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城》xenophyte

16、第 16 章

　　“欸，”赵合德按按他的手：“打小我就说你这孩子心思重，火气又旺，怎么这么些年也没个长进。我和你的关系，其他人挑拨有用吗！”

　　松风抿唇笑笑。

　　“有个事和你商量，去你办公室坐坐？”

　　“好的，我不敢擅用您的办公室，就把它原模原样的封了起来，平时除了打扫卫生的阿姨谁都不准进去。我在旁边辟了一间小屋子办公用，条件肯定没您的好，您看是去您的办公室还是去我的办公间？”松风垂手询问着。

　　赵合德哈哈大笑起来：“打小你这孩子就会说话办事，这么些年也还是没变。”

　　两人很快来到赵合德当年的办公室。

　　“小风啊，有这么个事想拜托你帮忙处理一下。”

　　“您说。”

　　“最近啊，有一伙人闹事，搞得领导们不堪其扰的，想让你帮忙处理一下。”赵合德语焉不详。

　　“是伙什么人闹事？”

　　“就是那伙下岗的人嘛，嫌赔的钱不够，聚集起来又是静坐又是示威的。”

　　“哦。”松风点点头没再说话，自己所在的钢厂是最早一批下岗的单位，后来下岗潮的矛头不但没打住，反而愈演愈烈。

　　“我这有一份带头几人的名单住址。”赵合德将一张纸推了过来：“事成后，浪潮就是你的了。”

　　松风看着赵合德逐渐离去的背影，从桌子下面掏出一根录音笔。

　　是夜，曲松风穿着极其骚包的白色西服，里面是香港带回来的印花衬衫，开着当时最拉风的‘大奔’出现在鼎红’门口，生怕别人看不到他。

　　车门一开，劲爆的舞曲宣泄了出来，曲松风跟着节奏一边摇头晃脑一边顺手揽过门口等客人的姑娘向鼎红里走去。

　　服务生还没开口，后面跟着的小弟立马走上前：“这是我们风哥，找个最好的位置。”

　　服务生一愣，风哥他自然是认识，市里做灰色生意的谁人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风哥，但是他不清楚为什么风哥会来鼎红，鼎红可是浪潮最大的竞争对手啊！自己老板和曲松风向来不对付。

　　“怎么不欢迎？”见服务生久久没有说话，曲松风用食指拉下墨镜问道。

　　“欢迎欢迎！风哥驾到，我们这蓬荜生辉啊！您二楼包厢请。”

　　曲松风环顾了下四周：“我就坐一楼，那个位置，”他指了指距离舞台最近的地方，那里已经有客人了：“看的清楚。”

　　服务生不敢忤逆，忙走过去，又是道歉又是承诺送酒水果盘的，才把原客人请到旁边桌。

　　曲松风掀开酒单随便看了两眼，把酒单往后一抛：“每种都来一样吧。”

　　没一会，各式各样的酒水果盘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曲松风指了指其中一瓶芝华士威士忌，服务生眼明手快地打开瓶盖。

　　“1shot。”曲松风晃了晃食指。

　　“好的风哥。”服务生先在杯中放了一个冰球，又倒了一些酒，弯着腰递给曲松风。

　　曲松风浅尝了一口，点点头将酒杯放下，又将酒瓶拿起来看了看，对着服务生勾了勾指头：“你们这酒是假的吧。”

　　服务生一愣，心想：当然是假的了！你们浪潮上的也是假酒啊！

　　但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的，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风哥，我哪敢给您上假酒，都是……”

　　话还没说完，威士忌顺着自己的头发滴滴答答流了一地。

　　“再说一遍，是真酒还是假酒？”

　　鼎红里再嘈杂的音乐声也盖不住这边的纠纷，开始有人窃窃私语：“那边那个好像是浪潮的曲松风？”“啊？我听说他这个人非常低调谦卑的，没想到居然随便欺负服务员。”“诶呀，他那种□□大哥，怎么可能对人谦卑，都是假的啦！”

　　经理一溜小跑过来，拽着服务生询问情况。

　　“你们给我上假酒，还敢骗我？怎么？真当我是那群土老帽？”曲松风猛地把空了的芝华士敲在桌子上，碎裂了一片渣滓。

　　“对不起风哥，对不起，小孩不懂事。我这就给您换酒去。”经理一边说，一边把服务员拽走，小声训斥着：“你给他上假酒？不要命了你？你今天不要再出现在前面了，我找几个机灵的过去。”

　　这边酒还没上齐，那边曲松风就不耐烦了，拎起一个酒瓶往舞台上一甩：“表演呢？！”

　　很快一个光头的胖子就出现在舞台上，麦克风还没打开，又是一酒瓶砸到了舞台上：“我要想看秃子还来你们这？！姑娘呢？！”

　　客人们见势不对，纷纷结账离店。

　　曲松风回头看了看空荡的大厅，扬唇一笑：“正好没人了，终于可以办点正事了。”说着手就往身边姑娘的短裙里伸。

　　“风哥…风哥这还有人呢，咱去楼上的呗。”姑娘不敢推开他，只能温声劝道。

　　“老子就在这有兴致，轮得到你说话吗？！“松风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姑娘不敢再说话，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身后的经理，眼神写满了求救。经理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意思已经打电话叫人了。

　　曲松风在姑娘身上又揉又搓了半小时之久，似乎终于准备开始下一步了，他解开皮带……

　　“你干什么！“身后的小弟大呵，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凳子摔倒酒瓶砸碎的声音。

　　曲松风松了口气，从姑娘身上爬起来，两个小弟已经被一群人包围了起来。

　　“MD曲松风，老子和你河水不犯井水，你今天发什么癫来我这找茬！”是冷春生，鼎红的老板。

　　曲松风笑笑，闪耀的灯光将他的脸照的时明时暗，左耳垂的钻石耳钉则奕奕生采：“怎么？这是你妈，不让摸？”

　　“NTMD！”冷春生随手抄起桌上的酒瓶向曲松风砸来，后者则不急不慢地侧身闪开，接着轻舒长臂，将冷春生掀了个跟头。

　　冷春生毕竟是个接班的二代，和曲松风这种实打实拿命拼出来的有硬实力的差距，没两分钟，冷春生就被打得趴在地上抬不起头，反观曲松风，还在好整以暇地把皮带穿回去，而后蹲下身捏起冷春生的下巴仔细端详了片刻，惊异道：“冷老板，我第一次发现，你长得也挺带劲嘛，既然你们这小姐不能碰，那你总能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