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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 闹脾气/索吻计 “我可没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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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阮禾,方程心里很不是滋味。
此番原本方程是想来帮阮禾的,怎么自己反倒成了惹麻烦的那一个?还要阮禾和林镇年兴师动众地来解围。
所以晦暗中方程的脸紧了紧,用力挣脱了唐建的束缚。
唐建倒是也没再为难他。
林镇年赶紧扶过踉跄过来的方程的一只手臂,上下仔细查看了方程的情况,见他全身连油皮儿都没破一块,才彻底放下心来。
“唐先生,方家林镇年,今天我们小少爷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林镇年拱手向唐建说道。
唐建没有搭林镇年的话,目光径直巡到阮禾脸上,把手表直接扔向那张有故人影子的脸上,不紧不慢地说:“下不为例。”
阮禾抬手截住迎面飞来的手表,以同样的语气回:“谢唐先生。”
方程见唐建扔表,张牙舞爪地又要朝轮椅扑腾去。却在瞬间就被阮禾用小臂从身后飞快勒住腰,紧接着用另一手“啪嗒”将手表重新扣在方程左手上。
这个姿势,方程几乎是从背后被阮禾整个人收进怀里。
方程心跳如鼓,一瞬间什么事都忘了。
长手长脚都蔫答答地垂下来,方程像个小铺盖卷儿一样被阮禾夹在腋下就带走了。
唐家很大,庭院都是日式的风格,枯山水和盆景树在沙漠之城几乎可以说是诡异。
更诡异的是,路过的唐家人对他们竟然毕恭毕敬。方程游泳似的在空中划拉着手脚,还有人向他们鞠躬。
“好,大小姐,我知道了。”
回去的车上,林镇年一面驾车,一面给电话那头的方珍小心谨慎地汇报情况。
方程缩在后座闷闷不乐,小孩儿似的抠手指。
林镇年很快挂了电话,车里恢复了平静,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小少爷,大小姐让我晚上送您回去。”林镇年看着车镜里后座的人说。
“我不回,我又没做错事情。”方程干脆利落地拒绝,朝旁边瞥了一眼。
“小少爷,您别让我为难。”林镇年叹气:“您偷偷跑出来,大小姐很担心。”
“谁偷偷跑出来了,我给姐姐留了纸条。”方程气呼呼地反驳。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事情,不能再发生第二次,否则我没法交代。”林镇年苦口婆心地劝道。
“谁要你交代了,我有未婚夫。”方程手一卷,挽住了阮禾的手臂。
倒叫林镇年哑口无言。
方程偷眼看了一眼阮禾。
发现他像往常一样面无表情。
既不为方程偷偷跑到拉斯维嘉跟踪他的事情惊讶,也不为方程砸唐家场子捅的篓子生气。
毫无反应。
就算这个时候,阮禾沉着脸问方程一句:“不是说了不要乱跑吗,为什么不听话?”
方程都能乐开花,这说明阮禾是在意他的,自己是能牵动他情绪的。
但是像这样,就连林镇年都因为方程调皮逾矩地数落了他两句,阮禾却仍然是个闷葫芦,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方程以前觉得阮禾这种的呆愣很有趣,但是现在却只觉得很可气。
心里头胀胀的,堵堵的,就像有心里地震后形成了堰塞湖一样。
林镇年谨慎,唐家的地盘不好再去,已经给他们换了一家新酒店。
一回房间,方程就砰一下把套房的门砸上,把自己和阮禾隔绝在卧室和客厅两个空间后,自由落体地陷在了床上。
没一会儿,房门被敲响。
方程想也没想,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拉开门,发现是酒店的侍者送餐上门,而阮禾站在不远处的书桌边打工作电话。
怎么自己都生气了,这个人还能顾得上工作!
方程深深吸了一口气,微抬下巴,看着阮禾挂了电话,粗声粗气地说:“我吃不惯酒店的东西,出去吃。”
阮禾闻言,重新拿起电话听筒。
方程就飞快补充:“不用叫林叔,就我们两个人。”
拉斯维加斯的黄昏很美,褪去了白天的燥热,气候舒服。
两个人肩并肩地走在街上,莫名有点像约会的氛围,微风吹过来,让方程的心情好了一点点。
拉斯维加斯是一座极为魔幻的城市,它是沙漠中奇迹般的欲望之城,让人堕落也让人癫狂。更神奇的是,它是全世界结婚最方便的地方,当天申请,当天就可以结婚。
他们出酒店不远,路过一家教堂。
方程远远指了一下那家教堂,赌气地说:“我们应该现在就去结婚。”
余光中阮禾的动作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就朝教堂的方向走去。
方程见状,赶紧双手拽住他的手臂:“呆子,你听不出来我说的气话!”
“内华达的法律还不允许我们结婚。”
不止内华达,全美国当时的法律都不能保障他们的婚姻,两人之间的关系,只能靠家族力量的约束。
说完话,方程的手就顺着阮禾手臂一路下滑,握住了阮禾的手。
阮禾并没有拒绝。
一瞬间,先前的闷气烟消云散,方程假意瞪着他说:“你不会根本没看出来我生气了吧?”
阮禾刚要说话,方程就指着他的鼻子,用命令地口吻:“说‘看出来了’。”
阮禾依言照做:“看出来了。”
“我生气了你该怎么办?”方程刁难似的反问,倒退着走路,看到旁边一家合眼缘的意大利餐厅,拉着阮禾走进去。
方程把阮禾按到靠近门口的座位上,紧挨着他身边坐下:“说‘我错了’。”
“我错了。”阮禾人机一样复制粘贴。
“这还差不多!”方程瞬间缓了脸色,又往阮禾身边拱了拱,接着问:“那你怎么不生气,比如今天,你让我不要乱跑,我还是乱跑,给你惹麻烦了,你会生气吗?”
“习惯……”
阮禾话还没说完,方程就瞪着他,把菜单挡在胸口,用命令的口吻,再加上严肃的语气:“说‘会’!”
阮禾无奈:“会。”
方程笑起来,面容舒展开:“那你会想我吗?平时见不到我的时候,会不会想我?”
问完还没一秒,方程就立即说:“说‘会’!”
“会。”
“这可都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方程很满意阮禾的回答,嘴里哼着歌曲点了一桌子菜。眼珠转了转,方程佯装猛然间一顿:“诶呀,忘了点酒!”
拿酒单的手立时被按住,是阮禾。
“方小姐上次特意嘱咐,不能在外面喝酒了。”
“你怕什么,姐姐又不在。”方程笑眯眯地撒娇,顺势抓住了阮禾按住他的那只手,反客为主,勾在了手中。
方程手小,而阮禾手很大,几乎是他的两倍。所以方程把阮禾的手勾住时,只能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把玩:“还是说担心你喝醉了,会忍不住对我做什么?”
方程说话时离阮禾极近,呼吸几乎喷到了阮禾的脸上。
阮禾躲避时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方程一下就看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凑近了仔细欣赏:“其实你喝醉了,比现在可爱,也更主动。”方程头微偏,靠在阮禾耳边轻轻说:“这个肯定连你自己也没想到。”
阮禾身体似乎震了一下。
方程察觉了,乐得哈哈大笑。
有服务的侍者给他们上菜,这个时候,菜陆续都做好了。
和往常一样,阮禾都是照例先照顾方程。这家店的招牌是牛排,阮禾就先在盘子里把牛排切好了,才推给方程吃。
这会儿方程心情愉悦,看着他忙碌完,单手托着下巴说:“不想动手,你喂我吃。”
方程步步紧逼,阮禾也似乎无可奈何,把叉子举到方程嘴边。
看着叉子上的小牛肉,方程又笑眯眯地继续说:“用嘴喂。”
见阮禾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方程禁不住笑了弯眼睛,连腰也弯了起来:“行了,我逗你的。”
看把他给吓的。
方程低头去拿自己的刀叉,嘴边的笑还没消失,下巴就被一只大手捏住,半强迫地转过脸去。
那手上的剥茧蹭得方程的下巴不舒服,他原本想躲开,但没躲掉,心里头微微一惊。
下一秒,在方程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嘴巴就被整个堵上了。
方程始料未及,脸上的笑容就像被封印了一样。
他脑子里“砰”地炸开一朵烟花,身体不受控制地“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带动着椅子滑动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你……”方程瞬间睁大眼睛,呼吸急促,嘴巴里被迫接受的食物,险些把他呛死,看了周围一眼,红着脸吐了出来。他脸发热,脑子也发热,恶狠狠地拽着阮禾的手腕,咬牙切齿地说:“跟我来!”
他们本来就坐在门口的位置,一番精彩的动静,不仅吸引了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甚至连餐厅外路过的行人都不经侧目。
众人的目光跟着他们的轨迹追踪到洗手间。
耳朵被锁在洗手间一扇单薄的门外。
狭窄的空间里久久没有声音。
地板上,两个人的脚紧挨地交夹着,一双小白鞋高高地踮起,另一双皮鞋分开包围在小白鞋旁边。
往上是逐渐摩擦到没有缝隙的裤子,发皱的衣服,斜压的身体,变形的衣领。
纠缠的呼吸,紧贴的嘴唇和睁大的眼睛。
这个画面从下到上的组合起来看就是:
方程踮起脚尖,斜拽着阮禾的衣领压在他身上,堵住了他的嘴唇,并且不解风情地睁大了眼睛。
周围的空间寂静了两秒,然后瞬间腾起火来。
可能是踮着脚尖太累了,渐渐地,方程不自觉有点发起抖来,理智也慢慢回笼。
他气喘吁吁地松开阮禾,放下了踮麻的双脚,看着阮禾,有点心虚地说:“我可没强吻你,是你先亲我的。”
咽了一下口水,方程转身就想逃。
但还没碰到卫生间的门把手,方程就被身后的人按住肩膀,压在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