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我持刀斩尽妖诡》御风流

5、第五章 必须得灭了

　　黄脸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向后勾了勾。

　　而飘在他身后的四个青灰人，以及一个身形比他小上一圈的黄脸人则像是收到指令的猎犬，贴着地面无声无息地飘过来。

　　他们有着相当不错的配合，并没有一拥而上，四个青灰人把整条走廊堵得严严实实，而黄脸人则缓缓飘起，居高临下地看着陶尧。

　　前后左右上，五个可能的方向全部被封死。

　　左边的两个青灰人最先扑上来。

　　“来得好。”陶尧咬着牙吐出三个字。

　　陶尧侧身让过第一个，右手腕一抖，柳条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抽在第二个青灰人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炸开，被抽中的青灰人开始崩解。

　　陶尧喘着粗气，盯着地上的碎块，嘴里蹦出一个字：“二。”

　　她的眼睛在那一刻亮得吓人，仿佛夏日正午的烈阳，带着一种焚尽所有，让人脊背发凉的疯狂。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行动时她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又一下，还剩七次。如果柳条能撑到十次的话。

　　系统说过，这根柳条也许用不了十次就会崩毁。那个“也许”像一把悬在她头顶的刀，她必须得使用到最应该的地方。

　　陶尧来不及想更多，右边的两个青傀已经包抄过来。她来不及挥柳条，只能往后一闪，后背撞上门板，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一只青灰色的手从左侧伸过来，指甲划过她的右臂，带起一串血珠。

　　陶尧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咬牙稳住身形，反手一柳条抽过去——

　　“三！”又一个青灰人应声碎裂。

　　但她的动作因为受伤慢了半拍。空中那个黄脸人趁她挥柳条的间隙俯冲下来，一拳砸在她右肩上。

　　陶尧感觉像被一块大石头砸中了，整条胳膊都在发麻，完全抬不起来，喉中也涌上一股腥甜。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她咬着牙站稳，把柳条换到左手，重新挡在门前。

　　“就这？”她的声音有些发飘，但语气还是硬的。

　　回答她的是两个青脸人的同时扑击。

　　陶尧这次没有硬接，而是猛地蹲下身，让两个青脸人从她头顶扑过去。她趁机旋身，左右两边各来了一下。

　　“四！五！”两声过后，陶尧的身边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碎块。

　　随着青灰人被团灭，走廊尽头那个黄脸人的脸色终于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飘在空中那个黄傀也停了手，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陶尧，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陶尧大口喘着气，额头的汗不住地往下淌。但她顾不上擦，只是死死盯着面前最后两个黄脸人。

　　从刚才的情况看，黄脸人的地位明显比青灰人高，那么大概率战力也会更强。

　　柳条还剩下至少三到四次的使用机会，应该够了吧……

　　她把更加干瘪的柳条又在手腕上缠了一圈，然后冲两个黄脸人勾了勾手指：“来啊。”

　　两个黄脸人都没有动。

　　飘在空中的黄脸人看看碎落一地的黑块，又看看像是从血水中捞出来的陶尧，显得有些犹豫，没有第一时间冲上来。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长啸。

　　但他这次不再是直接冲向陶尧，而是和地面的同伴形成犄角之势，缓慢地迫近。

　　陶尧深吸一口气，把嘴里的血腥味暂时压了下去。

　　面对两个硬茬子的围攻，她大气都不敢喘，一直高度凝聚精神戒备着。但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遑论是人呢。

　　陶尧顾不上擦的汗终于流进了眼睛里，蛰得她眨了一下眼睛。

　　就在此时——

　　飘在天花板上的黄脸人悍然下扑，双掌直拍陶尧面门！

　　这一次像是使出了全力，速度比青灰人要快得多，陶尧根本没有捕捉到。

　　只得循着本能快步后撤。然而才刚刚退了两步，黄脸人的手掌已经拍到了她的胸口。陶尧顿觉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双脚直接腾空，尔后背脊重重地撞在门框上，一口气差点没能接上来。

　　但她的手还是紧紧攥着柳条。

　　黄脸人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再度举掌拍来。

　　陶尧咬着牙，不退反进，迎着黄脸人疾冲而去。

　　“六！”陶尧挥出的柳条先一步抽中了黄脸人的脖颈。

　　黄脸人的身体颤动了一下，攻势顿消。陶尧见到黄脸人的皮肤开始龟裂，渗出黑褐色的液体，但没有像青灰人那样直接碎掉。

　　没碎。

　　陶尧的心往下沉了一些，果然更抗揍。

　　黄脸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灼痕，整个人第一次展现出能够称之为情绪的东西。

　　那是满满的愤怒。

　　受到愤怒情绪的驱使，他再度扑了过来。

　　与此同时，地面的黄脸人也动了，直直地冲向她。

　　又是一次合击。

　　直觉告诉她，如果这一次她抗不下来，那她撞了大运才得来的复活卡就得到此为止了。

　　还没活够的她决定赌一把。

　　陶尧退了一步，隐入房间的昏暗中。

　　这一举动显然超出了黄脸人贫瘠大脑所能思考的最大范围。

　　他不明白为什么先前一直死守着大门的老鼠忽然就退回了房间中，他只知道自己只差一点就可以捉到那只该死的老鼠了。

　　只要抓住了这只老鼠，主人一定会很高兴，然后重重地赏赐他的！

　　所以他循着本能把姿态再压低了一些，径直扑入门内。

　　“七！”冷漠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黄脸人下意识想闪避，但他此时行动被门框限制，根本来不及。

　　这一下柳条正抽在他的脑门上。

　　这一次反应就把上一次大得多，不仅身体剧烈颤抖，形成的裂缝还像蛛网一样向身体蔓延。再也维持不住漂浮状态，跌落在地抽搐了两下后彻底不动了。

　　陶尧手扶着门框，再一次用身体封住了门，看着不知何时退到走廊尽头的最后一个黄脸人，伸出中指朝他勾了勾：“来啊，别怂。”

　　一直充当着指挥的黄脸人犹豫了。

　　作为指挥的他拥有比其余同伴更高的智力，所以也更清楚面前这个人的危险性，更畏惧死亡。

　　他忽然有些害怕。

　　这是在面对主人时才会产生的情绪。如今居然在面对着这个仿若风中残烛，好似吹一口气就会倒下的女人产生了。

　　但总的来说，还是主人更令他感到害怕。

　　所以黄脸人还是动了。

　　狭小的走廊中顿时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尖啸。

　　看得出黄脸人是使出了全力，抱着一击杀死陶尧的心思而来。

　　陶尧艰难地勾起一个笑容，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乃至于生命力都在不断流逝，但一换六，已经是赚了。

　　她强提起一口气，运转起那套不知名的吐纳法。

　　大敌当前，能恢复一点是一点。

　　然后陶尧就惊讶地发现这套吐纳法在动作时也能运转！

　　小陶这孩子还是太老实了，学了这么多年就没想着变一变。

　　不过也可以理解，贸然尝试出了岔子可不是好玩的。

　　也只有她这种山穷水尽的人才会冒险一搏。

　　在受到吐纳法反噬死亡与气力耗尽被面前这个黄脸怪物杀死的选择题中，陶尧选择了前者。

　　于是乎陶尧一边险之又险的避过黄脸人的各种攻击，一边引导着丹田处已经细弱许多的暖流到眼睛处。

　　然后她发现世界多出了许多种颜色。

　　说颜色不大准确，更应该说是一种感觉。

　　爆裂的、冰冷的、厚重的、飘渺的，种种不一而足。

　　但最浓烈，令她打心眼里排斥的还是那团正在迅速逼近她，浓烈如墨的恶意。

　　必须得灭了这玩意，陶尧心里想。

　　心里的想法很自然地表现在了动作上，陶尧挥动柳条，感觉自己并没有用多大力，却听到空气被抽散的音爆声响，完全盖过了她数八的声音。

　　待陶尧回过神来时才发现黄脸人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走廊尽头多了一堆黑色的碎块。

　　一下就给抽死了？可刚刚抽那个更弱一点的黄脸人都用了两下啊。陶尧不可置信地捏了捏自己手中的柳条。

　　然后长嘶一口气，哇趣，柳条更干瘪了，合着刚刚那是蓄力一击啊！

　　不会再抽一下就碎成渣了吧！

　　心中那口气一散，各种之前被强行压制的痛苦瞬间就涌了上来，陶尧感觉骨头缝里都在疼。

　　“你，你没事吧。”身后传来弱弱的声音。

　　陶尧下意识窜出去几步，这才惊觉自己目前已经没有能称之为敌人的人。

　　扭头一看，发现房间里的人正陆陆续续地往外走，应该是借助羊角锤解开了绳索，等到她把危险清理完才壮着胆子往外走。

　　“我没事。”陶尧用手撑着墙壁，一点点把自己抻直。

　　她很想回一个笑容，但实在是疼得厉害，最终只略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陶尧开始往外走。

　　“你……你要去哪？”身后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

　　“去杀该杀的人。外头不安生，你们如果不想死的话最好老实地呆在这。”

　　血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滴，在走廊的地板上留下一串鲜红色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