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番外·暗恋的那些事儿（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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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过来的，看过的读者可以跳过哦！(^_^)）
从君谦记事起就知道自己有个素未谋面的哥哥，他是妈妈好闺密的儿子，比自己早出生两个月。君谦常常听妈妈和方阿姨打电话，一聊起方阿姨的儿子就没完没了了，因此这个哥哥引起了小君谦十乘十的好奇。
终于，有一天他听到了哥哥的声音。
那天风和日丽、天湛云白，君谦正专心应对着幼儿园老师布置的作业——学写自己的名字。这么简单的事，洒洒水啦……个屁，这个“谦”字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笔画？这个纸上爬行的蛇字是他写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守在他旁边的温疏梧嘲笑他怎么写得这么丑，君谦气成小河豚给自己找了好多借口，无一例外都被他妈妈怼了回来，更过分的是他妈妈竟然还拍照发朋友圈。
他的一世英名啊！！！
见儿子真生气了，温疏梧掏了手机问他想不想跟哥哥说说话。还有这好事？君谦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点头如捣蒜。
十几秒的音乐，每一下都敲在君谦心上。接通的瞬间君谦听到的不是常常听的女声，而是陌生的，带着微微喘气的童音：“喂？温阿姨吗？”
温疏梧明显比君谦还兴奋，急吼吼应道：“哎~对对对，是我，小榭你好呀！”
嗓子夹得活像吃了100个幼儿园老师，而且妈妈~你不是让我和哥哥说话的么？摁着我脖子推一边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君谦苦哈哈地盯着谈笑风生的温疏梧，他合理怀疑他妈是拿自己当幌子。
虽然……但是小榭哥哥的声音好好听哦！别人问一句他回一句，乖得不得了。君谦甚至都能想到他的表情，于是南城星语私立幼儿园小霸王的手心紧张得冒了汗。
他手指慌张地绞在一起，怦怦乱跳的心在手机递来的时候又加了倍速。
越期待的事，快要实现时，就越是情怯。
“小榭哥哥你好！我是君谦。”
“小谦弟弟你好！我是程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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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个打电话的先河，君谦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妈手夺机”，温疏梧不知道第几次忍耐后，果断给他买了个电话手表。自家儿子还贴心的给哥哥挑了一个白色的，美名其曰不打扰她和好朋友叙旧的时间。
儿子知道贴心哥哥是好事，温疏梧也就由着他去了。令君谦没想到的是，过了他妈和方姨那关，没过收礼对象那关。
君谦望着被退回来的包裹，小脸皱成了包子。
“你为什么不收我挑的礼物？”小少爷长这么大头一回送礼还失败了，他表示很受挫，所以语气凶巴巴的；“是不喜欢？”
另一头的程榭表情染上无措，小声地替自己辨解：“没有，是你送的东西太贵重了。”
君谦没什么金钱方面的概念，想要什么自然没什么顾虑。这会儿他察觉出程榭的情绪不好，也没再纠结，而是学着他妈平时诓他爸一样，一步步地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引：“小榭哥哥，哪天是你生日呀！”
程榭安静一瞬，像是没反应回来话题怎么转换这么快：“啊？五月二十日，怎么了？”
“己经过了唉！”君谦眸色暗淡一秒后，又问：“收的生日礼物里最喜欢的是什么？”他以后照着这种类型买。
程榭忽然不说话了，缓慢地眨动眼睛，很久才说：“都……很喜欢。”
君谦没料到是这样的答案，难度简直加倍，没了迂回的心思，直言：“那你能不能收下，就当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好吗？小榭哥哥~这样在幼儿园我可以和你聊天。”抛出前戏，他又开始扯鬼话，“你不知道，在幼儿园都没人陪我玩儿，一个人超寂寞哒！”
小榭哥哥最后叹了口气，别别扭扭的让他把东西寄过去。目的达成，君谦欢天喜地的还手机，温疏梧诧异：这孩子说了什么，怎么又肯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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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岁，也就是君谦快一年级的初夏，他终于和小榭哥哥正式见面啦！
原因是他爸有事要去Z城出差，而他死活都要跟着，不让他去他就跑爷爷面前号陶大哭，爷爷心疼孙子，直接大手一挥把他打包送到了程榭家门前，让君亭澹回来稍上人。
儿子还小，温疏梧自然不放心，而且她早就想去看看染染了，那一家子豺狼虎豹吸血鬼，她得去给她撑腰。于是，二大一小两个行李箱出现在了一个老街口。
君亭澹拖着行李箱，问一边打电话的妻子：“找到地址了吗？”
“等等，染染说她让小榭来接我们。”
君谦的心忽然就提起来，他望望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左顾右盼终于在不起眼的角落寻到了一个卖花的老婆婆。五月初夏，栀子花开得正好，纯白花朵被人为摆成独特图形，像一弯星天垂下的皎月。
他两手空空的去，回时捧着比自己头还大的花束。温疏梧调侃他还挺懂浪漫，知道见哥哥第一面要有仪式感。
从少爷紧张又兴奋，眼睛时不时就要看看某个街角有没有人出现。
“温阿姨？！”身后传来动静，三个人立马看过去。
来人穿着蓝白色背带裤，奶白脸肤因跑动浮现两团红晕，汗湿的头发懒洋洋地搭在前额，瞳色浅淡的眸子在照片和真人间来回移动。真正确认后才乖乖开口：“君叔叔好！温阿姨好！”他偏头看了眼捧花小童，露出一个笑，“君谦弟弟？！”
君谦有点不太好意思地挠头，手中的花因为这个动作差点掉地上：“小榭哥哥，你好漂亮，比我想象的还漂亮。”
温疏梧听着儿子这花痴的语气，嘴角抽了抽。
“妈妈说，男孩子要用帅气来形容。”程榭理理刚跑乱的衣襟。
“那……”君谦思虑片刻后，一本正经地说：“那哥哥就是又漂亮又帅气。”
温疏梧/君亭澹：……
“小榭！”君亭澹半弯腰，用一种非常严肃的表情面对着程榭，“叔叔要交给你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程榭被这个只在电话里喊过的男人情绪传染，下意识挺直了腰杆，“叔叔，你说！”
“就是小谦在这里的时候，你要帮叔叔盯好他，不能让他打架，冰淇凌一天不能超过三支。”
身为一个有责任心的小男子汉，程榭十分认真地跟君亭澹保证会看好弟弟，尽管君谦苦哈哈盯得他心里发毛。
程榭领人到了一栋三层小洋房前，方知染得到消息早早等在门口，温疏梧打量对面这个围着围裙，就算化了妆也难掩疲态的女人，眼眶忽然就红了。
妈的，狗娘养的程杰，她在心里咬牙切齿。
“疏疏，你站那儿干什么？快进来啊，外面不热么?”女人站在门边笑得温柔，屋子里有人说话，估计不是什么好话，因为方知染的笑容有一瞬僵硬。
程榭眸色一冷，不动声色地瞥眼抱花的娃娃。
君谦被哥哥牵着，早已神游天外，连手上的花也忘了给。还是进屋后温疏梧提醒才记起来。他有些羞涩地把栀子递给程榭。程榭措不及防被塞了满怀馨香，Z城是一座花圃城市，他还以为他只是单纯买来好看，没想到是送给自己的。
七年来头一次，程榭有点小感动。
当然，如果没有人毁气氛就更好了。
“咦！妈妈，家里怎么一股臭味，可熏死我了。”一张长得挺清秀的脸从二楼栏杆探出，可说出的话却与脸极为不符，他发现乌泱泱人群中的程榭时恶意满满地大笑，“哈哈哈！丧家犬回来啦，你的手表找着了吗?”
“你说谁呢?”君谦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丧家犬”是什么意思，当下就生气了，“这是我哥哥家！”
方知染拧眉看向端坐沙发的两人：“小敏，这个词可不好，也该管管小宁了。”
她口中的小敏是程杰的亲妹妹，两年前带着代宁离婚。何惠香心疼女儿，就让母子住了进来，一住就是两年。程敏极其溺爱代宁，有求必应，要啥给啥，导致了代宁骄纵的脾性。
这个词从一个六岁的孩子口中出来，不肖想都能明白是谁教的。方知染清楚程敏母女两在打房子的主意，战火被摆到明面上只差一层窗户纸。
“哥哥。”君谦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急切地想去安慰人，“他是傻子，别理他。”
“你骂谁呢？”
“谁接话就骂谁呗！”作为幼稚园霸王，让哥哥受委屈的事，抱歉他君谦做不到，“妈妈说了，随便骂人的小孩，不是乖小孩，是坏小孩。”
被捧太久了，代宁还是第一次被别人骂，“那······你刚刚也骂我了！”
君谦无所谓：“我又没说我是乖小孩。”
到底只有五六岁，代宁对这么厚的脸皮无计可施，“我······我要告诉舅舅，程榭，你等着舅舅收拾吧！”
程榭握着栀子花枝的手紧了紧，站在君谦面前，往对方心上扎刀子：“代宁，只有没本事的人才喜欢告状，还有······你身上穿的，是我妈妈给我买的新衣服。”
适才代宁被梯护栏挡得严实，此时他身子才完全露出，方知染皱眉看向端坐的程敏，后者心里发慌，难堪至极。
倒是何惠香叱骂：“这孩子！不就是衣服吗？小孩子就是要大大方方的，也不知道是谁教的，一点儿都不随我儿子。”
所谓无媳全家急，有媳全家欺。
七年，在程家受到的委屈，像一瓶剧烈摇晃过的汽水，只要一个开口，便会爆炸而来，方知染闭闭眼，将情绪压下。
温疏梧知她性子好，不喜与人起争执，但······方家大小姐何时遭过这种罪，她怒了：“老奶奶啊！照你这么说，偷别人衣服穿是随你儿子喽，果真是侄子随舅脸皮厚厚。”
老太太仗着辈份大，哪被小辈这么怼过，气得捂住心脏直唤哎哟。
不想让君谦看见家里的不堪，程榭领着他出门，当然先翻了花瓶，将栀子养在自己房间最显眼的位置。
“哥哥，”君谦喜滋滋看着他拉自己的手，“我们去哪里呀！”
“糖糕婆婆那里。”
君谦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就是你经常讲的那个吗？”
糖糕铺子藏在东道巷深处，店主人是个白发苍苍的婆婆，八十多高龄的身子硬朗，蒸屉里冒出的雾气模糊皱纹密布的脸，细小的眼睛时常闪着慈祥的光。
程榭俨然与她关系很好，隔了好远就听见她在唤：“小榭，好孩子，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慢?”说着就要从椅子上起来。
“阿婆，”程榭脚步加快，连带着君谦也加紧步伐，“这是我弟弟，君谦。”
老人看俩孩子跑得脸红彤彤，莆扇对他们扇，“哦，好啊！小谦，要不要吃糕点啊，甜水儿也有。”
莆扇裹挟着清甜香味，扇在他心间，想着程榭给他描述的味道，声音甜甜地喊：“谢谢奶奶，哥哥说，您做的糖糕超好吃，我可馋好久啦！”
老人被逗得呵呵笑，起身给两孩子拿吃的，君谦四处打量。
这是一间很小的铺子，极有年代感，墙壁上贴着十几年前的年画娃娃，木板上有笔力遒劲的字，经过年岁洗礼，早己看不清原本的色彩。
程榭坐好，从提着的塑料袋里掏出备好的画笔和纸，君谦学着他坐好，问：“哥哥，你要干什么啊！”
“写菜单，”程榭解释，“阿婆的菜单是阿公写的，现在已经看不清了。”
“我也可以帮助你。”
糖阿婆端了两碟各式各样的糖糕，摆在桌子角落，君谦礼貌道谢，阿婆笑呵呵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程榭在嘴里组织语言，“阿姨说，你的字像小蛇。”
君谦：“……我可以画画，幼儿园老师夸我画得可好看了。”言毕，像是要证明实力般急切地在程榭写好的“藕粉桂花糖糕”旁画了一个卡通糕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