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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心窝血/咬玫瑰 像咬玫瑰 ...

  •   “滴——”
      酒店的房门应声而开。
      房间没有开灯,一片静黑。
      那片黑暗原本像一汪湖水,却被掉在地上的房卡和两个人凌乱的呼吸打破平静。
      水声入耳,湖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声音越大,涟漪越大。
      让方程觉得像在梦中……
      他都没反应过来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就这样亲起来了。
      这不是第一次。
      他很享受,阮禾也不抗拒。
      没理由不进行下去。
      激吻的间隙,方程连喘气都来不及,嘴上却还在强调:“我没强吻你,是你先亲我……唔……”
      阮禾对他有求必应,“嗯”了一声,然后更加激烈地亲吻下来。
      方程手乱挥,啪地拍开了墙上的一盏小灯。
      隐暗乍破,小灯盈盈照着宽敞房间的一角。
      方程本来就不喜欢全黑的环境,开了灯刚刚好。
      灯光照在两个人身上,让他能够清楚看到他和阮禾是如何忘我地纠缠在一起的。
      他双手挂在阮禾脖子上,拼命踮起脚尖,湿热的吻落到阮禾的嘴角,喘着气说:“去床上。”
      仰着脖子接吻,实在太累了。
      方程跳起来。
      腿缠紧张阮禾的腰。
      阮禾就用抱孩子的方式抱住他。
      边亲边抱到床上去。
      床在落地窗边,能看到窗外拉斯维加斯的夜景,夜色刚刚落幕,华灯初上。
      方程腿折在两侧,跪坐在阮禾腿上,膝盖抵着他的腰,这种姿势带给他的感觉莫名熟悉。
      所以迷迷糊糊间,方程轻轻笑起来。
      阮禾听到了,吻着方程的鬓角直到耳朵边,含糊问:“怎么了?”
      “感觉像做梦一样。”方程声音很小,难得一见地害羞了,不好意思地把头埋到阮禾肩头。
      阮禾就哄小孩儿似的顺顺方程的背脊,低声说:“不是梦。”
      方程又抱紧了他,感受他真实的体温和心跳,确实不是梦,想了想,咬牙脸红着说:“你,你不会别扭吧?”
      “为什么会别扭?”
      “你不是……”方程说到这里,又说不出来了,好像说出阮禾不喜欢同性还要和他做这些事情,显得很奇怪,于是换了个说法:“我怕你不喜欢这样。”
      “没有不喜欢。”阮禾说。
      “真的?”方程抬起头来看人,眼睛在光线不强的环境下都是亮晶晶的,他有一双很漂亮的清澈眼睛。
      “嗯。”阮禾忍不住亲了一下方程的眼皮,仿佛亲吻珍宝:“要结婚的人,这样很正常。”
      嘿嘿对啊,他们是要结婚的人,做什么都很正常,他怎么没有想到呢。
      方程听得心里甜滋滋的,又把头埋进阮禾的肩膀。
      刚埋没一会儿,他微弯的背脊就轻微地战栗了一下。
      方程睁大眼睛,望着落地窗外拉斯维加斯的璀璨夜景,咬紧嘴唇又感受了一会儿,才敢确定那种麻酥酥的感觉,是阮禾的手顺着衣服缝隙,探到了他的侧腰上,轻轻缓缓地摩挲着。
      阮禾察觉到他在发抖,轻吻了一下方程的耳廓,又问他:“怎么了?”
      方程伏在阮禾肩上,双手凌乱地抓皱他后背的衣服,连脚趾都蜷缩起来,但是他滚动了一下喉结,摇了摇头。
      这很正常,方程心想,他们都是男人,都有身体的欲望。
      阮禾得到摇头的允许,手立刻撑开方程的衣服,向下挤进方程的裤子里,抓了一把手心的滑腻。
      这个动作让方程始料未及,吓得猫咪一样拱起后背,想让自己逃离突如其来的掌控,但是却很徒劳。
      刚才的急躁不见踪影,阮禾仿佛很有耐心,隔着衣服细密亲吻方程的肩膀,哄着方程:“乖,放轻松。”
      方程大口大口地呼吸,缓了两秒,慢慢把身体矮了下来。
      这是可以更进一步的允许。
      但阮禾却没有再继续了。
      方程塌着腰,想了想,学着阮禾的动作,把手探进阮禾的衣襟里,一点一点抚摸起来。
      阮禾背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伤疤,方程越摸越胆战心惊,慢慢停下动作,埋头瓮声瓮气地说:“你以后不要再受伤了。”
      “怎么了?”阮禾第三次轻声问。
      “不然你走哪,我都跟着。”方程更加抱紧阮禾的背,手臂被灼得发烫,声音委屈极了。
      “我身边危险。”阮禾的目光似乎凝固了一秒,又很快散开。
      “我不怕。”方程音量放大了一些,拉开一点距离,看着阮禾的眼睛说:“反正有我保护你,就没人敢欺负你!”
      阮禾轻笑了一声,用挤进裤子里的手挠了挠方程:“你确定是保护,而不是累赘?”
      方程扭了扭屁股,却躲不开,羞得脸红心跳,下意识囫囵一句:“今天不上算!”
      其实就算唐家请他去喝茶,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方程闷闷地想着,又想埋到阮禾肩上,却被阮禾用另一只手截住方程的脖子,微一用力将他推到刚才的距离。
      方程的脖子偏细,握在阮禾的大手中,在对比中显出脆弱的漂亮。
      手指细细摩挲着方程的脖子,阮禾说:“所以原来你这次来拉斯维加斯,是怕我受伤?”
      方程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刚才说漏嘴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忙不迭否认:“不是!才不是!我就是来毕业旅行的!”
      阮禾看着他,很难得地轻轻笑起来。
      他越笑,方程反倒越不好意思,忍不住用双手捂住了脸。
      “嗯,是来毕业旅行的。”阮禾顺从地跟着他说下去。
      方程立刻就不服气地撒开了手,恶狠狠瞪着阮禾,怎么这小子好像很得意的样子!
      真欠揍!
      还没等方程动手,下一秒,就阮禾说了句更欠揍的话:
      “到我床上了。”
      方程微怔,讷讷看着阮禾,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作何反应。
      阮禾看方程出了神,又挠了挠方程的大腿内侧的软肉:“这个时候,不应该说点这种话吗?”
      方程眨了眨眼,满脸绯红,骤然回神,觉得刚才阮禾在他耳边的声音,是完全陌生的声音,有点不正经,但又让他心痒难耐。所以抬手轻轻捶了一下阮禾的肩膀:“是你到我床上了!”
      结局都一样,阮禾握着方程的脖子,强势地含住了方程的嘴唇。
      “唔……”
      好舒服,方程的身体很软,水一样拱在阮禾手掌心。
      身体的燥热让触摸水到渠成。
      阮禾把方程的手拿起来,借他的力解开了两个人的扣子,用商量的语气:“能做到什么程度?”
      方程的脑子却已经仿佛不能思考了,只能下意思反问:“什么?”
      阮禾的吻一路往下,辗转方程心窝的位置,然后不客气地叼一口他月匈前的一口肉,像咬玫瑰:“是这里?”
      方程轻哼出声,难而寸地仰起他漂亮的脖子。
      “还是这里?”阮禾同时摸到了玫瑰下面的根叶。
      瞬间清醒半秒,身体里汹涌的欲望没有淡下来,方程目光震惊得失焦。他其实想要更多,却羞得大脑缺氧,用百年难遇的蚊虫声断断续续地说:“不,不知道,你,你先做……”
      阮禾闻言,笑了笑,凑上来又啄了一下他的嘴角:“遵命。”
      林镇年给他们新订的酒店房间很大,在落地窗边能俯瞰拉斯维加斯来来往往的欲望和纸醉金迷。窗外高楼林立,斑驳的光影透进房间,将两个人的身影勾勒成一道道错落的剪影,混合着空间里的温度,湿度,喘息,触感……逐渐模糊,然后清晰。
      从落地窗边的无限风光往下,人来人往的拉斯维加斯街边酒馆中,一男一女安静地对坐着,他们中间的酒桌上,摆着半张照片:
      一个很年轻的女人,嘴角微弯地笑着,她一手托腮,另一手原本向外平放在桌上,但是因为画面残缺,并不是很完整。
      坐在酒桌左边的方珍,往椅背一靠,看着对面的季淮,轻笑:“季警官就为了这么张残缺的照片,千里迢迢把我从旧金山请过来?”
      实际上,方珍是在方程出发的后脚,从旧金山赶来拉斯维加斯的。
      季淮知道她对这件事情上心,没有自乱阵脚,用目光示意了一下桌上的照片:“照片的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
      方珍又看了一眼,笑容不变:“季警官想说什么?”
      季淮看过来,也笑:“那要看方小姐想问什么?”
      “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就告辞了。”方珍和他对视三秒后,还是一片寂静,准备起身。
      在方珍几乎站起身,季淮轻声说:“你对唐文知道多少?”
      方珍闻言转头,又看了眼桌子上的照片,没有说话,但言这个动作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很少。
      准确说,在季淮说唐文与当年方昆之死有关系的时候,方珍甚至不知道这是个角色。
      季淮换了个坐姿,一动不动地看着方珍,探身把照片残缺的另一半补了上去:“那唐家三小姐呢?”
      方珍垂眼看去。
      季淮补的那一半照片,是一只灵巧纤细的手,指间把玩的红桃A纸牌让照片主人原本恬静的笑容瞬间复杂神秘起来。
      方珍肉眼可见地微微一怔。
      季淮知道她注意到了什么,倾身指了指照片里唐文的手腕:“唐家的家传手表,见表如见人,不信可以问你的人。”
      季淮朝方珍身后的林镇年看了一眼。
      方珍注意到他的目光,瞬间回神,抬眸扫了季淮一下,重新坐下,双臂环胸,姿势防御:“季警官查案,为什么这么关注这件陈年旧事?”
      季淮收起桌上的照片,喝了一口酒:“因为当年你父亲方昆死的时候,追捕他的那个警察也死了。”
      方针闻言,瞳孔放大,怔怔看着季淮,慢慢放下了胸前环保的双手。
      季淮微笑看向她。
      在目光交汇的瞬间,他们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同在欧洲留学的某个夜晚,一起在街边喝小酒的平静时光。
      “方小姐你应该查到过,那个警察的名字叫季见忠。”季淮漫不经心地提醒出声。
      方昆还在世的时候,方珍在方家以外的地方,一直都做着乖乖女。
      她在学校主修学医,学拿手术刀,同时学琴、学画,就是没有学过拿枪。那时方珍认为,方家的整个家业,一定都会交由方程继承,所以在大学谈了一段畅快而美好的初恋,对象就是他的同学,季淮。
      没有想到,大学还没读完,方昆就在日本出了意外,方珍别无选择,和季淮分了手,然后从大学校园彻底消失。
      季淮出自香港的警察世家,而他们方家则是海外的强盗头子,方珍知道这样两个家庭环境迥异的人,出了校园,就没有场合再遇见,所以断得很干净。
      那段时间,她忙于处理家族事物,也查到过方父死时,有个因抓捕方父行动殉职的警察,但是当时两个人都已经走了,并没有紧咬不放。
      季淮现在告诉她,方昆死了,抓捕方昆的警察季见忠也死了。
      他们的死,都与一个叫唐文的女人有关。
      方珍极少见的,产生一瞬间的恍惚。
      她想起一别十数年,在日本的警察局和季淮狭路相逢的前段时间。
      初恋本就刻骨铭心,再见物是人非,让已经没什么波澜的她都禁不住伤春悲秋,甚至忍不住想,自己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弟弟为什么也不能?
      世事本身变幻莫测,方程大了,可以找个放心的人替自己照顾他,让他身边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仔细想想,方程是被宠着长大的,脾气大,又单纯,如果要让他身边有个人,阮禾是最好的人选。
      所以选定阮禾,自然而然。
      方珍几乎没有觉得什么不对,直到这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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