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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玄天剑宗收徒大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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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银簪,还是你送我的呢……正好,用来送你上路。’
云霞慢悠悠地跪坐在地,看见脖颈间不住溢出血迹的南宫玦犹嫌不够,趁机伸手刺向他的眼眸,‘一根银簪,可杀不死修真界大名鼎鼎的承恩道君……黄泉路上,你去与我的族人做伴吧!’
她的恨,在时间中,酿成了最强的毒。她的报复,让南宫玦的血溅了距离及近的云寂满身满脸,稚童无助地看向这一幕,瑟缩着近乎绝望。
他知道生父是谁那一天,也见证了生父的死去,亦是生母的自毁。
云霞杀了南宫玦,却也没放过他。
绝望地看向云寂,凄惨地笑着,怨怼地说着,状若恶鬼,‘哈哈哈,你在怕我,你觉得我疯了吗?我早就疯了!
他毁了我,就毁了他!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云寂!你不配有美好的未来,你拥有南宫家肮脏的血脉。我诅咒你,终有一日,你会变的和他一样,众叛亲离,作茧自缚,什么都不剩!’
云霞没杀他,是不愿意再犯杀孽。咒骂和诅咒,则是无尽的恨意。
她自尽了。
还是那枚银簪,还是洒落在他身上的血,以及满目鲜红。
云霞临死前的这一幕幕,活成了云寂的夜夜梦魇。
深陷其中,无法挣脱。
“阿兄——
天亮了。”
瑶光城内的破败院落中,云锦按照约定好的出发时间,轻轻摇晃了熟睡的云寂,瞥见他额上的汗水,就知道他又犯了梦魇之证,不由得柔声唤道。
阿兄。
天亮了。
梦魇在这柔声呼唤中,逐渐消散,满是血色的云寂,仿佛看见了一个眉宇间带着红痣的纤弱少女,朝他伸出一只手来,眼神关切……
在沸腾的惹血,都被她柔柔安定下来,周身放松,惺忪地睁开眼来。
“阿锦,对不住……我起晚了。”
看见是云锦时,云寂轻轻抱住她,感受到女孩身上的暖意,才觉得自己因为梦魇变凉的四肢百骸也温暖了起来。
冷静过去,敏锐地察觉出了一丝不对。明明自云锦,在他身边起,他已经许久不曾做过孩童时的梦魇,如今又怎么困在了过去?
可想到梦魇中母亲的诅咒,抱着云锦的云寂心内一阵庆幸,他绝不会沦为母亲口中的下场,他有阿锦。
阿锦说,‘日后阿兄在哪,我就在哪。’
阿锦会永远陪着他。
寸步不离。
“阿兄,这是好多人啊……玄天剑宗的名气真大。”
玄天剑宗山下,云寂带着云锦跟着众人拾级而上,他们得不借外力登上宗门,通过这一步考验,才能进入宗门的机会。
“这是当世第一大宗门,自然人人向往……”
云寂一步步地走着台阶,还有心搭把手扶着云锦,和她讲解时,说话时眼睛发着亮,透着自信坚定的光,“等我进了玄天剑宗,我要匡扶大道,庇护苍生!普天下,再无像我们一样流离失所之人……”
“阿兄,我信你,定能匡扶大道,庇护苍生。”看他怀揣着坚定的信念,云锦亦为他欣喜,笑着应声。
“噗!哈哈。堂兄,你快看,这有一对乡巴佬……”
身着一身锦缎袍子的令狐焱,路过他们时,嬉笑着用胳膊肘怼了一下身侧身姿板正的堂兄令狐棹,毫不避讳地指着云寂和云锦,放声取笑道。
“还没进玄天剑宗呢?就说起了,匡扶大道,庇护苍生的大话……以为这玄天剑宗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呢?”
“你又不是宗门长老,凭什么这么说!耻笑他人,整日里盯着别人看的人,何尝不是一个脑袋空空的草……”
包。
云寂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暗自记下,唇角抿成直线,没有回应。
平白受了一顿嘲讽,云锦平日虽病弱,宁愿别人取笑自己,也不愿意让人肆意取笑云寂,气到脸色涨红,张口欲骂。
“阿锦,今日之事,事关重要……这些小事暂且不谈。”云寂打断了她的话,拦着云锦,伸手捏了捏她的掌心。
话赶话说上头的云锦,也意识到不能在这个场合,给云寂惹麻烦,乖乖地低下了头。
“草什么?你想说我是草包吗?”先他们几步的令狐焱,耳尖地听见了云锦的未尽之语,扭过头来,犹如被人戳到痛穴般寒着脸,气势汹汹地朝她们走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父亲是瑶光城主令狐邺,岂有你一阶平民放肆的道理!”
“那你想如何?”
云寂微微动身想将云锦挡在身后,警惕地望向他,“令狐公子是城主之子,自该宽宏大量,何必咄咄逼人?”
“你们给我跪下道歉,我就大发慈悲地原谅你们。”令狐焱趾高气昂地昂着下巴,轻挑地说道。
他生的一副眉目俊秀的好相貌,可这一副好相貌,硬生生在他的倨傲上打了折扣。
路过来来往往的参选者,听见争执声,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原本还有人想帮云锦二人说话,可在听见令狐焱的说起父亲的身份后,都纷纷退避三舍。
从小到大受过不少遗落的云锦,面对趾高气昂的少年,毫不动摇,思绪一转,念着今天是玄天剑宗的收徒,令狐焱不敢这惹出事的打算,冷声回道,
“靠父亲的身份仗势欺人,你才是最不该进玄天剑宗大门的人!”
“我听说,每年收徒大会。都会有师长,暗中考核弟子品行,令狐公子真要为逞一时之块,行欺压之事吗?”
在一起久了,云寂看了云锦一眼,就秒懂了她的想法,同她一唱一合地说道。
他看得出令狐焱少年意气太重,是个鲁莽冲撞的性子。这话,他不知说给令狐焱一人听……
“阿焱,回来。”
果真,云寂话音刚落。上首一直在旁看戏的令狐棹就向着堂弟招了招手,“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你给我等着。”
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朝四周警惕地望了一圈,令狐焱靠近了云寂一步,冷嗤一声,咬牙切齿地暗恨道。
云寂默默不语,平视着他,丝毫不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
和母亲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眼眸,疏离又淡漠。看着他时,像高空中的鹰隼,一样带着猛兽般的压迫感。
看的令狐焱心中一冷,瑟缩着往后退了一步,却又再看见云寂身旁护着的云锦时,眼眸转了转,看穿了他的软肋,转而看向云锦,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也给我等着。”
你是块硬骨头。
可有了软肋的硬骨头,无亚于一块随意拿捏的软糕。
“阿兄……”
他的目光太过骇人,云锦敏锐地察觉到危险往云寂身后藏了藏。
“没事,有我在。”
云寂稳稳地握住她的手,看着跟着令狐棹离开的令狐焱,安抚道。
“他们不会看出我们的身份吧?”
等令狐兄弟走远,云锦压低声音紧张地和云寂交谈道。
“放心,不会的。”
云寂耐心地回道,“记住我教给你的那道秘法,没人近距离接近你……就不会有人发现。”
听见他的肯定,云锦安心地点了点头。随着他一步步地互相搀扶着,踏上阶梯,在隐约望见前方的山门时,心中又浮起了一丝不舍,依赖地抓住云寂的手。
“阿兄,我不想和你分开……”
他们从未分开过,可想到入门拜师后,他们会分开,云锦就心生依恋。
“我会努力和你拜在同一个师父门下……如果不行,我会常去看你。”
云寂同样不舍,温声对她言道。
“好,一言为定。”
云锦伸出小手指,要和他契约为证,云寂宠溺地应道,伸出了小手指,与她相约。
“好。”
登上玄天剑宗,第一步便是测灵根资质,变异灵根、单灵根为最优,双灵根次一等,三灵根再次一等,以此类推。
若是四灵根、五灵根,可一争外门弟子的位置,可若是无灵根,便是毫无仙缘。
“师尊,今年只招收六十名弟子,可第一趟,就筛选了数千人。”
望着考验资质的灵柱旁排起的长队,身着银线白衣弟子服的程宇,望着这一幕,拿着先前守门弟子的名册,压低声音回禀着,身侧的师尊令狐琼。
令狐琼面容板正,将自己的年龄保持在中年,作为玄天剑宗的执法长老,自有几分庄重肃穆。
“魔族之战中,我们也折损了不少弟子。内部的空缺,需要人填补。
看着长大的孩子们离世,长老们念及旧情,暂且不想收徒。我知他们心中所想……商议之下,定下了招收人数。”
令狐琼望着座下的大弟子,直言道,“招多少人的名额是定下的,我们何苦为难自己?”
玄天剑宗招生一事,是每个长老门下轮着来的,今年恰巧是令狐琼,程宇心性较为优柔寡断,才一时为难起来。
“我知道了,师尊。”
被他一提点,程宇点头应是,随及吩咐一旁的师弟,照之前的安排做,不收亲传弟子,那就内门弟子二十人,外门弟子四十人。
照灵根资质排序。
吩咐完师弟,程宇也站至一旁,看向名册,施展着放大音量的法咒,照着名字念了起来。
念到名字之人,由接引弟子领至灵柱旁测试灵根,再行登记。
“赵轻雁。”
“乙等土灵根。”
“绛扶光。”
“乙等,金灵根。”
……
出了两个都是乙等,周围人不经窃窃私语起来。
“我有小道消息,据说今天玄天剑宗招生和之前不同,招收人数较少。
你说,要是招的人少,人家都是甲等乙等,不会把我们这类乙等灵根以下资质之人比下去吗?”
“这不是还没测吗?你怎么知道自己资质不行。”
“啧,修真界自己能简单测灵根的东西多了去了,你连这个不知道,来玄天剑宗参选什么。”
“得了吧,我看这不知道自身资质,尚有一争之力,倒比你这知道的,安心几分。”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云锦紧张地抓住了云寂的手,云寂刚待说话。前方测灵根的队伍,就发生了骚乱。
“金槐!”
“无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