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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为了感谢冷家父子送给自己的两份大礼,曲松风回请了一顿饭,在城里新开的西餐厅,叫‘那波里’。

      “也不知道洋人怎么这么喜欢遭罪,吃个饭还得穿西装打领带,点菜点菜!”小虎皱着眉拽自己脖子上的领带。

      一个金发碧眼的服务生走了过来:“sir,may I take your order?”

      “你放的什么洋屁!我看起来像是能听得懂的吗!找个能说话的来!”小虎把那张薄薄的菜单排在洋人脸上。

      “行了小虎。”曲松风对周围被影响的食客颔首致歉。

      “风哥我就搞不懂为什么我们非得和这姓冷的吃饭,你忘了他……”

      “我说行了!”曲松风低声喝斥,而后转向冷春生:“抱歉啊冷老板,年轻人,一点事都不懂。”

      冷春生撇撇嘴:“我从没期望过你这种疯狗手下能有正常人。”

      小虎又要发作,一旁的餐厅经理及时出现在餐桌前:“刚才服务生招待不周,餐厅送三位三杯酒水。”三个盛着暗红色液体的高脚杯被端上了桌:“三位现在点菜还是再看一下?”餐单再次被递到三人手中。

      曲松风翻了翻乏善可陈的菜单,指着最贵的套餐说:“就这个13course的,来三份,再来瓶酒,有勃艮第产区的吗?”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几个月不见,曲老板去港台发展了?”冷春生出言讥讽。

      曲松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解释:“这不是想在冷老板面前卖弄卖弄嘛,又弄巧成拙了,我自罚一杯。”

      小虎撇撇嘴,一把抢过经理手中的红酒瓶,往自己杯子里灌了一满杯,咕咚咕咚喝了进去。

      “曲老板,今儿找我是有什么事,直说吧。”冷春生拿起酒杯,他用三根手指捏住高脚杯的杯柄,避免手部碰到杯身,手的温度会影响杯中葡萄酒的口感。

      小虎斜着眼瞅了瞅,悄悄把自己攥着杯身的手挪到杯柄上。

      曲松风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什么都瞒不过冷老板的眼睛,确实有件事。”

      冷春生冷笑一声:“就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啥事说吧。”

      “就是曲某最近总是吃不下睡不着的,思来想去定是最近都没见到冷老板,这不今天一见,胃口立马就好了。”

      “啧,”冷春生翻了个白眼:“你非得恶心完人才能正经说事吗?”

      曲松风收敛了神色:“确实有个事得麻烦你家老爷子帮忙。最近市政不是要盖一植物园吗?我想看看有没有能用上我们采石场的。”

      “就这点事啊?”

      曲松风点点头:“你也知道我,没了赵合德,和上面一点线都牵不上。”

      “找活容易,垫资你垫的起吗?”

      “这些年浪潮还是有了些积蓄。”

      “那没问题,我今天回家就和老爷子说,你们先从小活干起吧,要的多了垫资和尾款回收可是个大问题,干的好了以后机会多着呢。”冷春生帮忙出主意。

      曲松风立即笑得见牙不见眼,频频端起酒杯。

      服务生也端着汤走了过来,说来这西餐真真是磋磨人,装汤不用碗,用一个浅底的白瓷盘子,乳白色的浓汤堪堪与盘沿齐平,任何动作都会引起盘内小小的波澜。服务生端汤的姿势仿佛捧着一颗定时炸弹。

      “先生,为您上下汤。”

      曲松风忙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他今天穿的可是白色的西装。

      “啊!”服务员突然一歪,曲松风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下一秒,热气腾腾的龙虾奶油汤向着曲松风的脸直直泼来。

      小虎动作快,迅速抽出垫在盘子下面的餐布挡在曲松风面前,那块绣着暗纹的餐布挡下了大部分浓汤攻击,小部分落在了曲松风的大腿上,他倒吸口气,忙站起身抖落掉大腿上的龙虾肉。

      “风哥没事吧?!”小虎先是一脸紧张地看向松风,见他没什么事,扭腰一巴掌甩在了服务生脸上:“你TM找死是不是!”

      “小虎!你又发什么疯!”曲松风顾不得腿上的灼热,一把将小虎拽了回来。

      从小就跟着曲松风干脏活的小虎可会打人,这一巴掌扇的服务生直接跌坐在地上。

      “没事吧?”冷春生顺手将跌倒的服务生扶了起来。

      “没…没事…谢谢您,先生。”服务生抬起泪水涟涟的脸。

      冷春生的动作一滞。

      小虎不动声色地看向松风,后者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这可是自己跑遍十村八店找到的美人,这不,即使是见惯了漂亮姑娘的冷春生也不能坐怀不乱。

      “你又闯什么祸了!”餐厅经理赶忙跑了过来,不问缘由先训斥起服务生:“赶紧去后面!”

      服务生欠身鞠了一躬,匆匆跑进了后厨。

      “你们这什么服务生啊?端盘子都不会,你看给我风哥衣服整的,你知道这衣服多少钱吗?!”小虎冲着经理发难。

      “实在抱歉先生,我们餐厅会负责为您清洗。”经理满头是汗,拼命鞠躬致歉。

      “光清洗就完了?大庭广众让我们出这么大的糗怎么处理?!”

      “小虎!行了!一件衣服而已,你最近是怎么了?”曲松风强行把小虎按回椅子上,对经理笑笑:“我弟弟年纪小不懂事,也麻烦您帮忙给刚才的服务生道个歉,如果有什么事情医药费误工费我都出,您直接去浪潮说找曲松风就行。”

      经理在听到‘浪潮曲松风’几个字后脸色一白,正不断鞠躬的腰也直不起来了,这么僵持了片刻才敢抬起眼:“风…风哥,我现在就进去把那不长眼的开除了,我保证从今天起您在我们餐厅看不到她。今天这顿饭算我们餐厅请您的,衣服多少钱我们都赔给您。”

      一直沉默着的冷春生突然说话了:“小事而已,正好下周我要去香港,曲老板要是不嫌弃我就从香港给你带几身。一个小丫头片子,不如就算了吧。”

      “既然冷老板说话了,你可得告诉那小丫头记得来感谢冷老板。”曲松风拍了拍经理的肩膀。

      上最后一道甜点的时候,小姑娘又端着盘子出来了,脸上的巴掌印消下去了一些,把甜点盘放在冷春生面前后小声道谢:“先生,谢谢您给我第二次机会。”

      “没事,以后注意些吧。”冷春生礼貌地点头示意,没有再失态。虽然冷老头阴险,但是把这个独子教育的很绅士。

      服务生也不再停留,端着撤掉的盘子回了后厨。小虎和松风作壁上观。

      没过几天冷春生就联系松风说联系好植物园的事了,晚上和领导一起来浪潮吃个饭。这是大事,松风一大早就到了浪潮,盯着服务生收拾309,两个年轻男孩搬着一个玻璃展柜往出走,松风拦住了他们:“搬哪去?”

      服务生停下手里的活:“风哥,这原先是个酒类展示柜,小虎哥吩咐我们撤掉酒瓶,现在只剩个空架子摆屋里不好看。”

      “放回去,让后厨把鱼翅燕窝一类的拿出来摆满。”

      暮色降临,冷春生和赵局长如约而至,松风带着众人在外迎接,短暂的寒暄后,松风引着众人向309走,一进包厢,赵局长先是夸奖了一番陈列着各种珍贵食材的玻璃展柜。

      松风扬扬下巴:“小虎,给赵局搬车上去。”

      “啧,小曲你这是干什么?你要是这样这饭我可不敢吃。”赵局板起脸。

      “赵局,不瞒您说。我父亲在我13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今天一见到您,不知怎么的我就觉得特别亲近,您就当发发善心圆我这个想当孝子的心吧。”松风说得真切。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啊。”赵局终于松了口,小虎立马招呼身后众人来腾空展柜。

      一顿饭下来吃得几人尽兴之至,一会兄弟相称一会又父子情深,植物园的事情自然是没有问题了,等赵局被扶上车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雪花飘了一夜,现在厚厚积了满地。冷春生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兴致大发:“曲老板,咱去青山公园转转吧!”

      曲松风紧了紧大衣:“冷老板,回见吧您内。”

      “青山公园不就在旁边吗!两步路的事,溜达完了你再睡。”冷春生不由分说地拽住曲松风的衣领。

      说是公园,其实就是一片树林中里修了条砖板路,曲松风怕冷,恨不得把脑袋都塞进厚厚的羊绒围巾里,冷春生酒气正盛不怕冷地敞着怀,天地间只有雪落在松树上发出扑簌簌的声音。

      ‘噗通!’

      一声闷响打破了这份宁静,两人转过身,不远处的松树林里下起了漫天的雪雾,大概是有调皮的小动物刚从树枝上跳开,把积雪撞了下来。

      “欸有个人?”积雪降落,雪雾后露出一抹鲜红色来,曲松风惊讶道。

      一个姑娘站在松树旁抬头看着飘扬的雪花,大大的眼睛里有丝丝狡黠的快乐,为自己在这样一个无人的清晨给自己下了一场专属的雪而兴奋。听到有声音,她忙转过脸:雪花糖霜似的盖住她的黑发,微颤的睫毛上挂着小小的五角雪花,很快又融化成一颗小小的水滴顺着她的长睫毛落下,粉白的面,乌黑的眉,嫣红的唇,天地间的一切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扭曲着缩小,最后两人的瞳孔里只能盛得下姑娘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她脖颈系着的红色围巾成了这世界上唯一的色彩。

      “是您啊!”女孩先开口说话了,被挤压成针尖大小的世界猛然挣脱了束缚,砖板路、松树林开始物归原处,雪花落下时发出的‘沙沙’声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曲松风用手肘捅了捅冷春生,小声提醒:“冷老板?”

      “啊?嗯…”冷春生的脸极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尴尬:“你…你怎么在这。”

      女孩已经跑到了近前,叽叽喳喳地说着:“上次真是太感谢您了!经理和我说了,要不是您开口求情就要开除我,我家里弟弟才刚上初中。哦,我在村子里都是天不亮就起来下地的,来了城里这习惯也改不了,每天天不亮自己就醒了,也不要人叫,您说神奇不神奇。”

      “生物钟,很正常。”

      “生物钟是什么样子的?我只见过挂在墙上那种。”

      冷春生大致讲解了一下生物钟的概念。

      女孩朱唇未启,眉眼已经弯成了一道桥:“您是科学家吧!懂得这样多!”

      冷春生脸颊飞红,忙低头轻咳两声掩饰。

      “呀!您怎么还敞着怀,这天可冷。”女孩从脖子上摘下红围巾,不由分说地系在了冷春生脖子上,这毛线织成的粗围巾和他的羊绒大衣显然有些格格不入。

      “这样你会冷的。”

      “不会的,我们乡下人不怕冷。”女孩歪脸笑笑,眼睛亮晶晶的像玻璃展柜里的糖果。

      冷春生转脸看看,强行把松风脖子上的羊绒围巾拽了下来递给姑娘:“你戴这个吧,这个暖和。”

      没了围巾的保护,冷风一股脑地往松风衣领里钻,他缩缩脖子:“冷总,这太冷了,我得回去了。”

      这次冷春生没再阻拦。

      植物园的活顺利开展了,虽然偌大的植物园里分给松风的只有很小一片,但这是走上正轨的路,松风很是重视,既要时不时去监工工地又要持续在赵局面前刷脸熟,一时间忙得不亦乐乎,好在河星令人省心,高中的第一次期末考依旧名列前茅。

      “嗯?想要什么奖励?”松风刚应酬回来,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河星蹲在他旁边絮絮叨叨把这次考试题目有多难,自己又是怎么力战群豪拿到奖学金的事叨咕了三遍,这是邀功的表现,要是他腰上长条尾巴,现在应该已经摇上天了。

      “什么都能要?”

      “嗯,什么都行。”

      松风刚喝过酒,现在嘴唇泛着不正常的樱桃红色,河星咽了咽口水,抬眼偷瞄,见他哥仍紧闭着双眼,心中窃喜,活像在家长眼皮底下作弊的小孩。

      “那,哥你可以陪我一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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