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婚后二三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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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胧，琴声悠扬，君谦弹过很多遍的曲子程榭怎么听都听不够，他看着爱人褪去青涩的侧脸，没忍住轻笑。
君谦停了动作，偏过头看向他：“怎么了？”
“我今天累死了，”程榭手掌搭上他的肩膀，将脸贴在手背，“你都不带累的吗？”
他头顶被人故意弄的呆毛扫过耳廓，君谦嘴角上扬，把人抱起来轻放着床上：“你说呢？我体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程榭老脸一红，骂他不要脸，非常实诚的抬头迎合他的吻。
雪团迈着轻盈步伐慢慢晃到床尾，蓝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主人的脊背，小栀立起耳朵轻跳过来，想拱着它远离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等等，好像猫猫是能看懂这种行为的。”
“别管……”
“不行？！”
“……”
几分钟后，季星来瞅着门外笼子里的两只团子，呵呵笑了两声，身后传来一个男声：“哥，怎么了？”
“没什么……”他认命般把俩活爹搬进屋子，“祖宗来了。”
翌日清晨，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白色沙滩浸染上金色，丝带在晨风中飘扬。
许天逸第一个起床，身后是留了长发的陈潜，走到哪跟到哪。
不久一个男孩从季星来房间出来，怀里抱着折磨了季星来一晚的雪团，看到正在用餐的两人礼貌一笑。
许天逸稀奇，招呼他吃饭，见人过来，才问：“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昨天他没好意思问。
“宋予意。”佣人给宋予意端来了早餐，他轻声道谢，看得许天逸啧啧赞叹。
季星来好福气啊。
直到中午宾客离岛，婚礼主角才不紧不慢起床，两家大忙人们一早就离开了，特意给俩小子留了婚假。
一班多数人都还没走，跑沙滩上踏浪，看到程榭略显奇怪的步伐，许阅上下打量了几眼，嬉笑：“榭哥，你腰没事吧？”
程榭站在遮阳伞下，手撑伞杆：“我没事啊……”话音还没落，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君谦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引来周围一阵哄笑。
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拂过程榭发烫的耳根，他暗地里掐了君谦一把，换来对方一声低沉的闷笑。
“真没事？”许天逸促狭地挑眉，故意拉长了音调，“要不给你搬把椅子？”
陈潜站在许天逸身后，长发被海风撩起，他轻轻推了许阅一把：“少说两句。”
沙滩上的其他同学也都围了过来。几年过去，大家都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但聚在一起时，那点少年时代的熟稔和随意又悄然回归。
有人带来了相机，张罗着要拍集体照，就像当年毕业时那样。
程榭被君谦半揽着站在人群中央，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感觉到君谦的手指在他腰间轻轻按了按。
他侧头看去，君谦的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褪去了少年时的锐利，多了几分沉稳温润。
程榭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阳光很好的清晨，他刚到南城，少年声音清润，眼里藏了光。
“想什么呢？”君谦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问。
“想你以前的样子，”程榭轻笑，“一本不正经，特别能唬人。”
君谦挑眉：“现在就不唬人了？”
“现在更会了，”程榭意有所指，“表面上一本不正经，实际上……更不正经。”
他的话被一阵欢呼声打断。季星来和宋予意也来到了沙滩上，雪团迈着优雅的步子跟在后面，对涌上来的海浪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试探性地伸出爪子去碰那些白色的泡沫。
“人都齐了吧？”负责拍照的同学喊道，“来来来，都站好！”
大家推推搡搡地站成两排，程榭被君谦自然地护在身前。
陈潜安静地站在许天逸身边，许天逸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他的手始终虚虚地护在许天逸身后，防止他被挤到。
“看这里！三、二、一——”
快门声定格了这一刻。阳光、沙滩、海浪，和一群不再年轻却依然鲜活的人。
拍完照，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开。有人去玩水，有人坐在沙滩椅上聊天。
程榭到底还是被君谦按在了一把舒适的躺椅上，腿上还盖了条薄毯。他抗议无效，只好老老实实坐着。
季星来和宋予意坐在不远处的遮阳伞下，雪团窝在宋予意怀里，慵懒地舔着爪子。季星来看着那边被众人围观的程榭和君谦，笑着摇头：“他俩真是十几年如一日。”
宋予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说：“这样挺好的。”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雪团背上的毛，猫咪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许天逸拉着陈潜过来，拖了两把椅子坐下。“我说，你俩这蜜月打算去哪儿？”他兴致勃勃地问君谦。
君谦正把一杯温水递到程榭手里，闻言笑了笑：“还没定，看他想去哪儿。”
“哟，妻管严啊？”许天逸怪叫。
程榭懒洋洋地瞥他一眼：“羡慕啊？”
“我羡慕什么？”许天逸一把搂过陈潜，“我们家潜潜不知道多听我的话。”
陈潜面无表情地用手肘顶开他，理了理被弄乱的长发，对程榭说：“别理他，他早上起床撞到头了。”
众人都笑起来。许天逸委屈地揉着胸口，嘟囔着“夫纲不振”。
说笑间，话题不知不觉转向了学生时代。不知谁先提起了那年运动会上的糗事，在座各位男士连忙试图转移话题
“我记得我记得！”一个女生兴奋地说，“当时老热闹了，特别是榭哥，我草，绝了。”
程榭轻咳一声，掩饰性地喝了口水。君谦含笑看着他，手指在躺椅的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还有校庆晚会，”许阅接话，“君谦弹钢琴，弹着弹着就看程榭去了，自以为没人发现，实则台下的小姑娘们尖叫得屋顶都要掀翻了。”
周至贤一拍大腿：“对对对！就那之后，学校里就开始传你俩是一对儿了。我当时还说不可能吧，结果……打脸了。你们现在最配了，顶级原配感。”
程榭抓起一把沙子作势要扔过去，被君谦轻轻按住手腕。
“他说得对，”君谦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除了我，没人和你最配了。”
他哼了一声，没反驳，只是反手扣住了君谦的手指。阳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戒指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海风渐渐大了起来，丝带在风中猎猎作响。服务生送来了一些点心和饮料，大家边吃边聊，从学生时代的糗事聊到各自的工作和生活。
有人已经结婚生子，有人还在为事业打拼，也有人像季星来和宋予意一样，刚刚开始一段新的关系。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个同学感慨道，“感觉昨天还在为考试发愁，今天就都在为生活奔波了。”
“但是有些东西没变。”另一个同学接口，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程榭和君谦。
确实，在变幻无常的岁月里，有些感情如同海岸边的礁石，任凭浪打潮涌，兀自岿然不动。
夕阳西下时，大部分宾客都要乘船离开岛屿了，大家互相拥抱道别，约定下次再聚。
沙滩上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最亲近的朋友。
程榭终于从躺椅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君谦站在他身边，看着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
“累了？”君谦问。
程榭摇摇头，看着朋友们远去的背影，忽然说：“其实我今天特别高兴。”
君谦转头看他。
“看着大家，看着你，”程榭笑了笑，“就觉得，这么多年，值得。”
他们并肩站在沙滩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季星来和宋予意带着猫先回去了，许天逸和陈潜沿着海岸线慢慢散步，许天逸不知说了什么，陈潜抬手打了他一下，嘴角带着笑。
“我们也走走？”君谦提议。
程榭点点头。两人脱了鞋，赤脚踩在微凉的沙滩上，留下一串并排的脚印。
潮水涌上来，又退下去，带走沙粒，也带走了白日的喧嚣。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来海边吗？”程榭问。
“记得，”君谦说，“你不是要学冲浪吗，结果喝了一肚子水。”
程榭笑起来：“后来还是你教会我的。”
那时他们都还年轻，对未来充满不确定，也不知道彼此会永远在身边。如今几年过去，他们站在这里，以誓言确认了彼此的关系。
夜幕缓缓降临，天际出现了第一颗星。别墅的方向亮起了温暖的灯光，隐约可以看到佣人在露台上忙碌的身影，大概是在准备晚餐。
“回去吧，”君谦停下脚步，帮程榭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他们该等急了。”
程榭却拉住了他的手。“再待一会儿，”他说，“就一会儿。”
海岛的夜晚很安静，只能听到海浪拍岸的声音。远处，最后离岛的游轮拉响了汽笛，灯光在深蓝色的海面上划出一道渐行渐远的光带。
程榭靠在君谦肩上，忽然轻声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特别喜欢听你弹琴？”
“你昨晚说过了，”君谦低笑，“说我弹多少遍你都听不腻。”
“那是晚上，”程榭理直气壮，“现在再说一遍。”
君谦从善如流：“那我回去再弹给你听。”
“不要，”程榭拒绝，“今天听够了。明天再弹。”
“好，明天弹。”
“后天也要。”
“每天都弹。”
程榭满意地笑了。夜色中，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落入了星辰。
回到别墅时，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雪团和小栀在桌下追逐打闹。
“就等你们了，”季星来抬头笑道，“再不来菜都凉了。”
这顿晚餐吃得轻松愉快。大家聊着天，分享着各自未来的计划。许天逸和陈潜打算明年结婚，季星来和宋予意计划把花店继续经营下去，这次婚礼上的所有鲜花都是来源于此。
“你们呢？”许天逸问程榭和君谦，“蜜月之后有什么打算？”
君谦和程榭对视一眼，程榭开口：“工作，赚钱。”
“太神了！”季星来说，“化身工作狂魔？替你的员工们点蜡。”
晚餐后，大家移到露台上喝酒。夜风轻柔，带着花香，程榭和君谦并肩坐在秋千椅上，轻轻摇晃。
夜空中的星星越来越多，银河隐约可见。露台上的谈笑声渐渐低下去，大家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
程榭看着身边的爱人，又看看远处的朋友们，忽然觉得人生至此，别无他求。那些年少时的迷茫和挣扎，成长中的争吵和磨合，都成了铸就今日的必经之路。
夜深了，大家互道晚安，各自回房。程榭和君谦最后离开露台，关灯前，程榭回头看了一眼。夜空下的露台安静而空旷，只有风吹过风铃的清脆声响。
回到房间，琴声再次响起，悠扬在夜色中流淌。程榭靠在床头，看着君谦在月光下的侧影，想起很多年前的聚光灯下，他们还是少年，心中满是无法言说的悸动。
一曲终了，君谦回头看他：“怎么样？”
程榭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君谦走到床边，程榭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轻声说：“比昨天弹得好。”
“那是因为你今天比昨天更爱我。”君谦说。
程榭笑了，吻了吻他的唇角：“是啊，一天比一天更爱。”
窗外，海岛的夜色正浓，而他们的故事，还将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