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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第二天光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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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光头匆匆把河星送到地方就要跑,作为浪潮的老人,他肯定也要去参加庆典的,河星只是嘱咐他路上慢点开车就迈腿走进了学校。
“欸!都别踩都别踩!!这红毯今天只有风哥和佳佳能踩!”小虎挡在红毯前驱赶人群:“再乱踩我放鳄鱼了啊!”
“放什么鳄鱼,嘴都被你绑住了,放出来当冷拼?”冷春生在旁边不咸不淡地呛声。
“来了来了!主角来了!”
不远处阿娇和阿莲正陪着佳佳向这边走过来,众人齐齐止住了声。安排的戏码是阿娇和阿莲约佳佳来浪潮吃饭,只要她们一推门,这边该拉琴的拉琴,该放气球的放气球,该下跪的下跪。
200米
100米
50米
众人摒住了呼吸。
“砰!”门被推开了:
“风哥!河星不见了!!”
迈步进门的佳佳和疾奔出门的众人擦肩而过。
徒余漫天的气球在大厅中翻飞着。
“怎么回事?!”
“光头早上8:00把河星送到校门口,9:00带教老师到达集训室,发现河星还没有来,9:10打电话来询问,是我接的。河星的手机打不通,定位在一个垃圾桶里,光头他们已经去那附近找了。”小虎快速将情况说明。
能绑架河星的人,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如果他们是为了从自己这得到什么利益,一切都好说,只怕对方是过去得罪过的人…
不对,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偏偏挑中了光头不在河星身边的今天?是提前布局的踩点?还是有人别有用心?
冷春生的话再次响起:你了解她吗?小心别有用心的人,你们相遇的太巧了。
松风忍住了想把脸埋进双手间的冲动。
是我,都怪我…
“风哥…风哥…风哥!”小虎的声音由远及近:“人都已经散出去去找了,风哥你这时候可不能倒下啊。”小虎太清楚这些年他们都做过什么,河星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出城的路呢?”
“大路都派人去守着了,小路的话……”小虎抿着嘴低下了头:“哥,实在不行报警吧?”
松风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车辆驶过一座土地庙,松风垂下眼睛在心中默许着:‘漫天的神佛啊,不管是谁都好,救救我弟弟吧,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们……’
“风哥!办公室那边来电话了!”坐在前徘的小弟把手机递过来。
松风忙接过手机,沉了沉声音:“喂?……好,让他在办公室等我。”
十分钟后松风和小虎气喘吁吁地回到了浪潮,佳佳一脸焦急地拽住他的衣角:“松风怎么回事?他们说河星不见了?到底……”
“把她送回去。”松风简短地下了命令,三步并作两步向楼上跑去。
办公室里站着的男人看起来其貌不扬,裹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衫,如果在大街上碰到他,只会以为他是进城来卖菜的老农。
“你们都在外面等。”松风一句话阻止了众人想要涌进来的冲动。
“现在只剩我了,你想要什么就说吧。”
“都求到曲老板面前了,还能图什么,不就图点钱嘛!”老农咧嘴一笑,露出满嘴烂牙。
松风心下一松,看起来这人既不知道自己后面的事情,也不是来为亲人寻仇的,满口烂牙,大概率是条毒虫。
只为求财,这事好办多了。
“你要多少?”
“两百万。”
听到这个数字,松风转头盯着他。
“怎么?说两百万就两百万!今天我拿不走两百万,你就再也别想见你弟弟了。”
“呵,”松风彻底放下心来,但凡是和自己有点关系的人都不会要出两百万这么可笑的数字,大概就是个穷疯的毒虫随机挑中了河星这个倒霉蛋:“小虎,进来。”
“你干什么!”老农如惊弓之鸟一把掀开那件看不出颜色的夹克衫,露出腰间绑着一圈炸药:“你们要是敢动我,我今天就把这栋楼都炸上天!一个小时后我要是没有带钱回去,你弟弟也活不了!”
松风撇了他腰间的炸药一眼,吩咐道:“小虎,去后面装两百万给他。”
小虎举着枪的手缓缓放下,惊讶道:“二百万?!你又是绑了我弟弟又是绑炸药的就是为了二百万??”
老农眨巴着眼有一瞬间的犹豫,接着继续高喊:“我就要两百万!你们别想耍花招!”
“行行行,我去拿。”小虎半举起手叹着气走出了门。
很快一个黑色的大行李箱被拉了进来:“点点吧。”小虎把行李箱掀开,露出里面一叠叠摆放整齐的钞票。
“你,你,走开点。”老农比划着手里的打火机示意小虎离开,小虎无奈地走到一边。老农蹲下身抓起一沓钞票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MD属狗的。”
老农拉起行李箱就要出门,被小虎拦住了去路:“欸欸欸,我弟弟呢?”
“一会就给你放回来。”
“你当我傻的?万一你拿了钱不放人怎么办?”
老农好整以暇地看着小虎:“那你们能拿我怎么办?不许我走,我就和你们一起升天,我不回去,你弟弟也活不了,就是这么简单个道理,懂吗?大老板。”
“行了小虎,让他走吧。这位南方的老板,以后再缺钱的话可以直接来找我,这点小钱曲某还是出的起,没必要为难一个孩子。”
老农‘切’了一声拉着行李箱走了。
眼见老农的身影越来越远,松风扬扬下巴,小虎立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这事就这么轻易地解决了?但是为什么觉得这事巧的那么不对劲。如果是仇家不可能只是这么简单就放过自己的,难道又是冷家老头在敲打自己?佳佳到底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心中想法纷呈,直到楼下传来纷乱的脚步声以及小虎的大呼小叫:“快叫风哥。”
松风忙站起身,大概是起的猛了,眼前一黑,他按着桌角支撑住身体,寻找楼下的声音。
“快TM拿止血带来!医生呢?到了没!!!”小虎的嘶吼声简直要掀翻整栋房子。
“小虎,”松风出现在楼梯上:“别慌。”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小虎的还是说给自己的,红色的羊绒地毯从门口拖出一道长长的褐色血迹,截止在河星身下。
松风从小虎怀里揽过河星,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他轻轻低下头,把脸颊贴在河星黏结着血块的头发上。
“哥…处理了……干净……分赃不均…互射……河星自己跑出来……路上……看到他……”
小虎的话断断续续传过来,松风努力想辨认他到底在说什么,可是这段话加了密似的怎么也听不清楚。
“哥…医生…来了,输血…松开…”
松风想抬起头问问小虎到底在说什么,却觉得脑袋此刻比万斤还重,红色的羊毛地毯越来越宽广,越来越宽广,他和河星变成了这红色海洋上颤抖着的唯一一叶残舟。
罢了罢了,就这样和河星被永远卷入海水深处也不赖。
等松风再清醒过来时,正躺在医院等候区的铁椅子上。小虎胡子拉碴地靠着墙蹲在一边。
“哥你醒了,河星还在抢救,别的倒没什么,主要是失血过多,这孩子自己逃出来了,血流了一路。”
松风看了看病房前亮着的红灯点了点头,继续沉默不语着。
小虎看着他的样子不由直叹气,能走到今天,风哥既往的哪一天都比今天惊险,他也受过更重的伤,可是他从未失态至此。小时候奶奶给他讲故事说山林里有种凶兽,总是成对成对的出现,因为它们太凶了,最好的猎手也不敢接近,所以没人知道它们究竟是父子,是夫妻,还是兄弟。如果其中一只死掉了,另一只会守在它的尸体前不吃不喝地哀嚎至死。
或许自己比他俩还要更早意识到他们就是这样共生着的凶兽。
“曲河星的家属?曲河星的家属在不在?患者脱离危险了啊,现在观察一下,明天看情况转入普通病房,来个人签字吧。”医生走了出来。
“好好我来签。真是太麻烦你们了。”松风接过水笔,连着试了两次都没有拔开笔帽。
“风哥,我来吧。”小虎接过笔签上了名字。
“那个,我们现在能进去看看他吗?”
“不行,这里是重症病房,现在是非探视时间。”医生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您看能不能帮忙通融一下…”小虎从兜里摸出几张票子连着签字笔一起递了过去,年轻的医生连连后退:“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有规定不能收受红包。”说完就逃也似地躲回了重症病房,厚重的大门自动关闭。
小虎哭丧着脸:“我不就一晚上没刮胡子吗,有这么难看吗?原先不都收的好好的。”
一句话点醒了松风,最近好像表面上越来越规范了:“小虎公司那边现在怎么样?”
“还不错,现在有十几个小工程,账目也理清了,到时候找几个会计背下锅,几年也就出来了。”
“浪潮那边的生意差不多也该收收了。”
一提这事小虎可来了兴致:“松哥你放心,上面透过口风了,现在严打。我们现在没有小姐了,只有公主!佳丽!纯绿色服务,但你说要是公主和客户在下班后情投意合发生点什么,这我们可不限制工作人员人身自由。”
松风点点头:“你也累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风哥你就让我在这陪着你吧,刚才你怎么叫都没动静吓死我了都!浪潮那边我已经吩咐他们收拾了。”
松风没再拒绝,小虎起身去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两罐饮料。
天亮后,河星被推了出来,麻药劲过了,他疼得脸色煞白,嘴唇紊动。松风忙凑上前:“阿星你要什么?”
“哥…你原来都这么痛吗……”
小虎正推着病床,听到这句话,忙把头扭到一边掩饰自己泛红的眼眶。
白天河星一会昏睡过去,一会疼得坐卧难安。医生说止痛泵用多了短期内可能影响记忆力,河星不愿用,只得在剧烈的疼痛中苦苦挨着。冷春生和佳佳都来过。
“事不是我家干的。”冷春生脸上有一个巴掌印,一边的阿娇眼睛红肿着,明显是哭了一夜:“昨天回去我在家闹了一场,看老头的样子他应该不清楚这事。”
“我知道,估计就是个过路的亡命之徒,要了两百万。”
“两百万?!”冷春生大吃一惊:“MD就为了两百万把人打成这样??人呢?处理了吗?”
小虎微微点了点头。
“便宜他们这群王八蛋了。”冷春生愤愤不平,片刻后试探着说:“但是吧…这事太巧了,怎么就刚好在你订婚那天。那天在场的人都能相信吗?”
松风点点头:“都是跟了我七八年的老人了,没有人会为了区区二百万背叛,除了……”
“曲老板这话或许不该我说,或许那俩人你应该留着再问问。”
松风闭了闭眼:“就先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