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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 诡门唐/名欲场 杀门方、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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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林镇年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对面的人流中,方程唇角弯弯,轻快地拍了拍手。
但是刚一转身,方程就吓了一跳。
眼前从天而降的人,让方程脸上的笑容僵住,惊喜又惊吓地尖叫出声:“阮呆!?”
阮禾立在方程面前,眉头微皱,目光深沉地看着他。
莫名其妙的,方程被他的目光激得一抖,干笑两声,尴尬地做着扩胸运动,往前走:“好,好巧啊,你也来拉斯维加斯啦!”
阮禾跟在他身后:“方小姐派我来赌城执行任务。”
方程又干笑:“哦,我是到这来毕业旅行的,没想到,我们这样都能遇到,真有缘分。”
阮禾回头鹰眸一扫,扫到远处林镇年的影子完全消失,才“嗯”了一声。
“我派林叔去安排后面几天的事情了,不然这样,你先带我去你那里,等你任务执行完,我们一起去?”方程假意说。
“这件事要先问方小姐。”阮禾说着,拿随身电话要打给方珍。
方程赶紧回过头按住他的双手:“姐姐很忙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件事后头再给她说,我们先忙正事。”
阮禾看着他。
方程改口:“你先忙正事。”
“好了好了,不管是谁要忙正事,你都先带我回去,我累死了。”方程伸手从后背推着阮禾往前走,像只蹦蹦跳跳的小猫。
阮禾住的酒店宽敞舒适,带着点拉斯维加斯独有的纸醉金迷的味道。
“方程。”
方程在房间里转转悠悠,听到身后的阮禾叫了他一声。
“你在房间休息,我下楼谈点事情,谈完就给方小姐打电话。别乱跑。”阮禾让酒店的人给方程送来了满桌的零食水果。
方程笑眯眯地仰头说:“你也注意安全。”
方程一副难得乖巧的样子,结果两分钟后,他就打晕了来房间送水果的酒店侍者,扒了对方的衣服,乔装打扮一番,猫腰跟上了阮禾。
阮禾谈事的地方就在酒店楼下的赌场,方程一进去就觉得自己跟对了。
来这样的地方谈事,不是最危险吗?
阮禾去赌场内部的房间了,方程进不去。
方程也没有过于执着,他还不想打草惊蛇,溜去卫生间把侍者的外衣脱了,只穿一件干净利落的黑衬衫轻装上阵。
方程重新出现在赌场时,换了副浊世翩翩佳公子哥的样子。
他上下左右地仔细打量了一圈这间人来人往的赌场。
纸醉金迷的氛围,昼夜颠倒的时差。
难怪姐姐之前不让他去方家开的赌场闲逛。
方程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周围,晃荡到一张赌桌旁,看了一会儿,才知道玩的是□□。
一圈六个玩家,其中有个看起来和周围格格不入华人少年坐庄玩牌。
方程本身对德扑不感兴趣,正准备走,就注意到赌场发牌的人暗中耍了手段。
那个少年输得一塌糊涂。
方程最不齿别人耍阴险的伎俩和手段。
就在少年悻悻退场时,方程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还有多少筹码?”
少年抬头看他,像是很惊异为什么他能准确判断他的身份直接说中文沟通一样。
“三个。”犹豫半晌,少年说出两个字。
“够了。”方程笑了笑,问他:“想不想翻盘,我给你玩三把?”
对方愣愣看人,不可置信:“你?”
“不过只玩三把,赢太多也不行。”方程笑意更深,微一用力,把他按回了椅子上。
少年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他们运气不错,头一把就拿了葫芦,方程让少年all in,以小换大。
少年面前只有三个筹码,all in损失也不大,跟着方程的建议做了,没想到最后居然成了,积累了一笔原始筹码。
第二把发手牌的时候,少年身子坐直了,又是一把葫芦。
再all in。
又成了。
第三把的时候,少年把座位让给了方程坐。
方程拿了个四条,第三次all in,对打桌上另一位玩家的顺子,险胜。
三把玩下来,少年从一开始的三个小筹码,到面前的筹码都堆不下了。
少年还要再玩,方程就把他不由分说地拉下桌:“说好只玩三把,第四把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少年上头赢红了眼睛,方程劝他见好就收,身后就出现了几个赌场的安保人员。
少年一见人来牵制方程,赶紧溜开了重新杀回欲望场。
方程无奈,想着这么久过去,阮禾怎么也该谈完事情了,也就随他去了。
方程正要往里找阮禾。
人高马大的赌场保安就围在方程周围,旁边一个赌场管理者模样的人说:“先生,请您出去。”
方程双手抱胸,挑挑眉:“我要是不出去呢?”
管理者没再说话,用目光示意,保安齐齐朝方程逼近。
方程闪身一躲,他还不想闹出动静,让阮禾知道自己跟踪他,左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牌:“哎,有话好说嘛!”
对方一见他的手,脸色都变了,猛然盯住他说:“你是谁?”
方程就着亮牌的姿势,手一折,又看了一下手表,笑眯眯地说:“让开,我今天不想砸场子。”
这次没有任何的预兆,几个保安瞬间齐齐攻向方程。
“喂!”虽然这些攻击未及要害,但方程因为始料未及,纸牌飞出手,措手不及地接了几招:“你们以多欺少!”
一番动静,将全赌场的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方程边退边战,踹翻一张赌桌。
行了,既然不能低调了,那就干脆砸场子吧,看他们拦不拦得住。
结果还没到三秒,他的眼前就一黑。
这,这也不能怪他,确实是对方太以多欺少了,七八个人打一个,这不是不讲武德吗?
晕倒前,方程想。
从椅子上醒过来的时候,方程后脖子的痛意还在。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而雅致的房间,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坐在他面前的桌子前煮茶。
见方程皱眉地睁开了眼睛,男人朝他微微笑了笑:“方少爷醒了。”
“知道我是谁还敢扣我,好大的胆子。”方程听对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心里也就有了底,扭了扭脖子,手和脚都没有被绑起来,看来对方还算识趣,但他仍然警惕地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这哪儿?”
“这是唐家。”对方又笑,倾身给方程倒了一杯茶:“方少爷不熟?”
“唐家。”方程没有碰那杯茶,喃喃两字,眉头就皱得更紧,脑子里飞快闪过一行字:“拉斯维加斯,诡门唐家?”
对方笑意更深:“看来方少爷知道。”
岂止是知道,这是方程成长过程中,必学的华人家族史。杀门方、佛门阮、诡门唐,这三个家族几乎是同一时间从国内迁来美国发展的,各据一地,各有千秋。唐家祖上靠主要做堪舆风水,到美国后靠就□□业起家。唐家人家传一套深沉的筹谋心术,神秘莫测,所以被称诡门。凭借着那股独特的阴柔气质,在偌大的沙漠之城拉斯维加斯,唐家站稳了脚跟。
拉斯维加斯的唐家,方程眉头没有解开。在拉斯维加斯,方家势力抵不上唐家。
方程看了一眼面前的茶杯,换了个更加戒备的坐姿,双手交握搭在桌上,展眉一笑:“唐先生真大度,场子被我砸了,还能笑着请我喝茶?”
“方少爷误会了,我不姓唐,我们先生在里间等您。”男人站起身,朝方程鞠了一躬后,拉开了茶室的一扇门。
方程起身,受到蛊惑一般向里间走去。
那是一个更昏暗的空间,空无一物,只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人,他两鬓已然斑白,但抬头看向方程时气场却很强大,几乎有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唐建看着方程的脸,看得很仔细,似乎将他从皮到骨地描了一遍后,才慢吞吞开口:“这块手表,你是从哪来的?”
方程闻言,猛然从被蛊惑的幻觉中回神,低头一看,手腕上空无一物。
那块他订婚后就一直戴着的黄金小表居然不见了!
方程慌忙抬头,看向轮椅上的人手中,这老东西敢抢他手表!
方程瞬间炸毛,猛地冲过去,但是还没有碰到唐建,唐建就灵活地转动了一下轮椅,伸手拎住了他的后衣领子,评价道:“你脾气不太好。”
“知道就好,快把手表还我!”方程像猫被提溜着后颈子一样,只能扑腾四肢。
“先说这手表是从哪里来的?”唐建问。
“反正不像你一样抢来的!”方程咬牙说。
“也不太礼貌。”唐建轻笑一声,抬手一扔,就把方程扔出去几步远。
“不礼貌也比你玩阴招强!”方程勉强站稳,咬紧牙齿,又冲上去夺手表:“还我!”
这次唐建坐在轮椅上和方程过了几招,然后手一转,又拎住了他的后衣领子:“还不容易服软。”
方程动弹不得,气得吱哇乱叫。
唐建这次提溜着方程,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一番,几不可见地提了一下嘴角:“不过还挺有意思,热闹。”
想不到这个人坐在轮椅上都这么难对付,方程扑腾挣扎,就听到里间外传来熟悉的惊呼声:“小少爷!”
方程抬头,林镇年满眼担忧地从门外快步进来,见到方程,肉眼可见地长舒一口气。
林镇年身后,是跟着前来捞人的阮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