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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假抢婚/真订婚 订婚当天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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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当天晚上,最后是方程逼阮禾进的被窝。
方程想得倒是简单,既然都是“要结婚”的关系了,那当然是要一起睡觉了。何况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必然能好好惹一惹反感同性恋的阮禾。
但还没来得及做点调皮捣蛋的事情,方程那脑袋刚沾上枕头,就呼呼大睡。
订婚仪式太繁琐了,方程这么娇气的人,哪受过这份累。
方程睡熟的模样有点傻哼傻哼的,像只小猫儿。他睡觉的习惯历来不好,喜欢抢被子,又伤了脚,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所以躺在他旁边的人,一夜难眠。
第二天一早,阮山便差人来打开了婚房门的锁,请他们一起去前厅给长辈问安。阮家到底传统,小辈还要给长辈问安。搬到美国快一个世纪了,方家早就没了这些旧习惯。
方程这时候,还没睡饱,呵欠连天。他婚也抢了、玩也玩够了、闹也闹够了,本来打算直接溜之大吉,但是转念一想,因为昨天的事,今后必定会给阮家留下不少麻烦,之后两家还要往来,总不好拂阮家长辈的面子,所以打算走个最后的流程。
方程因为脚疼,走路时有些一瘸一拐。阮家的人来搀他,看向他的眼神意味深长,让方程莫名其妙。
阮家的宅院讲究一曲三折的布局。方程不懂其中的这些道道,只是觉得这样一座中式宅院在美国西海岸的旧金山,本应该尤其突兀,但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因为是在阮家这个古板的家族里,好像一切都合理起来。
方程到了问安的前厅,发现整个阮家本家的人都在,乌泱泱地站了小半个屋子。
方程乖巧地按照阮家管家示范的问安仪式走完流程,阮山和祝华章给了他两个厚厚的红包。方程倒没想到问个安还有这种好处,便接过后拆开了赶紧数了数,乐得眉眼弯弯:“谢谢阮伯伯,谢谢华姨,程儿昨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阮山严肃地回:“都是一家人,不说那些了。”
闻言,方程轻快数着红包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了看阮山:“阮伯伯,什么都是一家人?”
旁边的祝华章看了看阮山,又看了看方程,知道方程是个小祖宗,再怎么不满,也得和颜悦色:“你阮伯伯是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后就不说麻烦不麻烦的话了。”
“???”方程看看手里的红包,似乎察觉事情走向有些不对劲,睁大眼睛:“不……不会是当真了吧?”
祝华章又笑,倒是奇了:“你这孩子,什么不会当真了?”
整个前厅的阮家人都把目光聚焦到方程身上。
方程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订婚?”
方程只是觉得,抢阮禾的婚新鲜好玩,想捉弄他而已。阮家这样一个传统的家族,怎么能答应阮禾和他结婚呢?
不想阮山闻言,声音威严,一句一句道:“昨天在家宴上,就已经和你姐姐商定好了,昨天订婚,等你年满十九,明年的五月十七日以后,就举办结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方程听完,惊得整个人都愣住。
他对于这场“婚约”,完全是在状况之外。他就是闹着玩儿,要给阮禾点颜色瞧瞧的,可没想真的嫁给这根木头!
听到阮山说他们在明年就要结婚,方程手中的红包差点掉到地上,拐到阮禾身边,打他的肩膀:“喂,怎么办,你说句话啊。”
阮禾抬起眼皮来,沉静地看他了一秒:“我还说什么,我们不是要结婚的关系了吗?”
方程呆了两秒,脑袋霎时宕机,眨眨眼,居然没想到词组反驳。
阮禾没有过多纠缠在这个问题上,径直对阮山说:“家主,问安仪式如果完了,我送他回方家拿书包,还要上学。”
“你胡说什么啊!喂!”方程像锈掉的钟表一样终于反应过来,真有些急了,又想伸手去打阮禾,却因脚伤走得慢,手臂落了空。
方程万万没想到,这个恶作剧的抢婚行为,居然被两边的家长商量成了真的婚约。
姐姐方珍甚至劝他说:“先不要去想那么远的事,你现在才十八岁,离结婚不是还有一年的磨合时间吗?”
“我不要!谁想和他结婚了!”方程不高兴地嘟囔。
方珍笑眯眯地盯着他气哄哄的脸,偏头问:“是吗?那是谁向我撒娇,非要吵着闹着让阿禾变成方家的人的?”
方程噎了一下,看了看旁边阮禾那张木头似的脸,有些吞吞吐吐:“那是……那是因为……”
因为方程觉得,方珍一定是想到了能把阮禾从阮家“买过来”给自己当牛做马的好方法,却不料筹码是把自己“嫁出去”。
方程苦着张脸,为了保全面子,也不好说阮禾这呆子厌恶同性恋,和他结婚,能有什么滋味?
他只有咬着四个字斩钉截铁地说:“我要退婚!”
“好了程儿,这个婚约昨天才订下,今天就退,也不怕人笑话?”方珍看了他一眼,也不怪他胡作非为,帮他整了整领子:“不是小孩子了,婚姻大事,可不能儿戏。”
方程撇撇小嘴。
方珍一时半会儿拿他没办法,只好看了一眼从书房里给方程收拾了书包的阮禾,吩咐说:“阿禾,快送程儿去上学,别迟到。”
阮禾走过去,又给方珍沉默地半鞠了一躬,领命了。
一上车,方程就用小白鞋踢了跟着他上车的人黑鞋子一下。
被踢的人抬起头,平静地看了气得全身炸毛的小虎猫一眼。
有司机在前头开车,听到未婚夫夫订婚后第一天的争吵日常。
“姓阮的你什么意思,故意玩我是吧?”方程气得不轻,牙关直痒痒。
阮禾还是平静看人,没有直接接话。
“少装聋作哑,你为什么给他们说我们会结婚?”方程见他不答,干脆一抬手,左手单手拎着阮禾的衣领把他拽到跟前问。
距离骤然接近,连呼吸都近在咫尺,但阮禾仍然只是平静地看着方程,看了整整三秒后,才回复:“结婚这件事,从头到尾不都是宝贝你在说吗?”
“别叫我宝贝。”真是怪了,阮禾明明厌恶同性恋,是怎么面不改色对他叫出这两个字的。
“宝贝这两个字,也是你的指示。”
“我……”方程心头微梗,难得语塞,揪着衣领的手指心虚地慢慢松开,“那是昨天,今天不准叫了。”
方程嘀咕着,想将松开的手收回来,但没想到,在半道却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拦住——
阮禾扣住了方程的左手腕。
方程尝试chou/动了几下,没抽出来,刚又想发脾气,就见阮禾拿出一枚戒指,沉默地给方程戴到中指上,大小是正正好。
早上起床后,方程就把订婚戒指摘了随手放在阮家的婚房里,不知怎么,阮禾却发现了。
方程被指间的微凉冰得身体一僵,听到阮禾慢吞吞问:“昨天做的事,今天就后悔了?”
方程觉得这句话中有话,气得脸色通红,不留情面地冷笑反击:“我才没后悔,是你千万别后悔!我和你结婚,必然会斩草除根,你永远不要想见到你那个旧情人了。”
“是吗,这是威胁还是警告?”出乎意料,阮禾问了这么一句。
“你敢就是威胁,你不敢就是警告。”方程抬着下巴,冷哼一声。
“那你打算怎么对付她?”再次出乎意料,阮禾又问了一个方程没有想到的问题:“是给她送‘果汁’,还是给她装吓人的小鬼?”顿了顿,阮禾才又接着说:“我和她只认识十一天,没那么深的感情。”
方程听得微微愣住,有点没明白阮禾的意思。
“我只需要一个合适结婚的人,至于其他人,我都无所谓。”阮禾补充说。
方程看着面前的人低下头去,看不清眉眼,也看不清表情,好像是完全陌生的样子。
方程正对着阮禾微微出神,听见“啪嗒”一声——
他的左手腕上被戴上了一块小表。
是那块金相玉质的黄金小表。
方程看着手上的表,挑了挑眉,哼笑一声:“什么意思,你真要和我结婚?”
阮禾被自己破坏了婚事,就用这块是传家宝的手表来恶心报复他,以前没发现,这根木头挺有心计啊。
这手表和戒指,原本是要送给另一个人的。要和阮禾结婚的,原本也是另一个人。
没等阮禾说话,方程就开口嗤笑,拍了拍阮禾脸蛋说:“哦,忘了你也没有其他选择了。”拍完不尽兴,方程又捏了捏阮禾脸蛋:“我会想办法退婚,但是在此之前,也想看看,我们谁能恶心过谁。”
方程说完眯着眼睛笑了笑,飞快凑到阮禾脸边,啵地亲了一口:“放学按时接我,未婚夫。”
不出方程所料,阮禾被他一亲,整个人完全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