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城》xenophyte

23、第 23 章 “对了佳佳

　　“对了佳佳姐，你会做川菜吗？”

　　“会呀，我爹就是川菜厨子，我可是得了真传的！”

　　“我想吃毛血旺！一定要满满的辣椒！”

　　“没问题！我刚才在你家厨房看过了没有辣椒，明天我从家里背一些最好的辣椒过来。”

　　张妈正想开口劝解，却对上河星皱起的眉，只得作罢，由着二人胡搞去了。

　　第二天，桌子上果然红火，绿的有剁椒系列，红的有麻辣口味，一进屋，辛辣的味道激得河星连着打了三个喷嚏。一顿饭毕，他的嘴唇都肿起了三分，河星悄悄按按自己的胃笑道：“佳佳姐我能再吃个冰淇淋吗？”

　　就这么吃了一周，河星终于在期末考的关口病倒了，等松风赶到病房时，他正安安静静地睡着，手背上挂着针。

　　怕他着急，小虎忙小声解释现况：“急性肠胃炎，现在挂的是葡萄糖，吐太多次了，医生说要补充补充体力。”

　　松风深吸一口气：“张妈呢？”

　　小虎抿抿嘴：“这事也不能全怪张妈，这几天的饭都是佳佳煮的。”

　　“家里有保姆为什么要她去做饭？”

　　“唉，姑娘嘛，总想表现表现，正常。只是不太熟悉河星的身体状况罢了。”

　　“哥？你怎么来了？”河星颇为不满地看向小虎。

　　接收到嫌弃信息的小虎哭丧着脸讨饶：“诶哟祖宗，你们哥俩就别为难我了。你病成这样，我不告诉你哥，明天他就能扒我皮做手包，还不带事先放血的。”

　　“小虎哥说你在邻市看工地，我怕你路上开车不安全。”见被点破，河星小声嘟囔：“啊对了，这不是佳佳姐的错，是我自己想吃才求她做的，哥你千万别生佳佳姐的气。”

　　一句话提醒了松风，他转头对小虎说：“我会和佳佳讲以后来做客不要帮忙干活，你也提醒一下张妈，以后河星的饮食除了她不许任何人沾手。”

　　“还难受吗？”松风把手搭在河星的脸颊上试了试温度。“哥来了就不难受了。”河星蹭着他的掌心，没有扎针的手自然地揽上松风的腰，神态亲昵，看起来一点都不像15岁正值青春期的男孩。

　　对啊！河星15岁了！正常来讲15岁青春期的男孩还会和哥哥举止这么亲密吗？

　　小虎突然坐直了身体，想起了上次赵合德事件后，河星盯着阿莲时的眼神。况且河星一直是个极度自律的孩子，他怎么会放纵自己硬生生吃出肠胃炎的？

　　不会吧。

　　“小虎哥，你和我哥还有事要谈吗？”河星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得，这是赶自己走呢。小虎说了声自己在门外候着就出了门。

　　“哥，我的期末考怎么办？”河星把脑袋扎进松风的怀里，后者用手指帮他整理睡乱的头发：“不去了，我和你班主任说一下。”

　　“不行我必须要去，老师说我的成绩有保送的可能，到时候要参考考试成绩的。”

　　“行，哥去解决。”

　　这事不难办，学校调了两个老师来病房里监考，毕竟学校里每间教室的多媒体都是曲松风捐赠的。

　　暑假来了，河星也没闲着，天天早出晚归的，说是要参加机器人创新大赛，正在抓紧集训，得了名次高考能加分。河星的高考路是松风找了教育局的老师帮忙规划的，每一步应该参加什么比赛，应该拿到什么名次都严格受控，好在河星非常愿意顺着哥哥为他铺好的路走，松风也就乐得自由，最近浪潮的老人们外加冷春生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正在帮松风谋划求婚。

　　松风推辞了几次说只要两人吃顿饭就行，几人没听到似的，硬是把浪潮翻了个新，连池里的鳄鱼都被捞出来从头到脚洗刷了一遍。小虎几次三番提醒松风趁早和河星知会一声，可松风却选择含糊了过去：一是两人最近都忙的脑打脚后跟，晚上松风的应酬还没结束河星就睡下了，白天河星出门集训时松风还没睡醒。二是松风虽然看起来温和，这些年在家在公司都是说一不二的家长作风，河星也从来没有过异议，他早就习惯了自己做决定其他人跟从的行为模式。三是自己曾经答应过河星不娶媳妇，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只是哄孩子的说法，但他还是生出了一丝丝背叛感。

　　明天终于是正日子了，浪潮里被铺上了大红色的羊绒地毯，地毯两边是从保加利亚运来的野玫瑰，一看就是出自冷春生这个烧包的手笔；两条鳄鱼被拴住嘴挂上了丝绒花球，这明显是小虎所作所为。

　　冷春生用手肘捅捅松风：“曲老板当年还说我速度快，怎么到了自己连刹车都拔了？怎么？生米煮成熟饭了？”

　　“别乱说话坏人姑娘家的清白。”

　　“哟哟哟，”冷春生撇着嘴嘲讽：“当年怎么劝我来着：你了解她吗？小心别有用心的人，你们相遇的太巧了。”

　　“我都查过了，况且是很信任的前辈介绍………”话到这，松风突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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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快？你了解她吗？小心别有用心的人，你们相遇的太巧了。”松风压低声音。

　　冷春生也压低了声音：“我派人查过了，确实是从乡下来的，家里只有一个上学的弟弟和生病的奶奶，村子里都问过了，没有问题。”

　　“还是要小心，凡事多问问你爹。”眼见阿娇端着盘子出来，松风快速扔下这句话坐直了身体。心中却思忖：问？那村子从头到脚都被被小虎换成了自己人，能问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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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都让让！！”小虎抱着一大箱子气球挤了进来，冷春生拽了一把松风让他把路让出来。

　　打开箱子，红白色的气球‘噗’的一声飞满了整个大厅，众人的笑声也同时飘了起来，松风身旁的白色的气球缓缓升起，露出冷春生藏在后面的笑脸。
　　松风满怀心事地回了家，河星卧室居然还亮着灯！他轻轻敲了敲门，门很快从里面打开了：“哥，你回来啦。”

　　“你怎么还没睡。”

　　“有个零件今天没做成功，我想再试试。”河星指指书桌上一堆乱七八糟的机械零件。

　　松风点点头，河星这孩子就是令人放心：“早些休息，不要熬太晚。”语毕就要转身回自己的卧室。

　　“哥。”

　　松风转过身，河星站在卧室门口，身披着暖黄色的灯光，他的脸却晦暗不明。

　　“你明天就穿成这样去求婚吗？”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小虎这王八羔子！”被点破的松风窘迫地当即就要掏手机骂人，河星走了过来按住他的动作：“哥，我有个礼物想送给你。”

　　“啊，啊，是吗，好啊，什么礼物。哈哈哈，我们阿星长大了，知道照料哥哥了，好啊好啊。”松风颠三倒四地语无伦次，河星没有回话，只是紧紧盯着他。

　　“阿星？”松风终于开始觉得河星的眼神让他有些汗毛直立。

　　河星松开了手，回到屋中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盒子，里面是一朵红色的玫瑰花，这花生的奇怪，根部红的发黑，花瓣顶端却只有淡淡的粉红色。

　　“这花还蛮漂亮的，哪里买的？怎么还是渐变的颜色。”

　　河星把那朵花取出来，小心翼翼地别在松风的衬衫上：“这是我自己培育的。”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从花朵上传来，甜腻间似乎还有一丝血腥味。松风对血的味道非常敏感，想扭过头躲避，却被河星掐住下巴转了回来：“别动，哥，还没好。”

　　“啊，啊，好。”松风只得扭回头。

　　河星基本要和自己一般高了，松风盯着河星的头顶想。

　　“好了。”河星向后退了两步，拿起一旁的镜子：“哥你觉得怎么样？”

　　“嗯好看！你是怎么培育出这种花的？这么有天赋，以后想不想学生物？”

　　河星摇摇头：“这花我只能培育出这一朵了。”

　　“为什么？是缺材料吗？要什么你拿哥的卡直接买就行了，别怕贵……”

　　“不，因为这朵花是我那点心头血培育出来的，给了你就再也没有了。”

　　松风愣住了，他明明知道这只是个玩笑，可是河星的眼神又在告诉他这不是假的。

　　“噗！开玩笑的！哥你是不是信了！哈哈哈哈”河星眨眨眼睛，又恢复了那副天真的模样：“哥，明天我还要去参加集训，就不去参加你的求婚仪式了！”

　　“啊？啊好，学校的事第一，明天哥给你带糖果回来。”松风被他突然转变的态度整迷茫了，刚才确实是玩笑吧？或许自己应该送河星去学表演？

　　“好了哥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辛苦一天呢。”语毕，河星也不等松风再说些什么就关上了卧室的门，留松风一个人站在黑暗里愣神。

　　关上门的河星快步走进卧室的洗手间里，难受…马上就要呼吸不了…他捏紧拳狠狠砸向墙壁，一下，两下，三下……血液沿着雪白的墙壁下滑，留下一道蜿蜒的血迹。

　　打开水龙头冲洗手上的伤痕，池中的水很快变成了浅红色。河星抬头看向镜子，那张和哥哥相似的脸紧紧拧着眉头，他不自觉地伸出手想帮镜子中的‘哥哥’抚平眉头，手指却被玻璃镜面挡住了去处，手上的血水沾湿了镜面，血水顺着‘哥哥’的眼角缓缓流了下来。

　　‘砰！’

　　河星握拳将镜子砸了个稀碎。

　　放了他吧。
　　放了哥哥吧。
　　他该去过自己的人生了。

　　放了他吧，
　　放了他吧…
　　放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