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春日游园 ...
-
程榭心底草字满天飞，果然啊，在撩人这块他还得练，君谦多少年老油条了。
此时，南城十九中校长办公室内。
校长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窗外盎然春意，玉兰花缀满枝头，微风拂过草坪泛起新绿的涟漪。
他忽然转身对教务主任李江笑道：“这样的春光不该被关在教室里，安排一次春游吧。”
“校长……咱们今天才开学！”
“那咋了？春日游园活动能给孩子们接近大自然创造更好的机会，”老陶眼角褶皱里散发出神性的光辉，“而且他们假期是大多抱着手机度过，看看满园春色，洗洗眼。”
行吧！您是校长，您说了算。
李江无言，按他的意思将消息发到大群，给原本喧闹的火堆更添一把火。
两周后，大巴车载着欢声笑语的学生驶向市郊的生态公园。
周至贤在前排哭嚎“老陶万岁！”，说老陶是他的神。立刻就有人打趣他的神不是君谦吗？
“班长，你不厚道啊？说变心就变心。”段珊珊往耳朵上带耳机，闻言立刻看向最后一排的人，“谦哥，你说呢？”
程榭和君谦并排坐着，车窗映出两人偶尔相触又迅速分开的肩膀。
君谦抬眸，跟着调侃:“多情不义必自毙，小贤子，你很让我失望啊！”
“哎，别挑拨离间哈，我可是谦哥忠实的学习粉！”周至贤急忙辩解，“但老陶给了我们春游，这是神之恩赐！”
车厢内爆发出阵阵笑声。程榭侧头看向君谦，发现他正望着窗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阳光透过车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看什么？”君谦忽然转过头来，捕捉到程榭的目光。
程榭立刻想起自己前几天的“反撩行动”以及最终的失败，耳根不禁发热，但还是强装镇定：“看风景，顺便看你。”
君谦轻笑：“技术有进步，至少不结巴了。”
程榭瞪他一眼，决定不再接话。自从那次“反撩失败”后，他在君谦面前总是处于下风，这让他很是不甘。
大巴车驶入生态公园，学生们欢呼着下车。这个公园占地极广，内有湖泊、花园、森林和草地，正值春季，百花齐放，景色美不胜收。
“自由活动两小时，然后在这里集合吃午饭！”范大爷喊道，“不许走远，注意安全！”
同学们四散开来，程榭自然而然地跟在君谦身边。两人沿着湖边小路漫步，春风拂面，带来阵阵花香。
“这里真美。”程榭深吸一口气，感觉心情格外舒畅。
君谦点头，忽然指向不远处：“看，那边有片樱花林。”
粉色的樱花如云似霞，微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美得如同仙境。不少同学已经聚集在那里拍照留念。
“我们去看看吧。”程榭提议，君谦欣然同意。
两人漫步在樱花雨中，偶尔有花瓣落在他们肩头。程榭偷偷瞥了一眼君谦，发现他此刻的神情比平时柔和许多，眼中映着粉色的花海，显得格外温柔。
“帮我拍张照吧。”程榭突然拿出手机，递给君谦。
君谦有些惊讶：“你平时不喜欢拍照的。”
“此情此景，不留念可惜了。”程榭说着，走到一棵开得正盛的樱花树下。
君谦举起手机，透过镜头看向程榭。阳光透过花隙洒落，在程榭发梢跳跃，他微微笑着，眼神明亮，身后是漫天飞舞的樱花花瓣。这一刻，君谦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了吗？”程榭问道。
君谦迅速按下快门：“好了。”他将手机递还给程榭时，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对方的手，两人都微微一怔。
程榭查看照片，惊讶地发现君谦的拍照技术相当不错，把自己拍得格外好看。更让他注意的是，在连续抓拍的几张照片中，有一张是他看向别处，而君谦还没来得及将镜头对准他的瞬间——照片的一角，是君谦自己的倒影，在手机屏幕上清晰可见，眼神专注而温柔。
程榭心中一动，保存了这张照片。
午饭时间，同学们围坐在草地上分享各自带来的食物。程榭拿出母亲准备的便当，里面全是他爱吃的菜。君谦则带了水果和寿司。
“交换吗？”君谦问道，眼神落在程榭便当里的炸虾上。
程榭笑了：“就知道你喜欢这个。”他大方地将炸虾夹到君谦的饭盒里，换来对方递过来的寿司。
周围的同学见状，纷纷起哄。
“哎哟，这么恩爱啊！”许天逸夸张地捂住胸口，“考虑过我们单身人士的感受吗？”
君谦面不改色：“那你快点找一个不就得了。”
程榭耳根发热，低头吃饭，不敢看周围同学揶揄的目光。
饭后，范大爷宣布下午的活动：“咱们玩个游戏怎么样？真心话大冒险！”
同学们欢呼起来，迅速围成一个大圈。范大爷拿出一个空水瓶放在中间：“规则简单，瓶口指向谁，谁就要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问题或任务由上一个被指到的人出。”
游戏开始，瓶子第一次转动，指向了学习委员林薇。她选择了真心话，出题者范大爷问道：“最近一次考试，你觉得自己哪科考得最不好？”
问题很温和，大家都笑起来。林薇红着脸回答：“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出来。”
游戏继续进行，几个回合后，气氛越来越热烈。有人被要求向树告白，有人被迫承认自己暗恋过哪个明星，引来阵阵笑声。
突然，瓶子转动，缓缓停在了君谦面前。
全场顿时沸腾。君谦在班上一直是神秘莫测的存在，虽然与程榭的关系众所周知，但大家对他的内心世界知之甚少。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上一个中招的季星来兴奋地问道，仿佛已经准备好刁难人的题目。
君谦沉吟片刻：“真心话吧。”他瞥了一眼程榭，后者正紧张地看着他。
季星来眼睛一转，显然在思考要问什么劲爆的问题。这时，许天逸突然插嘴：“问点有意思的！比如……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有的话，对他是什么印象？”
问题一出，全场哗然。大家都知道君谦和程榭的关系，但这问题直接要求君谦当众描述对程榭的感觉，实在是太刺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君谦身上，程榭更是屏住了呼吸。他看到君谦的耳根微微泛红，但表情依然镇定。
君谦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程榭，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
“他胜却人间无数。”
一瞬间，爆发出震天的起哄声和口哨声，同学们激动地拍打着草地。
程榭完全愣在原地，脸颊烧得厉害。他没想到君谦会如此直白的回应，更没想到这句话会让自己心跳加速到几乎缺氧的地步。
“哇哦！胜却人间无数！”许天逸夸张地重复着，“谦哥，你这情话技能满点啊！”
君谦微微勾起嘴角，目光仍落在程榭身上，仿佛在观察他的反应。
游戏继续，但大家的注意力显然还停留在君谦那句惊人的告白上。程榭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心里却甜得如同浸了蜜。
几轮后，瓶子意外地指向了程榭。他下意识选择了真心话——刚才君谦的选择给了他勇气。
出题者恰好是君谦。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电流穿过。同学们屏息以待，期待班长会问出什么劲爆问题。
君谦注视着程榭，缓缓问道：“你呢？你对喜欢你的人……是什么印象？”
程榭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直视君谦的眼睛：
“他是我的春风得意。”
又是一阵欢呼和尖叫。这句话不仅回应了君谦先前的诗句，还暗指了那天在教室里程榭说过的“你比春风还得意”。
君谦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嘴角扬起一个毫不掩饰的笑容。
范大爷看着这群年轻人，无奈地摇头笑道：“年轻真好啊。”青春萌动，人之常情，喜欢就有动力。
游戏结束后，同学们自由活动。程榭和君谦默契地避开人群，沿着一条小径走向公园深处。
四周寂静，只有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两人并肩而行，偶尔手臂相触，又迅速分开。
“刚才……”程榭终于打破沉默，“你说的是真的吗？”
君谦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程榭：“哪一句？”
“胜却人间无数。”程榭轻声重复，这四个字在他唇齿间流转，带着甜蜜的重量。
君谦注视着他，眼神认真而深邃：“当然是真的。你以为我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程榭摇头，心跳如鼓：“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说。”
“那是我最真实的感受。”君谦向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从认识你开始，我就觉得……这世间的万千风景，都不及你一笑。”
程榭感到自己的脸烧得厉害，他低下头，掩饰自己的窘迫：“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君谦轻笑：“发自内心的话，不需要技巧。”
返校的大巴上，程榭靠着车窗，昏昏欲睡。一天的活动让他疲惫不堪，加上春日的暖阳透过车窗照在身上，更是催人入睡。
他的头一点一点，最终滑向一侧，靠在了君谦的肩上。
君谦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调整姿势让程榭靠得更舒服。他低头看着程榭的睡颜，眼神柔软得能滴出水来。
许天逸回头看到这一幕，刚想开口调侃，被君谦一个眼神制止，他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示意大家安静。
同学们心照不宣地交换眼神，默契降低了音量，有人偷偷拍下这温馨的一幕，转而发到某磕学家大群，掀起一阵欢讨。
程榭对此一无所知，他在梦中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温暖，嘴角微微上扬，睡得更加香甜。
君谦注视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又看看肩上的程榭，忽然觉得，若是时光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回到学校后，春游的兴奋感持续了整整一周。同学们的话题都围绕着那天的趣事，尤其是君谦那句“胜却人间无数”和程榭的回应“他是我的春风得意”，已经成为班级经典。
程榭发现，自春游后，君谦更加放开了一些。他不再“被动”地接受程榭的“撩”，时不时的主动出击，让程榭措手不及。
比如在图书馆学习时，君谦会突然靠近，帮程榭捋顺翘起的头发，又或者在递东西时，刻意让指尖相触，久久不分开。
最让程榭心跳加速的是，君谦开始用那种只有两人能懂的眼神看他——在课堂上，在操场上，在食堂里。每当这时，程榭就会想起那个樱花树下的吻，然后耳根发热，心神不宁。
“你这样我都没法专心学习了。”某天自习课上，程榭低声抱怨道。君谦刚刚又用那种眼神看他，让他心跳漏了好几拍。
君谦无辜地眨眨眼：“我做什么了？”
“你明知故问。”程榭瞪他，毫无威慑力。
君谦轻笑，在桌下悄悄握住程榭的手：“那我道歉。作为补偿，周末请你看电影怎么样？”
程榭顿时忘了抱怨，眼睛亮起来：“真的？就我们两个？”
“就我们两个。”君谦确认道，手指轻轻摩挲着程榭的掌心。
程榭感到一股暖流从相握的手掌传遍全身，他用力点头：“好。”
周末的约会如期而至。两人看了一场电影，内容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黑暗中偶尔相触的肩膀和悄悄交握的手。
电影结束后，他们沿着河岸散步。夕阳西下，河面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今天开心吗？”君谦问道。
程榭点头：“很开心。比春游还开心。”
君谦微笑：“那我以后多约你出来。”
两人在一张长椅上坐下，看着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色渐暗，街灯依次亮起，如同地上星河。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春日游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