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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惊变故/打鸳鸳 方程仿佛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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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声色满地的套房卧室门被敲响。
方程刚好在欲海中翻滚,全身汗津津的,软得像泥,还嗯嗯啊啊地直喘气。
这陡然一阵敲门声,让他瞬间三魂六魄都归了位,整个人从云端跌落下来。
“呼……哈……”
手臂软圈着阮禾的脖子,斜垂着眼睛睨了抱着他的人一眼,有点恼了:他干嘛在这时候订什么客房服务?
阮禾略一平整呼吸,冷静地起身,给几乎已经衣裳全褪的方程穿衣服。
端正扣好最后一颗扣子,阮禾亲了一下方程的额头:“我去。”
拉住阮禾,方程哑哑出声,尾音靡靡:“一起。”
方程仿佛是一刻也离不得阮禾,强撑着酥软的身体,跃到了阮禾的背上趴着,两只脚一晃一晃的。
阮禾稳稳地背着他,忍受着耳边呼吸的侵扰。
方程抱着阮禾暖烘烘的脑袋一路嘻嘻哈哈,结果门一开,抬头,看到套房客厅的沙发里坐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方程原本就没什么力气,见了来人,双手一松,从阮禾背上滑下来。
“姐姐……”
方珍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两张房卡。
其中一张是进门时在门边捡到的。
另一张,应该是林镇年早早备下的。
见方程脸红气喘地粘着阮禾从房间里走出来,方珍抬腕看表,等了四分钟。
不知为什么,方程很少看到方珍脸上那么严肃的神色。方程多少有点心虚,小跑到方珍跟前:“姐姐你怎么……”
“阿禾,你跟我出来。”方珍没有等弟弟说完话,径直站起身,同时给了一个眼神:“得九。”
方程立即想跟着阮禾一起出去,却被得九轻松提溜住衣领,作邀请状:“小少爷。”
方程根本不是得九的对手,知道挣扎也只是徒劳,所以乖乖跟着他走,边走边频频回头,看到阮禾低头,在走廊深处向方珍汇报什么。
得九奉命把方程押上车,连夜送回了方家。
方程自知理亏,方珍生气,也在他预料之中。
但方珍生气对方程并不是什么难事,眼睛一转,他便自顾自地拉着方珍撒娇:“姐姐姐姐,我错了,我错了,原谅我吧……”
方珍以往很吃他这一套,现如今却沉着脸。
“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真的。”方程伏在床上,继续软磨硬泡。
“我有三错。第一错是不该偷偷跑去拉斯维加斯;第二错是不该跟踪阮呆,影响他执行任务;第三错是不该砸唐家的赌场,陷入险境。”方程难得乖巧地一一招认着,“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方程大概知道方珍这么生气的主要原因,是知道唐家的事情了,就从低俯的姿态里扬起一点脸来,嘻嘻笑到:“不过姐姐,唐家也不敢拿我怎么样,他们是请我去喝茶的。”
方珍看着方程的笑脸,一巴掌轻拍到他脸上,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害怕,但也绝不轻松:“那是你没吃亏。”
唐家人方珍都忌惮三分,原因无他,因为她知道唐家是些什么人。真刀真枪的,方珍不怕,背后放冷箭的却不一定。
方程哎哟一声,就势斜倒在床上,脸拱着方珍的手掌,小猫小狗似的耍赖:“好了好了好了,我真知道错了,姐姐,你别说我了好不好?”
“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房间里好半天没声音。
方程这会儿嘴巴都快说干了,抬眉偷了一眼方珍的神色。
见她脸色似乎缓和下来,方程刚准备翻下床跑出门去见阮禾,就被方珍从身后轻轻拉住手腕:“你既然知道错,就把手表摘下来。”
这句话没有任何铺垫和转折,所以方程没有立即反应过来。
猛地转头,惊诧地看着方珍压在他左腕黄金小表上的手。
怔了一怔,方程才出声:“这是阮呆送……”
方珍打断他接着说:“还有戒指。”
方程闻言,不自觉微微挣脱开方珍的手,后退了两步。
方珍看着方程的眼睛,平和地说:“姐姐会重新给你选一门婚事。”
方程心里裂过一道闪电,眉头轻轻皱起:“姐姐你要我退婚?”
方珍端坐在床边:“听话。”
方程摇摇头,似乎很不可置信,但是方珍严肃的样子,又并不像开玩笑。他连着后退几步,大声说:“凭什么,我不!”
方珍从小到大,把方程宠得就没有正经教过他什么是听话,所以方程转身就往外跑。
方程觉得简直是莫名其妙,去房子的上上下下找了一圈,书房,婚房,一楼那个常住的房间,花园,露台,厨房,车库,但都没有看到阮禾的身影。
方程越找心里的答案越明显,冲回了自己的房间,问方珍要人:“阮呆呢!”
方珍站起身,朝他走过来,用手擦了擦方程脸上的细汗:“阮家的人,当然是回阮家了。”
“为什么他走不告诉我!”方程气喘吁吁地质问。
方珍擦着擦着,看着方程笑了:“不高兴了?”
“因为一个外人,这么看着姐姐?”方珍微笑不变,揽着方程的一边肩膀往外走:“捉弄人家这么久,应该是玩够了吧?”
方程僵硬着身体没动:“我没有玩!”
方珍仍然笑着哄他:“怎么没玩,你还真喜欢上他了?”
方程有些微微发抖地看着方珍,气得直跺脚:“我就是没玩,就是真喜欢他!”
“我要他回来!”方程大声喊出来,声音在走廊里激荡了几个来回:“是你让我和他订婚的!也是你让我发现我喜欢他的!姐姐,是你!”
“是我。”方珍叹口气:“但是程儿,姐姐也有看错人的时候,姐姐向你道歉。”
方程定定看着方珍。
“他保护不好你。”方珍继续叹气:“一开始姐姐选他,无非是想找个能好好照顾你保护你的人。但你没有发现,最近你三番五次涉入险境吗?先是阿根廷的绑架,后是酒吧里的警察,这次又是拉斯维加斯的唐家。这些事情只发生一件可能没什么,接连着来就有问题,所以姐姐必须重新考虑。”
“那些都是怪我!是我自己调皮!没有他的事!”方程猛地挣开方珍搭着他肩膀的手,摊开手展示了一下自己齐全的四肢百骸:“我不是好好的吗!我以后不调皮不就行了吗!我不缠着他要出去不行吗!”
“是你说我是大人了,不能随意出尔反尔了,你说的!”方程越说声音越高,翻来覆去地强调方珍的责任。
方珍却只是低低的一句:“方程,其他人都行,阮禾这个人不行。”
方珍很少叫方程全名,也很少叫阮禾全名。
两个连名带姓的称呼方式,让方程一愣。
于是方珍重新拉着他的胳膊,轻声说:“程儿,姐姐给你退婚吧。”
方程回过神:“我不!我就要和那个呆子结婚!我就要!我不要别人!”
方程从小是被方父当小姑娘来养的,他十三四岁时,就知道了自己的性取向。学校里漂亮的金发棕发各种颜色头发的女孩子,统统不入他的眼,他喜欢和他一样的男孩子。
方珍对此不甚在意,方家这样的家世,方程愿意喜欢谁就喜欢谁,她一贯看得开。
但是,这些“谁”里,绝不包括一个十几年了却还让方珍都看不透的复杂人物。
方程的枕边人,不能是算计他的人。
无论是谁,都不行。
方程知道对付方珍的秘诀是什么,于是开始大哭大闹,撒泼打滚。
方珍不为所动,朝迎面走来的放得九示意了一个眼神。
方程的后颈子就微微一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方珍见方程躺在床上皱起的眉,转过身去吩咐得九:
“把小少爷的手表和戒指取下来,带上之前截回来的那些东西,我们去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