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救世指南》君栩

53、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有点

　　“有点意思，你们两个留下吧。断水，把其他人带去各处长老那转一圈，看有没有人想要收徒……”
　　岑鹤真君听后，轻笑一声，朝徒弟吩咐道。

　　“是，师尊。”
　　周断水心想，这下自己又要多两位师弟师妹了，闷声应道。

　　“您为什么留下我们？”
　　云寂此刻瞧出了岑鹤真君的心思，出声问道。

　　“觉得有几分眼缘罢了。
　　仙途漫长，鲜少有人能与家人常伴。你们既然资质同等，我全你们一份家人之缘，也算是做了善事。”
　　岑鹤真君目光带着隐约的怀念，轻叹一声，带着两人走进了，了事堂堂内，堂内弟子立刻有颜色地拿出了一套茶具。

　　“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云寂反应极快地拉着云锦，跪下朝他一拜，感激道。

　　“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此刻云锦也知，自己不用和阿兄分开，激动地朗声说道。

　　“别忘了，给我敬一杯拜师茶。”岑鹤真君看着面前带着稚气的两张脸，不忘意有所指地点了点桌面，等饮完云锦兄妹二人的拜师茶，才慢悠悠地说道，“你们有事可以去找周断水安排，他是我的首徒。
　　老实肯干，为人细致。我有两百多个徒弟，每次收徒大会，都会收点徒弟。
　　平日里事情多，忙不过来……你们不会介意吗？”

　　云寂、云锦：……

　　事到如此，也不好说什么，云锦只好和云寂对视一眼，挠了挠脸颊说道，“不介意，我和阿兄能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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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什么，辰宿列张……”
　　云锦清脆的读书声响在身旁，云寂施法给灵药园浇水的动作没停，听见她懊恼的嘟囔声，眼底含笑，提醒了句，“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千字文，时常用于给稚童启蒙。云寂以往虽给云锦讲过，亦拿过烧成碳的木条，一笔一划地教过她。

　　以往，她们大都为生计奔波，云锦学的一知半解。
　　如今周断水又拿了它，给云锦学习，只道，学完了千字文，能够认识书本所学，再教她修习之道。

　　云寂喜欢陪伴她，领了照顾灵草园的工作，陪着她学习。

　　“阿兄，我又忘了……记性真差。”
　　听见云寂的提醒，云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坐在一旁的田埂上，撑着脸颊，看向他羞赫地脸颊通红。

　　“记性这么差，可怎么好……别哪天把我也忘了。”
　　玄天剑宗的生活平淡如水，他们再也不用为生计奔波，云寂心中放松了稍许，还有闲心对她道。

　　“我把你忘了的话，阿兄就教我想起来。
　　就像你教我识字一样……哈哈。”
　　云锦应对他的调侃，与他说笑道。

　　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响起时，灵药园屋内偷着懒，令狐焱正拿一块棉布擦拭着新得的佩剑长生，手中冷不丁的一抖，划破了指尖。
　　不由得轻嘶了一口气，皱着眉嘟囔道，“浇个水都不消停，谁家兄妹两，像他们那么腻歪……”

　　令狐邺托人亦他拜入了岑鹤真君座下，算起来他亦是与云锦、云寂师出同门。
　　令狐焱却自知，他拜岑鹤真君为师，只是过渡。他早晚要入内门，所以不屑于云锦二人为伍……

　　可偏偏外门弟子要两人同住一间，他得搬过去和云寂一起住，对此令狐焱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也没有任何办法。

　　这届女弟子是单数，云锦倒是一个人住着。
　　想到日落后，就要与云寂共处一室，令狐焱就格外不爽，要不是门规有男女之别，那两兄妹巴不得住在一起呢。

　　日日朝夕相处，也不腻的慌。他和令狐棹关系好，都没如此腻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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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锦能熟练认识千字文之时，和云寂一同入了外门弟子学堂。
　　认字期间，她与云寂已然完成了引气入体。如今在结合宗门书册上的修炼之法，二人朝夕相处，亦没落下修习。

　　“屏息，凝神！”
　　云锦花了一年时间，在云寂的指导下，彻底学会了御剑飞行。
　　听见身后的熟悉声音，云锦无比安心，施法的手极稳，眼见佩剑秋水随风而起，在玄天剑宗山巅中自由穿行，不禁兴奋地说道。
　　“我成功了！阿兄……”

　　旁人学御剑都很快，云锦还曾一度以为自己在剑道上没有天赋，如今学会了御剑飞行，自是喜不自胜。

　　“稳住……”
　　度过沙哑变声期的云寂，声音逐渐清朗，垂眸望着云锦高兴的侧脸，双手拖住她的腰身，提醒道。

　　“放心吧，阿兄。我这次肯定不会出错！”云锦点了点头，乖巧地应道。

　　之前，她学御剑，十次有五次掉到灵药园去，还有三次撞到了仙鹤，又或者有一次撞碎了岑鹤真君的酒坛……

　　惹的令狐焱直笑她，像只天资愚钝，会自己撞到木桩的蠢兔子。

　　只有阿兄最好，从来没取笑她，只是一遍遍地教她，直到她像雏鸟褪去绒羽“展翅飞翔”。

　　“玩的差不多了，记得回去写课业。”云寂乐的看她喜悦的模样，却也不忘提醒着她，还有课上关于如何识别各类灵草的课业。

　　“再逛一圈，我就回去。”
　　提起课业，云锦肉眼可见地沮丧了一会，随及本着能拖一会，就拖一会的打算说道。

　　“这次，你自己来。我在一旁看着你……”
　　云寂召出身后佩剑孤鸾，脚尖一点，矫健地闪至云锦身边，朝她说道。

　　“阿兄……”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云锦一慌，没了惯常安心的人跟着，她剑身一晃险些控制不住，可又看向身侧时刻准备出手的云寂，心内暗想道。
　　‘云锦，相信你自己。你一定可以的……总不能一直让阿兄保护你，你也要快快长大，不做阿兄的累赘。’

　　“阿锦！”
　　她控制不住的动作，让云寂心中一急，想要伸手接她，云锦却很快控制住了剑身，转过脸笑颜如花地朝他说道，“看！阿兄！我能行的……”

　　她的身影后，是初升的太阳。
　　可这刻，看着她的笑颜，旭日东升时的璀璨光晕，都仿佛变的模糊。

　　云寂心神一动，随她一起御剑而行，宠溺地笑道，“阿锦长大了。”

　　“啧，我还以为她会掉下来呢……还真成功了……也不是很笨的嘛。”
　　灵药园中，接替云寂给药草浇水的令狐焱，瞥见空中稳稳当当的秋水剑，轻啧了一声，慢悠悠地收回了看向天空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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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飞逝，灵药园内三年生的灵草换过两茬后，亦到了昔年程宇说起的考核之时。

　　身为外门管事长老，岑鹤真君掌握着给外门弟子入内门考核的重要评分。
　　云锦早在三年前，就模模糊糊地明白了令狐焱拜在岑鹤真君名下得目的。

　　“阿寂，师尊说今年，考核能进内门弟子名额只有五个。你该早做打算……”
　　六年已过，昔年的弱质女童，已然出落为二八年华的纤弱少女，眉间一点红，弱质芊芊、姝色无双，温声和身侧眉眼狭长，意气风发的少年说道。

　　云寂筑基期已过时，就保留着少年时的样貌，此刻和云锦站在一起，如同年龄相当的双生子一般。

　　他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来，格外肆意，“阿锦，你怕什么？我们肯定会如愿以偿。”

　　“可要是错过，我们又要等下一个七年。”云锦无奈地摇晃着云寂的手，眼眸望四周看了看，捂着唇贴近他的耳畔轻声说道。
　　“我听张师姐她们说……师尊，师尊他颇会‘权衡利弊’，要是想进内门，还得需要灵石……”

　　越说到最后，云锦越发感觉难以启齿般，脸颊上激起一层薄红，大拇指和食指轻搓着，对着云寂暗示道。

　　“不就是舞弊吗？我知道了。”云寂看的心中失笑，曲起手指轻弹了下她的额间，看云锦吃痛地捂着额头，满不在意地说道。
　　“今年可是与内门弟子一起有宗门秘境考核，而且，我们可是他的弟子，只要拿到前一百名……何愁他不放人。”

　　少年意气风发，却不知赌的是那凉薄人心。

　　“你有计划就好。”
　　云锦看云寂满是自信，也不疑有他，温声应道，顺带推了推他，说道，“行了，今天轮到我照料灵药园了。快到午时了，你可一向知道，我不辟谷……快去宗门食堂，给我拿一份新做的茯苓糕来。”

　　“好。我就一会来……”
　　云寂纵容着她的动作，温声应道。

　　云锦施法浇着水，过了一会身后有了响动，她原以为是去宗门食堂的云寂，却没想到看见的是令狐焱。

　　“令狐焱，你来做什么？”
　　云锦冷淡地问道。
　　三人算是打打闹闹的一起长大，令狐焱初时不肯于云寂同住一屋，还使出了拿茶水泼湿云寂被子的招数，更别提他对云锦久久不会御剑之术的冷嘲热讽……
　　几人关系委实不算好，当然两兄妹也不是平白无故受委屈的人，令狐焱走路绊倒、仙鹤偶尔暴动啄了他……都是“平常事。”

　　“我来看看你，不行吗？”
　　小霸王令狐焱依旧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背着手站在她面前神情骄傲。
　　看云锦不吭声，一副冷淡的表情，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原本心中准备好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干巴巴地将手中的糖人凑向她，半点不提自己如何紧张地拿了一路糖人，引来令狐棹的不解。
　　“喏，你吃吗？我昨日下山回了一趟家，回来时顺手买的。
　　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

　　“君子不食，嗟来之食。”
　　云锦冷哼了一声半点不给他情面，答道。

　　“别对我这么冷，这几年我也没为难你们。就是当初年纪小，不太稳重……”
　　令狐焱看着少女冷淡的脸，心中微微酸涩起来，嘟囔道，“你生的这么漂亮，怎么性子比我还别扭。”

　　“那是因为，我讨厌你。”
　　云锦抱着胳膊，直白道，“你讨厌我阿兄，我就讨厌你。多平等……”

　　“你阿兄是你阿兄，你是你。我讨厌他，可我喜欢你……”
　　令狐焱想起方才在暗处听闻的，她与云寂的“暖心交谈”，再与自己和她相处时的冷淡一对比，着实让情窦初开的他大受打击，下意识呛着声回应道。

　　“你喜欢我？”
　　云锦一下子抓住了重点，后退了一步，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有何不可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生的好看，我看了就心生欢喜。”
　　令狐焱素来不懂如何掩饰，索性没扭捏，直接将心中的话说个明白。
　　他心性简单，他喜欢漂亮的人，而云锦生在了他的审美点上，足够让他动心。
　　心动就行动。
　　是他素来的行事准则。

　　原来当年他那句‘你给我等着’，是这个意思，云锦咬着唇，十分惊讶地看着他，胸膛起伏不定，看令狐焱一副气定神闲等她回答的模样，心内复杂到，分不清是羞还是气，结结巴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

　　“所以，你也喜欢我吗？我令狐焱，生的也不差。
　　可称上玉树临风四个字，与你有同门之谊，又家财丰厚，算的上是个良配。”
　　令狐焱自顾自地说着，对着云锦越说越高兴。
　　殊不知，拎着食盒的云寂站在他身后的不远处，脸色暗沉着，下颌线紧绷着，手腕间鼓起了一条条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