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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耍无赖/吃飞醋 当时方程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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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程因为阮禾走,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方珍回来看见他脾气还没消,笑他没出息。方程本来在床上装病,听见方珍回来,把被子蹬得到处拱,怪方珍不该让阮禾去西雅图。
方珍也觉冤枉,阮禾是阮家人,又不是方家人,总不好把人家锁在屋里,不放出去执行任务。
方程就问:“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不能让他成为方家的人?”
方珍哭笑不得:“怎么小小年纪,这么不讲道理?”
方程干脆闹腾起来。
方珍赶紧笑着拍拍他在被子下扑腾的长腿:“好了好了,姐姐知道了。既然你舍不得他,那等阿禾回来,我们就正式从阮家把他要到方家来做事,这下不气了吧?”
方程原本是一口气顶在喉咙上的,但是莫名的,却被姐姐的这句话噎了一下,小声嘀咕:“我才没舍不得他……”
方珍笑一笑,也顺着他的话说:“好,姐姐说错了,程儿没舍不得任何人,不气了啊。”
听着姐姐哄人的语气,方程又在床上咕噜着翻了一阵,这才消了气。
方程心里暗暗想,等阮禾从西雅图回来的那一天,他就死定了。
不想这一等,就是一个星期。按照张三李四的说法,这一星期,方程不自觉都有点掰着指头度日如年的意思了。
一星期后,阮禾终于从西雅图回来。
但先回的是阮家。
所以方程放学,书包都没有放,就气呼呼直接杀去阮家找阮禾算账。但是冲进阮家,在看到阮禾的那一瞬间,方程却微微愣住了。
他看到阮禾身边多了一个陌生人。
还是一个陌生女人。
方程的心跳不自觉沉下来一拍。
还没等他站稳,好事的软芫就迎了上来:“方少爷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真是脚头好,看来今天这个好消息,你是第一个知道了。”
方程正在想是什么好消息,眼皮一抬,看见阮禾的左上臂上绑着白纱布,三步并作两步地就跑过去,一巴掌拍在阮禾左胸口上,吼他:“你怎么搞的,出去一趟就多一个伤口!”
方程那一拍费了点力气,但是阮禾一声没吭。
倒是站在阮禾身边的陌生女人,轻声开口说话了:“不碍事的,只是枪伤,还比较浅。”
方程闻声,不禁朝她瞥去一眼。
“你好,我是……”对方被他的眼神冻了两秒,正准备说话,阮芫就接过话来接着说:“方少爷,介绍一下,这是阿禾的未婚妻,闵秀。”
“未婚妻?”方程嚼着这三个字,有点没回过味儿来。
“阿禾在西雅图认识的医生小姑娘,过几天阿禾就准备订婚了,请帖后面会送到府上,到时候您和阮小姐可要来捧场。”软芫笑着说。
“过几天?”方程又嚼着这三个字,还是有点懵懵懂懂的。
“具体是在五月十七日。”阮芫笑眯眯地说,表现得好像一个对晚辈对象很满意的长辈。
对于大家族而言,婚姻是稳固权利的一环。和阮家其他人比起来,阮禾这样的私生子,想要在家族中站稳脚跟,更是要借助联姻的力量。
之前阮家给他安排了一些匹配的对象,没想到他相来相去,居然在西雅图相中了一个平平淡淡的实习小医生。这对阮家其他人来说,威胁最小。所以阮芫甚至想在帮忙操办订婚这件事情上,给阮禾几分薄面,好让他以后忠心给阮杭效力。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方程是全然不解的,他只是在听完以后,终于回过味来,微微一笑:“哦,原来是这个好消息,那到时候,我和姐姐一定会送一份大礼。”
方程微笑时,显得大方得体,但莫名却让众人有点害怕,因为看这小魔头的笑容,就像憋着什么坏一样。
方程一回家,就让得九去查了阮禾在西雅图发生的事情。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方家在萨克乐家族的大本营西雅图还有一些残存的背叛势力,阮禾受命前去处理,混乱中受到枪击。医院文静的实习医生闵秀救了他一命,由此搭上了阮家这一条大船。回到旧金山后,两个人决定订婚。
一切都没有问题,就是时间太短了。短到才几天时间,就决定和人订终生,那得是有多着急?
这根该死的木头,不定饥渴成什么样子!
方程在心里气得直骂人。
因为要准备订婚,阮家决定把阮禾调回去。但是方程一口咬死他去西雅图耽误了一个星期,惩罚还没有受够,坚决不放人。
所以方程仍然一天一个法子地折磨阮禾,让他准备订婚也准备得不安宁。
方珍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在方程折腾了两天后,摸了摸他的脑袋:“程儿,让阿禾回去吧。”
方程裹着被子,像一颗大粽子似的钉坐在床中央:“我不要!”
方珍叹气,歪着头看弟弟皱巴巴的小脸,玩笑说:“那我没有说错,你就是舍不得他。”
方程微微抬起点头来,露出倔强的眼睛大声说:“我才没舍不得他!我就是不想……”方程声音骤然下落,像是一盘坏了的磁带,停顿几秒后才继续出声:“不想没人给我做仆人。”
“家里这么多人,还不够你使唤,偏偏要那一个?”方珍脸上的笑容没变。
“我不管,我就要阮家那个呆子待在方家!姐姐你帮程儿想想办法!”阮禾要是真订婚了,可就不能给他当“仆人”了,方程想到这里,心里有点堵得慌。所以抱着方珍耍无赖似的撒娇。
方珍无奈看着小弟。
方程见撒娇都无效,便拿出杀手锏:“姐姐,你之前明明答应过我要把他变成方家人的,不能说话说不算话!”
方珍原本是笑着的,后来却忽然收了笑,严肃看着他:“那好,姐姐最后一次问你,你认真回答。你真想让阿禾成为方家的人吗?”
眼睛一亮,方程拉着方珍的胳膊问:“姐姐有办法了?”
“小鬼头!”方珍看着他,忍不住重新笑起来,又是叹气又是宠溺:“办法姐姐还要想一想,但你要听话,这几天别再折腾阿禾了。”顿了顿,方珍才接着说:“我们做任何事情,都要先沉住气,不要自乱阵脚。”
方程闻言在被子的围裹下开心地点点头,一副乖乖崽的样子。
方珍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当时方程没有想到,姐姐想到的办法会那么干错利落,不留余地,就是两个字——
抢婚。
抢阮禾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