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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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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你替他干了这么多脏活累活,你以为他能给你养老送终?你好好想想吧,为了彻底洗白,下一步他会怎么做。”冷春生继续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你突然跑到我场子里大闹这事太不正常了,想必是是察觉出不对劲了想通过主动把自己暴露在外界来躲什么事情,是不是?”
“他要我去处理几个人。”松风缓缓开口。
“什么人?”
“下岗工人。”
冷春生翻了个白眼:“这死老头真阴毒,趁着指导组下来,让你去处理下岗工人,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到时候人赃俱获,只要他一句不知道,什么事都能推到你身上。你死了,过去的所有事就都结束了,他也就干净了。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松风转脸对着冷春生笑:“我现在的想法就是:冷老板长得可真好看,不知道怎么才能一亲芳泽。”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都TM别拦着我,今天我非砍死这姓曲的!!!!”
病房里传来冷春生的吼叫,来换药的护士站在门前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松风当然清楚冷春生不会好心到来给自己送温暖,他父亲和赵合德有极大的利益冲突,他们不过是想借自己的手扳倒赵合德,扳倒绿德集团。
“风哥,这小子有这么好心?”小虎凑了过来。
松风紧盯着他:“小虎这事你怎么看。”小虎是浪潮的老人了,按理说是赵合德的手下,只是当年凑巧被分给了松风。
小虎思索了片刻犹豫着回答:“赵老板对我们底下人一直挺好的,虽然偶尔也打骂,但都是我们做错事的时候。风哥,你说这事会不会有误会,冷春生那小子故意挑拨离间。”
“有可能。”
“但是,”小虎咬咬牙:“如果赵老板他……反正我一定是和风哥在一起的。当年没有您我老娘早冻死病死了。”
这边还没说完,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小弟站在门口,小虎忙背过身擦擦泛红的眼角,站起来对着小弟的脑袋就是一巴掌:“风哥的病房,你不知道敲门是不是。”
“小虎哥,我敲了,没人应。”小弟委屈巴巴地挠挠头。
“行了,有屁快放。”
“风哥,赵老板来浪潮了,说想见您,我们说了您生病住院的事,赵老板不愿意走,说就等到你回来。”
“好我知道了。”
小弟传完了信,还磨蹭着不想出去。
“还有个事风哥,就是…现在道上都传,说,说您是兔儿爷,猥亵冷老板不成,被打入院了……我想赵老板可能是为这事来的。”
小虎又是一巴掌扇在小弟头上:“你是不是傻的!!!什么话都往外说。”
“不是我说的小虎哥,是外面传的。”
“那就不要再往风哥这传了!!!”
“知道了。”小弟委屈巴巴地出去了。
“看来是躲不下去了,小虎你去给我办出院手续。”小虎扶着面色苍白的松风回了浪潮,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大厅清理满地的碎玻璃,看来赵合德刚在这发了好大一通火。
“老板。”松风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得到应允后,小虎帮他推开了门。赵合德转身看了看:“你出去。”
小虎扶着松风的手一紧:“老板……”
“啧,老板让你出去还废什么话。”松风低声呵斥,小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我来了三趟求见,今儿总算是见上了,曲老板好大的谱。”
松风不想辩解,垂手立在一边。
“听说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松风适时地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赵合德看了看他肩上的绷带:“伤了就坐下吧。”
“让你去办的事怎么样了?”
松风表情尴尬:“老板,我办事不利,您罚我吧。”
赵合德紧紧盯着他,突然伸手抽了他一巴掌:“办事不利?曲松风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我第一天把事情交给你,第二天你就去冷春生那找事?!”
“是他先来砸了我的场子,老板你出去随便问。”
“是场子重要还是下岗工人的事重要?你能不能分清轻重缓急?!”
“不能,”松风目光灼灼:“老板我分不清,我只知道当年您把浪潮交给了我,我就要帮您看住这个场子,不管它对您来说还重不重要。”
赵合德听出了他这一段话里有话,心中有被点破的气恼,又有愧疚,叹了口气:“那这事你什么时候能处理好。”
松风撩起窗帘,浪潮外停着辆警车,他冲下面挥了挥手,转回身看向赵合德:“老板,警察担心我这个受害人在指导组检查期间遭遇不测,一直跟着我呢。”
“你!”赵合德大步向前,‘啪啪’又是俩巴掌,在他的手掌再次落下前,松风抬起胳膊抓住了他的手:“老板,年纪大了,这么大火气对身体不好。”
小虎及时推开门,迅速环视了一下房间的情况:“老板、风哥,警察来了,说想再问风哥点事。”
赵合德使劲把手抽了回去,指着松风的鼻子“你”了半天后,冷笑道:“好小子,我是给自己养了头喂不熟的狼。”语毕甩手离开了。
小虎凑上前低声说:“风哥,警察没有找您,我担心老板对你不利才自作主张……”
松风看着赵合德远去的背影眯了眯眼睛:他着急了,想必是上面不准备保他了。他要是被抓住,第一时间就会供出自己。
赵合德留不得了。
松风再次探头看看楼下的警车,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他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你好,麻烦帮我接一下陈阿四。”
“喂哥,”松风笑笑:“你现在还杀兔子吗?”
一个早晨,小虎突然冲进办公室:“风哥!戒严了戒严了!出城的大路临时封控。警察要收网了。”
“四哥呢?”
“早准备好了。”
松风点头,掀开机盖,看了看仍旧空无一物的手机桌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叮咚~’,松风掀开机盖,手指有些颤抖。
手机屏幕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大连路,黑色吉普。
“小虎,通知四哥。”松风话音未落,小虎已经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