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 不久前松风 ...
-
不久前松风攀上了一个大领导的关系,在帮领导漂亮地解决了几件事情后,成功拿下了一大块地,准备在上面建个商住两用的公寓楼再配套一个商业广场。
“风哥这是规划图。”小虎拿着一卷图纸走了进来:“这边有个小问题,你捐盖的那个庙,和广场的位置冲突了。”
松风看看图纸,确实,规划出来的广场东北角被画上了一个小小的叉,这是那座土地庙的位置。几年前河星被人绑架,他正好开车路过那里时,乞求神佛能救弟弟一命,自己什么都愿意付出。后来虽然河星在医院住了一个月,但是好歹保住了性命,也没有留下后遗症,松风将那个只有三四平米见方的土地庙重新修缮了一番。他用手指点着那个小小的红叉发起了呆,河星去大学5个月了,一个电话都没有打回来过,他真的如曾经料想的那样变成一只小鸟彻底从自己身边飞开了,可是这一切却是自己逼他做出的选择。
我当然可以为他付出一切,如果离开他也是其中一部分…
小虎自然不知道无神论者的老大为什么突然有一天要花那么多钱把那间破庙修得和公园一样,但是第六感告诉他这事肯定和河星有关系,老大只要出现反常,肯定和河星相关。
他斟酌着开了口:“风哥,这都要过年了,河星是不是应该放假了?”
“大概是吧。”松风把图纸卷了起来。
“那我要不要去学校接他一下,帮忙拎拎行李?春运人多。”
松风当然知道小虎的好意,但他绕开了这个问题:“你一会没事吧?陪我去庙里走走吧。”
庙里香客挺多,不少附近居民自发组成了志愿者团队,此时正穿着红色的小马甲穿梭在庙里打扫卫生维持秩序。正殿里被摆满了各色的百合花,一时间暖香扑鼻。
一个小道士躲在供桌后面打瞌睡,见有人进来,忙坐直身子。
“欸风哥,他们什么时候还自己加了个求签筒!”
松风拿起签筒,旁边的小道士忙接口:“求签20,解卦100。”
“嘿,你倒是会做生意!这破庙都是我们的,你还问我们要钱?!”
“行了小虎,给他吧。”松风跪在蒲团上阖眼摇动签筒,一支签掉在了地上:
‘羡君一似二月花,浓朵娇枝赛琼华。
占尽洛阳真富贵,马蹄得意报还家’
签底写:上上吉
看到这几句话,松风的表情舒展起来,小道士眼巴巴地看着他:“解卦100。”
虽然能看出都是好词,但松风向来是不计花钱让人夸河星的:“解吧。”
小道士拿着签摇头晃脑地开始背词:“得此签者得意扬鞭,春风报捷,名显扬,利畅遂,婚大吉,讼不累……”
松风一边微笑一边点头。
“……逢喜事,家宅昌!”小道士终于唱完了这一大段,松风笑得两眼弯弯:“小道长解得好,解得切,小虎,拿钱。”
小虎拿出1000块放在小道士面前。
“啊?!这么多?”小道士扶了扶滑落的帽子。
“没事,小道长解得好,多出的钱就当请你吃糖了。”松风将签筒放回供桌上。
“那我再送你们一卦吧!这次我认真给你解!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松风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实没有了。”
小道士看着那1000块钱急得直摸脸:“你再想想,就没一点烦心事了?”
松风轻笑,自己年纪尚轻,事业顺遂,弟弟争气,还能有什么烦心事………
“你看,我就说还有烦心事吧。”小道士指着突然愣怔的松风笑道:“抽签吧。”
松风再次跪在蒲团上,正殿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刷拉拉刷拉拉刷拉拉刷拉拉’
据说,在硬币抛起来的那一瞬间,你就会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松风阖目深深叹出一口气。
‘啪嗒’签落在了地上,他没有去捡,反而弯下腰虔诚地将额头贴近地面,看不出是在祈求还是在忏悔。
小虎走上前帮他拣起签:“风哥你怎么不拿签,嘶,这是汉字吗?!”小道士也走了过来,接过签念出声:“云出无心幻碧空,晚来雨雨又风风。芳塘蛙鼓终宵闹,生意无穷在此中。中中吉。这个签的意思是…意思是…嗯…”
见小虎神色不善地盯着他,小道士忙清清嗓子,老神在在地晃起了脑袋:“顺其自然~顺应自然。”
“刚才那个签你还一大串呢,现在怎么就一句话了?”
“这个签我没背下来嘛。”
“嘿!你招摇撞骗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小虎,”
“欸哥。”小虎上前把松风扶起来。
“广场往西挪几百米就行了。”
“那…那整份规划图都要重新做了?”
松风罕见地回了趟家,即使没人回来,张妈也把家里打扫的好像商品房样板间,大象灰的沙发,水泥色的墙面,巨大的落地窗和昏暗的落地灯。怎么原先没发现这个家的装修这么沉闷。自己大概是老了,居然开始觉得浪潮那浮夸的金色招牌令人心生温暖。
河星的门还是紧闭着。
自打上了高中,他就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他的房间,松风和张妈也愿意尊重他的私人空间。
松风站在他的卧室门前,都有些回想不起内部装修是什么样子的了。轻轻转动门把手,门居然开了。
房间里非常简洁整齐,这倒是在松风的预料之中。客厅的冰箱里摆满了兄弟二人的饮料——说是兄弟二人,其实都是他的,不同于他这个糖分重度上瘾症患者,河星一直严格控制着糖分的摄取量。松风会不定期将从世界各地运来的小甜水随意塞进冰箱中,第二天他总能看到冰箱里的饮料瓶按颜色和品牌分门别类,这都是出自河星的手笔。
书柜、书桌、成堆的书本,摆放整齐的机械零件、一抽屉奖状……
针管、医用手套、纱布、酒精、止血带……
两个截然不同的类目却出现在同一间卧室里,松风看着打开柜门时滚落一地的医用针管,心头一跳。
什么场景下才用得到针管,他再清楚不过了。
在屋内翻箱倒柜地找了一圈,发现只有一瓶复合维生素勉强算得上药品后,他才卸下口气,那河星要这么多针管干什么?
把针管胡乱塞回柜子里,松风拉开阳台的玻璃门,瞳孔蓦地放大:
枯死的玫瑰盛满了整个阳台,衰败枯黄的枝叶像行将朽木的老人佝偻着缩成一团,黑色的花瓣密密麻麻覆盖住地面。
这好像是玫瑰的墓园。
松风垂下眼,如果河星还住在家里的话,它们应该还是生机勃勃的。
迈步准备离开阳台,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松风蹲下身,是个1毫升的针管,针管内部有黑色凝结物,应该是血液。
针管、血、玫瑰花?
松风突然想到几年前自己订婚前夕,河星和自己开的玩笑。
松风把手指插入其中一个花盆,摸到了一个干瘪的塑料袋……
‘这朵花是我那点心头血培育出来的,给了你就再也没有了’
松风心口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塑料袋内部也有着相似的黑色凝结物。
……
“诶诶,你快看,咱们后面有个大帅哥!”几个学生正背着书包结伴向食堂走,其中一个女生突然压低声音向同伴们报告。
她身边的眼镜男生转头看了看切了一声:“那也算帅啊,你们这些涉世未深的女大学生就是容易被一些社会人士骗,他们使用的是降维打击,你懂不懂。”
女生不高兴地撅起了嘴,另一个女生也快速转头看了看:“是蛮帅的欸,而且肯定很有钱,你们看他那衬衫,剪裁那么好肯定是量体定做的。”
眼镜男生又切了一声:“又一个被骗的。”
两个女生彻底无视掉他,把脑袋凑到了一起:“而且你有没有发现……”
两人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睛里发现了名为同好的光芒,异口同声道:“他长得有点像曲同学!!!”
走在最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男生停住了脚步。
女生疑惑询问:“曲同学?”
河星转过身……
松风笑着摇了摇夹在两指间的银行卡:“卡都没带走,你这一学期怎么吃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