影单薄却挺直，黑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中划过一道弧线。
埃克斯独自坐在原地，面前是吃剩的餐盘和半杯果酒。壁炉的火光跳跃着，将他沉思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光滑的大理石墙面上。他缓缓抬起手，抚上自己的眼皮。指尖之下，是温热的皮肤和规律的眼球搏动。
那深处……真的有一片被点亮的、属于“群星”的蔚蓝之海吗？而那个自称唐希皎的红眸少女，她又究竟是什么人？她口中那三位神明，那所谓的【神赐】……仅仅是古籍上的神话，还是正在悄然成真的、关于这个世界未来的……残酷预言？就在这时，餐厅入口处传来餐盘与桌面轻微的磕碰声，以及熟悉的脚步声和低语。
“这个新上的碳烤小羊排味道真不错！”虎鲨率先端着堆成小山的餐盘走回来，声音洪亮，脸上带着满足。“嗯，我拿了些沙拉和水果”扶幽小心地捧着一个相对均衡的餐盘，跟在他身后。婷婷安静的走回来，她身边漂浮着一个智能悬浮餐盘，上面摆放着几样精致的菜肴。
唐晓翼走在最后，他的餐盘里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看起来颇具风味，手中还拿着一杯红色的果汁。他的目光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靠窗位置的埃克斯和希皎，眼眸快速扫过两人之间似乎尚未完全散去的微妙气氛。查理跟在他脚边，灵敏的鼻子动了动，不知道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皱了皱眉头，但什么也没说。
“埃克斯会长，希皎，你们还没去拿吗？那边还有很多新品。”婷婷一边在自己的座位坐下，一边自然地招呼道，但她敏锐地察觉到埃克斯和希皎之间那短暂沉默中蕴含的某种深度交流的余韵，目光在两人之间不着痕迹地转了一下。虎鲨已经开始大快朵颐，含糊不清地说：“会长，你们聊啥呢？这么入神。”气氛似乎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被食物的香气和餐具的轻微声响所掩盖，却又真实存在。
唐晓翼径直走到希皎旁边的座位，放下餐盘，坐下时很自然地侧身，形成一种保护性的姿态。他看着希皎面前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餐盘和那杯清水，低声问：“不合胃口？还是不舒服？”希皎抬起头，血色眼眸望向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安抚性的弧度：“没有。刚才和埃克斯会长聊了些……杂书上看来的东西，有点走神。”
“杂书？”唐晓翼挑眉，看向已经坐回对面、神态自若地开始切一块牛排的埃克斯“嗯。”埃克斯将一块牛肉送入口中，咀嚼咽下后才从容回应，仿佛刚才那番触及世界本质与神明秘辛的对话只是寻常闲谈，“希皎小姐记忆力很好，提到一些在那边偶然看到的、关于古代神话和文明起源的零碎记载。角度很独特，给了我不少启发。”
虎鲨听得云里雾里，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肉：“神话？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能帮咱们找到多多吗？”他心心念念的始终是伙伴。埃克斯笑了笑，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扶幽说得对。任何信息碎片，在重构历史、理解现状时，都可能是有价值的一环。至于找多多……”他的语气稍稍沉重，“我们需要多管齐下，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唐晓翼看了埃克斯一眼，后者对他微微颔首，眼神里传递着“稍后细谈”的讯息。唐晓翼收回目光，也拿起餐具，但注意力显然更多地放在了身旁的希皎身上。
餐厅柔和的灯光下，众人继续用餐，话题逐渐转向了装备整理、训练计划和一些浮空岛的日常事务。虎鲨的插科打诨，扶幽偶尔的补充，婷婷有条理的分析，让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但是所有人都有一种预感，一颗种子已经埋下，只待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将所有人卷入更加不可预测的、由神祇与命运交织的漩涡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