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
唐晓翼跟着埃克斯离开餐厅，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庄园深处一间不起眼的石室前。埃克斯用钥匙打开沉重的木门，里面是一片空旷，只有中央放着一个蒲团，四面墙壁都是未经打磨的粗糙石面。
“这里是亚瑟留下的静室，墙壁材料特殊，能隔绝绝大部分能量干扰。”埃克斯关上门，室内仅有的光源是墙角一盏古老的油灯，火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今天的事，我想我得告诉你，其实浮空岛很早就发现了这个所谓神赐的东西，我骗了你和希皎小姐。”唐晓翼笑了笑，“我知道，浮空岛神通广大，这些事情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埃克斯缓缓叹了一口气，“这个东西实在是超出了我们的认知，但是幸好浮空岛提前发现且对它进行了一些研究，事实证明希皎小姐说的都是真的。并且我们通过一些手段，找到了能帮人辅助觉醒神赐的方法。”
“现在，闭上眼睛。”埃克斯说。
唐晓翼照做。黑暗笼罩下来，耳边只剩下自己平稳的呼吸声和心跳。
“回想你在生命之泉底听到的那个声音。”埃克斯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不要去想它说了什么，去感受那个声音本身的……质地。它是温暖的还是冰冷的？是沉重的还是轻盈的？它出现在你脑海的哪个位置？”
唐晓翼努力回忆。那声音很轻，像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音……它不冷，反而有种奇异的温和，像是某种……包容一切的存在。它似乎不是从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响在意识深处。
“我……感觉到了。”唐晓翼不确定地说，“像水，但不是密密尔泉那种冰凉的泉水，更像是……温和的，很包容。”
“很好。”埃克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鼓励，“现在，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在你的眼睛。”
眼睛？
“想象你正在凝视一片最深的黑暗。”埃克斯引导着，“在黑暗的最深处，有没有一点点……不一样的光？哪怕只是一个念头，一种感觉？”
埃克斯深吸一口气，缓缓拿出了一个精致，甚至是透露出一丝诡异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块晶莹剔透，散发着微光的银白色碎片。他小心翼翼的将这块碎片拿起，刚想做出什么动作时，这块碎片竟然自己飘起，一下子融入到了唐晓翼的大脑中。
唐晓翼凝神内视。起初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但渐渐地，在他意识的最深处，似乎真的浮现出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存在的……银色？
那不是视觉上看到的颜色，更像是一种感觉，一种“银”的质感——冰冷、锐利、却又带着某种纯净的、仿佛能穿透一切的本质。
唐晓翼睁开眼睛，发现埃克斯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欣慰，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银色……”埃克斯重复这个词，像是在确认什么，“在所有关于‘神赐’的记载和案例里，我从未听说过银色。蓝色、金色、红色，都有记录，但银色……一次也没有。”
他走近一步，仔细端详唐晓翼的眼睛。在油灯昏暗的光线下，那双棕色的眼眸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但你的描述，那种‘穿透一切的本质’的感觉……”埃克斯低声道，“晓翼，你听到的那个声音，让你去‘拯救’……也许，你要拯救的，不仅仅是多多，或者某个人。”
唐晓翼皱起眉:“什么意思？”
埃克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走向石室一角，那里放着一个陈旧的小木箱。他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卷用暗金色丝线捆扎的皮质卷轴。卷轴已经很旧了，边缘磨损得厉害，但上面的纹路依然清晰。
“这是曾经深入了一处遗迹的冒险家留下的。听他所说，就是“那个世界”的东西。”埃克斯小心地展开卷轴，上面是某种古老而优美的文字，旁边有手绘的插图——三双眼睛，蓝色、金色、红色。
“手札里提到，在世界诞生之初，有三位‘引路者’降临，他们为人类带来了最初的启蒙，眼睛的颜色便是他们留下的印记。”埃克斯的手指划过那三双眼睛，“但在这段记载的末尾，有一句被重重涂抹、几乎无法辨认的话。”
他把卷轴转向唐晓翼，指向那片模糊的区域。在破损的皮质和褪色的墨迹间，隐约能看出几个残缺的笔画。
唐晓翼眯起眼睛，努力辨认。那似乎不是已知的任何文字，更像是一种象征符号。“生命，预言，死亡…”他无意识地喃喃自语，“你说什么？！”埃克斯听到他说的话，急切的开口。“这…说到底我不认识这些文字，或者说这更像是一种感觉，一种潜意识里的东西。”
埃克斯深深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对于这方面的研究，浮空岛还会继续的。但是同时，晓翼，如果你有了新的发现，请来告知于我，这不是作为一位朋友，而是作为浮空岛冒险家协会的会长的请求。”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