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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宽衣带/婚房事 地毯上,很 ...

  •   订婚当晚,方程要留在阮家住,还要和阮禾同住一间布置好的婚房。
      婚房在一栋独立的两层小院里,门口贴喜联,窗户贴喜字,桌上燃红烛,十分地老派。
      方程吊着步子走进去,慢悠悠先巡视了一圈。一回头,见阮禾站在中堂的桌子边,扑克脸的模样又逗得他忍不住笑起来。
      轻咳了两声,方程眼睛一转,朝阮禾走过去。
      阮禾原本好好的一场订婚仪式,两天之内,全被方程搅黄了,还被迫绑上了要和他结婚的关系。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谁身上,想来都不好受,但偏偏方程这个抢婚的“罪魁祸首”没那同情心,没心没肺地开心。
      他笑眯眯地停在阮禾一步开外,展开双臂,仰头看着阮禾的眼睛,是挑衅也是吩咐:“赶紧帮我脱了这身衣服,重死了。”
      阮家行事传统,订婚仪式和喜服都是中式的流程和样式。方程从闵秀那抢来的这一身订婚行头,是红衣宽袍,里三层外三层地嵌套穿着,穿了一天,直压得人肩膀疼。
      阮禾听到指令,看着方程的脸,只是面不改色地静立着。
      方程就干脆微微偏着头,闭上眼睛说:“我数到三,你要是不帮我脱,就永远别想知道那个闵医生的下落。”
      “一——”
      “二——”
      这两个数字刚数出来,空气就完全安静了两秒。
      方程原本也没有打算要数到“三”,所以干脆咧嘴笑起来,他睁开眼睛,准备看看阮禾吃瘪的样子。
      不想他蝶翅一样的睫毛刚动了动,就察觉腰间的系带像被人拆礼物那样,用双手解开了。
      方程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睛,听到红绸落地的声音。
      他没想到,阮禾真的会脱他的衣服。
      出乎意料,阮禾乖乖就范,方程却并不感到高兴,反而有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底窜出来。
      但这股无名火却化作了一声冷笑,从方程嘴里钻出来:“你再不脱快点,我可就要数到三了。”
      “二点五——”
      “二点七——”
      “二点——呃!”
      方程正慢悠悠地数着数,忽然就被阮禾压在桌子上,桌上的烛火和茶盏都晃动了一下。
      地毯上,很多衣服皱在两个人脚边。
      就剩下一件还在方程身上了。
      这一件衣服最难解,所以阮禾把他抵在了桌子上。
      但是再难,也只是几块小布,没解几下,阮禾就已经把衣服的带子拉开,准备往下拉,方程却忽然出声,右手撑着桌子,左手拢住微微敞开的衣服:“行了呆子,别费力气了。我告诉你,你就算把我伺候得再舒服,也没用。你的旧情人在我姐姐手里,我也不知道下落,想要人,去问我姐姐要。”
      方程露出天真无邪地笑容,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方,自己是在耍他。
      阮禾看着那笑容绽开,低下了头,看不清楚表情,声音也很低:“你真的不知道,小少爷?”
      方程突然眉头一俏,撑起身体,顺势用右手揽住阮禾的脖子,半挂在他身上,也是把他拉向自己:“你叫我什么?”
      方程的左手仍然在胸前拢着衣服,阮禾被迫被拉到了停在方程二十厘米的地方,正好能看见他手上的订婚戒指。
      “小少爷。”阮禾低头重复三个字。
      “啧啧,你记性怎么这么不好,我们已经订婚了欸,未婚夫。”这个距离很近,方程想机会难得,他必须好好恶心恶心阮禾:“你看,就算你不愿意,我们也是要结婚的关系了,你服不服气?”
      “服气。”阮禾低头回应两字。
      “既然服气,就叫声宝贝来听听。”方程没放过他,又顽劣一笑,耍人的法子一套一套的。
      “宝贝。”两秒之后,阮禾才终于出声,声音低而沉,但是也很干。
      方程不满:“甜一点。”
      “宝贝。”阮禾就又叫了一声。
      “还是平铺直叙。”方程说着话,用胸前拢衣服的左手食指微微抬起了阮禾的下巴:“这两个字就这么难吗,宝贝?”
      最后两个字,方程尾音上扬,能腻得人起鸡皮疙瘩。
      方程知道阮禾厌恶同性恋,以为他听了自己的话会显出一副呆呆木木的样子,早已经逞似的一笑,不想对方却在抬头的瞬间,两个人撞进了彼此的呼吸距离,吓得整个人立马往后缩。
      这一缩,方程的双手就不自觉往向后撑住桌子,方才被拢住的衣襟掉下来,大片敞开,露出了他的腰腹。
      偏偏阮禾抬头时,其实也是想和方程拉开一点距离,所以手掌立着撑在方程腰侧的桌沿边。
      而方程往后仰的动作,正好让就左腰碰到了阮禾的左手背。
      滑。
      软。
      腻。
      冰。
      凉。
      烫。
      不知道是谁,全身一个电流麻酥酥地闪过。
      周遭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呼吸一明一暗,方程还在脑子里天崩地裂时,突然看到婚房门之外,冒出个阮家伺候的人头来。
      那是阮家的一个管家。
      方程看到管家,身体比脑子先行动,也不管眼下是个什么光景,一把就抱住阮禾的脖子往下拉,装作两人正在亲密的样子。
      阮禾听到动静,想回头,却被方程一只胳膊死死地抱着。
      身体和身体贴在一起,像是合宜的榫卯结构,几乎严丝合缝。
      管家抬头,撞上婚房的场景,尴尬地挪开了视线,低头安静地慢慢把敞开的大门关上了。
      方程还在想,阮家的人还挺有眼力儿见,就听到“咔哒”一声,房门的锁应声而落。
      管家在门外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禾少,虽然没有必要,但家主说您这里今天晚上必须上锁,就算天塌下来,您二位也不能走出这个房门。”
      方程微愣,和转头看他的阮禾呼吸似有若无地纠缠到一起,心跳漏一拍,两秒后,方程才猛然睁大眼睛,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他们就这么把他和阮禾锁起来了?
      “喂!”方程赶忙推开阮禾,系上衣服,起身时不小心把桌上的一个大红色漆金边的茶盏扫到了地上,但他没来得及管,跑到门口凶巴巴地推门。木门发出哐哐的响声,确实是被上锁了。
      费劲全力推了一阵,门外都毫无反应,方程深吸一口气,半晌耸耸肩膀,回身看向阮禾,摊手说:“这可是你们阮家人干的,别赖我。”
      莫名奇妙的,门锁上以后,共处一室的两人之间氛围忽然有点尴尬。方程就哼着歌,踮着步子后退,装作很忙的左右打量这间婚房。
      阮禾目光安静地从头到尾描着他运动的轨迹,扫到一眼地毯,瞬间森然。
      但还没有来得及出声,方程就惊声叫了出来。
      方程踩到一片刚才随手扫落时溅开的茶盏碎瓷片,疼得叽哩哇啦。
      不幸中的万幸是,他还穿着鞋子,瓷片比较小,只是割到了小脚趾,还没有深扎进脚掌去。
      阮禾快步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抓起他的脚想查看伤口。
      方程却不想被他看笑话,把脚飞快地从他手上抽回来。
      阮禾的手僵硬地悬在空中,抬起头,仰视了方程一秒。然后站起身,将方程整个人打横抱起。
      方程身体猛然一失重,长手长脚地扑腾,受惊小兽一样尖叫起来:“姓阮的,你干嘛?”
      “我警告你,你别乱来!”方程叫了一路,直到被扔在婚床上,才禁了声。大红喜被很扎眼,也很柔软。
      方程看阮禾居高临下地靠近自己,以为他是要趁四下无人,给未婚妻报仇,撑着手肘不断后退。
      没想阮禾看他一眼,就单膝跪下,再次抓起他受伤的脚,放在膝盖上。
      “你……”方程又想抽回脚,但是这次没抽动,看着阮禾跪在他面前给他小心翼翼脱鞋的样子,噼里啪啦的话全断在喉咙里,心里莫名松一阵紧一阵:“算你识相……”
      方程心想,阮禾一定是知道闵秀就在方家的手里,姐姐在离开之前,也一定对他进行了严厉的警告,所以他才服服帖帖的。
      方程脚白,伤口虽然小但很明显,让受伤的人疼得眼泪汪汪。阮禾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医药箱,安静地给他处理伤口。
      看着阮禾低头拆酒精和棉签的样子,忽然心里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疑问:“喂,你不会因为这点事就恨上我吧?”
      阮禾握着方程的脚踝蹲在床边,闻言,轻轻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人。
      方程是斜撑着上半身地坐在床上,红色婚服里衣的领口太大,就算被系起来,也微微歪向一边,露出了他一侧的肩膀。他整个人又长得白净,红衣白肤相称,看起来明亮非常。
      阮禾只看了这一眼,就错开眼去,没说会,也没说不会,径直将消毒酒精抹到他的伤口上。
      方程见他把目光飞快地从自己脸上挪开,刚要开口挑刺,却叫酒精疼得吱哇乱叫:“啊啊啊!疼疼!轻点,轻点,你轻点!”
      方程疼得眉毛鼻子皱成一团,想抽开腿又抽不开,只能咋咋呼呼的数落:“你……我都说疼了,轻点,你轻点嘛!”
      这声音是真的疼,在前宅隔壁院子的阮家人听来,却是引人遐想,想着年轻人,果真荤素不忌,血气方刚。
      方程娇气,一来二往地折腾,伤口一处理就是到半夜。
      等一切终于处理好以后,纱布把他受伤的那一只小脚趾缠得白白胖胖。
      方程见阮禾沉默地收拾好医药箱,准备起身,将缠了纱布的伤脚随意搭在了阮禾的肩膀上,是压着对方一头的姿态。
      随着方程抬脚的动作,婚服里衣的下摆微微撩动。
      “你刚才,不会是在借上药的机会报复我吧?”方程笑眯眯问。
      “不敢。”阮禾回答了两个字。
      “没关系,就算你敢也没关系,我手上可是有很多筹码的。”方程拿开架在他肩上的腿,笑眯眯地翘着双脚在床上打滚。
      阮禾嗯了一声,拿着医药箱站起身,看着床上打滚的人,说:“外面的门锁上了,今天晚上你想怎么睡,宝贝?”
      方程见他在床边高大的身影,翻滚的动作忽然一顿,有些怔住了。
      是被他话里的“宝贝”两个字怔住了,也是被他话里的其他字怔住了。
      是啊,这房子只有一张床,他们两个人该怎么睡呢?方程从来没想到这一层去,但阮禾居然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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