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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下场 ...
南薇撑着脸白了她一眼,“我真再也不想跟你说话了。”
江棹月:“但是这是我有情绪的证据。”
南薇:“……”
秦霜做的不是那种普通家教。
更像是假期托管老师。
除了教钢琴,还要带有钱人家的小孩写作业,偶尔做点吃的,直到朱皓的父母下班回家。
这份工作最吸引秦霜的好处,是雇主允许她带双胞胎去上班。
反正附近住的小孩多,也经常来找朱皓玩。
多两个也不多。
江棹月就是在那认识的钟翎。
他那时刚过完生日,认识了新朋友,就带着他的生日礼物,小科学家工具箱和她一起玩。
很贵的一套玩具。
江鹤几个月前还答应过,等上小学就送她一套。
可是他去出任务再也没回来。
现在不会再有玩具了。
“你这么小,为什么要玩这么难的东西?还看这么多书。”钟翎问。
因为一个家里,总要有人往前走。
妈妈和江续昼都沉浸在悲伤,陷在过去的情绪里。
脆弱无力。
作为大姐姐和这个家最聪明的人,强壮头脑、往前看,是江棹月应该做的。
比如现在。
朱皓和他的朋友们,轮流把一个倒霉蛋压进游泳池里。
倒霉蛋不断呛水,试着露出头。
奈何对方人多,力气也大,很快水里的孩子不再扑腾,只剩个亮晶晶的东西漂浮在水面上。
阳光反射下,她看清楚。
亮晶晶的,是个木雕小狗。
有段时间江续昼吵着要养小狗,江鹤就雕了个木头的给他养。
骗小孩的把戏,那小笨蛋还挺喜欢,每天装兜里带着。
据此可知。
水里的倒霉蛋是江续昼。
江棹月拿起泳池边捞树叶的网,钟翎拉住她,“别惹他,小心。”
他和朱皓保姆一样。
紧张不安地站在原地,却不敢阻止。
江棹月举起长网,用力拍在朱皓背上。
“你,不许动我弟弟。”
他比双胞胎大得多,已经有半头牛犊重,这点疼根本算不了什么。
回头寻找攻击来源,反而觉得挺有趣,嘿嘿咧开嘴笑,“洋娃娃不是个哑巴,会说话啊。”
他没注意的时候,江续昼拽着网爬上岸,呛了很多水,坐在泳池边干呕。
江棹月一步步,一言不发慢慢靠近他。
“干什么?”
朱皓扯开嘴角,做个巨丑的鬼脸:“洋娃娃还想打架吗?”
他手臂一挥,把小狗木雕扔进泳池深水区,挑衅地单脚在她面前跳来跳去,“你抢呀。”
她突然扑到他背上,两手抓住他脖子。
连通土豆的金属片紧贴在泳池水沾湿的皮肤上。
电流通过。
朱皓满头湿发“噌”一下立起来。
他尖叫着乱甩,脚下打滑,被长网绊住,头朝下跌进泳池。
宛若小型陨石撞击地球,四面扑起巨型水花。
细细的血线从额头流下来。
朱皓摸了下发际的伤口,鼻涕眼泪也一齐喷涌。
很快别墅客厅站满严肃愤怒的家长。
可能是觉得,被一个身娇体弱,还不爱说话的小女孩吓得掉进泳池很没面子。
连保姆在内,在场所有人都一口咬定,是江续昼先抢玩具还动手推人。
除了钟翎。
那天大人问什么他都不说,只是听到秦霜再不会来上课,站在角落里一个劲儿哭。
一屋子人,哄小孩的忙着哄小孩,不用哄小孩的,忙着摆脸色。
秦霜拉着江续昼,不停鞠躬道歉。
没人注意江棹月,她偷跑回游泳池,用长网把小狗捞回来。
那天以后,他们必须要搬家了。
为了省下房租,最好还是住到学校分给秦霜的宿舍去。
江棹月不喜欢突然出现的变化。
更不喜欢关门的时候,最后一次回头看空荡荡,什么都没剩下的房子。
除了客厅墙上,江鹤画的紫罗兰和向日葵怒放的花田。
墙没法带走。
搬家货车发动机在楼下轰鸣,房东锁上门,像是把爸爸的一部分落在房子里忘记带走。
坐在货车上,江棹月摊开手掌给妈妈看。双胞胎没睡觉,抠了一晚上,终于抠下来一块带紫罗兰的墙皮。
“那天我妈妈给我们——”
南薇:“最好是一人一个大逼兜。”
江棹月:“没。她给我们买了冰淇淋。”
“为什么?”
“她说,我们是双胞胎,要像今天一样保护对方,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互相支持。”
“你是想证明,你知道什么是讨厌,你妈也告诉过你怎么当个人。”
南薇反复咀嚼这个故事,若有所思,“所以,你就是个明知故犯,好胜心贼强的贱人呗。”
江棹月梗了下。
又实在想不到可反驳的点,只能认下,“对。可以这么说,这个评价相当公平。”
“对不起。我的同理心功能真的发展得很烂,就是科尔伯格说的那种‘功利主义’。但是我现在知道,我应该像支持我弟弟一样支持朋友。”
她撑膝盖站起来,拍拍黏在裙角的浮土。
“为了弥补我的错误,”
在南薇凌厉的瞪视下,江棹月及时补充,“虽然弥补不了整体,为了弥补我的小部分错误,我可以把咱俩弄出去。”
「屠夫鸟」整个房子,都是木板和砖块堆出来的。
日复一日的水汽腐蚀下,卫生间木头很容易撬开,这样就能把通风扇拆下来,通向隔壁房子的屋顶。
踩着椅子把换气扇叶片掰弯点,江棹月身材小,足够钻出去到外面拧掉螺丝,就可以把整个风扇拆下来。
头塞进去,发现空隙有点窄,肩膀出不去。
应该退出来再掰一掰。
她手撑住墙用力,标准的进退两难。
南薇:“不行就先出来呀。”
江棹月:“我也有过这个想法。”
“奇了怪了,能出去怎么可能回不来。”南薇卷高裙边,高跟鞋踩上椅子纸箱,一手按墙,一手拉她肩膀。
发力。
纹丝不动。
江棹月:“……”
南薇:“……”
沉默几秒,女厕所爆发出一声爆笑。
“老婆,”
蒋烃敲了太久门,靠在门上,声音闷闷的,“怎么了老婆?”
“先出来好吗?”
“老婆你跟屎在一起都比跟我在一起高兴吗?”
南薇完全忘记私人恩怨。
破木门吱噶打开。
她笑得声音在抖,“没事没事,就是月亮头被卡住了。”
江棹月看不见,但是几秒后,楼下快乐的海洋沸腾了。
破房子完全不隔音。
蒋烃的嗓门还大得像村口广播大喇叭,笑得打出一连串响嗝。
怪不得连前未婚妻都烦他。
“月亮卡厕所了。”
“谁?”
“就那个天才”
“天才卡马桶里了?”
江棹月:“……”
她想爸爸妈妈了。
这个时候,真希望他们能在这。
好好看看,老让她出去交朋友交朋友,结果呢?
结果呢!?
就是下场。
血淋淋,赤裸裸的。
下场。
男人宽厚的手,压在腰间单薄的布料上,左右揉了揉,“小鬼头,你的头呢?”
江棹月尖叫。
“疼吗?”纪楷言拔萝卜同款动作停下。
“不是。”
她艰难伸出手,从叶片缝隙指向窗外。
他们扯掉卫生间玻璃上贴的膜,顺着她指的方向往外看。饶是纪少爷见多识广,也不免发出“我靠”一声惊呼。
熊也跟着“我靠”出来。
厕所通风扇正对楼下酒吧大堂。
夏夜,门大敞开通风。这是酒吧街为数不多算是装修过的房子,坐了个中年男人,有点落魄地独自喝闷酒。
即使只有一个客人,戴头巾的长发酒保也用上花里胡哨的架势摇调酒器。
意识到来自上方围观的目光。
酒保抬起头,看向「屠夫鸟」厕所。
放荡不羁的长发下,赫然是肖洋的脸。
头顶厕所出现这么多脸,还是这么多熟人
“我靠!!”一声响。
肖洋落荒而逃。
长发卡进吧台抽屉,强大的力量把他拽回来撞到桌角,他嗷地嚎出声,吓得旁边的落魄男人一激灵。客人站起来要骂人,肖洋一把摘掉假发,翻墙逃跑。
认识纪楷言这么久,第一次听他笑这么大声。
整座房子都在抖。
江棹月被拽出来,捂住耳朵心疼地揉了揉。
回头看,南薇已经走了。
蒋烃还坐在楼下,就着南薇用过的瓶子喝酒。
“你到底干什么了?”江棹月用力踢他膝盖。
纪楷言对答如流,“人家南医生去非洲做公益救死扶伤,他叫一帮人到婚房里玩。南薇提前回来,看见他正跟一个学妹玩嘴对嘴吃饼干。”
“那学妹最好是安妮·海瑟薇。”
“韩依依嘛,你认识的。”
江棹月眼前一黑。
气急缺氧差点栽倒。
抢论文,还抢别人男朋友,这姑娘真是一点活都不愿意自己干。
“我知道错了,这不忏悔呢吗,”蒋烃坐到她旁边,捏捏肩膀,挂上讨好的笑,“月亮,你能不能再帮姐夫一次——”
“滚!”
江棹月气不过,抢下他的酒瓶,“怎么没呛死你。”
熊回来,带来耗子洞线人的消息。
赌场今晚营业。
纪楷言之前已经输了一百多万进去,差不多该被盯上了。今天有人配合,希望能比线人多查到点赌场内部的情况。
熊拿来衣服分给他们。
松垮的暗纹大衬衣上身,纪楷言松了领口两颗纽扣,胸口隐约露出从手臂蔓延来的电路板纹身。抓乱头发,配合唇角痞笑。
浪荡赌徒上线。
看他不加掩饰的断眉,江棹月有点担心,“你这样去真的没问题吗,万一被认出来,顶风作案?”
“谁认识我。普通人想偷窥有钱人的生活,看我们过得也一地鸡毛,我就是那个鸡毛而已。”
她想反驳。
“我说真的。”纪楷言认真拍拍她的头,让她放心,“别的不说,首都的首富是谁,家里几个儿子,老二是男的女的,你知道吗?”
江棹月摇头。
“那不就得了。没人认识我。”
赌场的空气,永远浸泡在酒精和劣质烟的混合气味里。
他们用耗子洞的一家垃圾回收站做掩护,不通风的房子还隐隐散发没及时处理的垃圾酸味。
江棹月走进去。
乌烟瘴气的大厅安静一瞬。
仿佛不该属于这种泥沼里的纯白,安静、怯弱,又不合时宜地出现。
她不理睬门口人问话,在人群中找到纪楷言。
滑跪跌坐在他脚边,抱住大腿,“哥。你别再赌了。”
纪楷言不看她,拧紧眉心,亮出底牌。
牌桌对面的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赌场里惹,他已经很不耐烦。
江棹月偷偷从桌子缝隙看他,这家地下赌场的掌控者,今天出现在这,应该是纪楷言输钱的金额成功引起了他注意。
附近的人都叫他陈四,据说超级凶残。
领口敞开,露出形似大蚯蚓,熊说其实是蛇的刺青。
停牌。
陈四拿走纪楷言面前的筹码。
“哥!”江棹月带着哭腔摇他大腿,“回家吧,真的不能再玩了。”
她那没谱的大哥正在兴头上,输得不耐烦。
拂开桌上的杂物,筹码和瓜子皮扫了一地,她被瓶盖打到,坐在地上捂脸装哭了一会。
大手把她从地上捞起来,不容拒绝地放在他大腿上。
“月儿听话,最后一把。”
江棹月皱眉。
熊的计划里没这条。
纪楷言一手按在她后脑勺,一手摸牌。江棹月被迫靠在他肩上,像是在哭,大哥摸摸后背,似乎也觉得刚才的行为不太应该,“乖,最后玩一把,赢了可以给你买好吃的。”
“我不要,我们回家。”
“回什么回。”
他拿到新扑克牌,让她吹一下交好运。
他们玩的二十一点。
算概率的游戏,纪楷言已经输了一百多万,还在一通乱叫。
在地上坐了会,规则江棹月都看会了。
庄家陈四这回手气不好。
翻出来的明牌那么弱,纪楷言对着自己手里的牌研究半天,打算接着叫。
“停牌停牌。”江棹月有点急,靠在他肩上小声提醒,“再叫该赢了。”
幸好输了。
虚惊一场。
彪形大汉们终于过来围住兄妹俩。
开始算账。
纪楷言配合地手发抖,看他们拿出菜刀,一把拽过江棹月身上背的小包,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桌上。
“不行!”妹妹抓住他大喊,“不行,这是爸留给我们的,”
哥哥不说话,手指发抖,拆出油纸仔细裹起来的邮票。
“错版邮票。”他举起手里小小的邮票,“这种四联版能值五百万。”
随着纪楷言喉结滚动,声音都有点发颤。
这次不像演的。
根据之前猜测,拿邮票应该是最危险的一个环节。
原本的设想是做错版硬币骗陈四上钩,但是硬币不容易做像。
假邮票江棹月倒是会做,设计好打印下来,打孔器在边缘压出齿孔。
PS加打孔器,以假乱真的上下颠倒版蓝色直升机就出现了。
做邮票还有一点好处,硬币印刷出错的概率太小,即使有错也要回收处理,查数据就知道是假的。但是直升机的错版邮票的确存在,价格也炒得很高,在谁手里都有可能。
只要陈四当场看不出来真假就行。
赌场光线昏暗,他拿起邮票,对着光线仔仔细细检查。
旁边玩老虎机的蒋烃突然起身,激动地紧紧抓住陈四的手,“天呐,我找这个直升机太久了,卖给我吧。”
“滚。”陈四说。
蒋烃:“我就好收藏邮票,卖我吧。我可以出双倍价。”
陈四吼了声“滚”,赌场打手提着领子,把蒋烃丢出去。
处理了碍事的,让他们先把吓人的刀收起来,“邮票先押在这,宽限你五天,给老子备齐七百万,还不上剁你手指头。”
江棹月心算了下,小声嘀咕,“怎么成七百万,算的什么利率?”
“我算的日息,”陈四随手卷起报纸,用力拍她头,“你哥答应的日息,日息!听懂没?”
“懂了懂了。”
真吓人。
纪楷言拉着她手腕,鞠个潦草而窝囊的躬。
感恩戴德谢过陈四大哥不剁手指头之恩,加快脚步转身就跑。
“等一下。”
猥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四肥肉挤住的眼缝冒出贪婪精光,在江棹月身上流连,“你家妹子多大了?”
粗短的手要摸她脸。
纪楷言一整晚按在腰间的右手压下去。
整层楼灯光骤然熄灭,所有电子锁同时弹开。
烟雾警报尖声作响,房顶喷水器启动。
黑暗里,他抓起赌桌上堆的筹码和纸牌,朝空中扬手撒开。
雪花般的纸片纷纷扬扬,哄抢和叫骂声乱成一团。
他们在水汽里穿梭。
熊的线人早就看好了逃跑的货运电梯,纪楷言拉住她的手,十指紧紧相扣朝电梯狂奔。他抓得太用力,对她来说太粗大的指节压紧,嵌进她指根,握得生疼。
掌心很快渗出黏腻的汗液,江棹月怕跟丢,抱住纪楷言的手臂,跟他跳进电梯。
电梯剧烈震动。
掉落。
按键光线消失,头顶悬着的缆绳断裂,迸出火花偶尔照亮快速掠过的墙壁。
冷风顺着竖井呼啸倒灌,带起发丝向上飘。
世界只剩下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和他的呼吸。
江棹月意识到自己还严丝合缝紧紧抱着纪楷言胳膊,手牵在一起,互相用力扣住对方手指,谁都忘了放开。
铁门开启。
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
她松开手,走向电梯门外唯一的房间。
地下室很冷,连带着屋顶白灯也阴冷,房间里唯一的光源照亮盖着白布的移动床。
床上的隆起隐隐散发腐臭。
赌场的地下,是一间停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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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完!结!了!!!后面可能会有4个(也有可能5个)番外不定期掉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