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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多可笑 云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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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寂的出生,更是云霞屈辱最真率证明。
南宫家率众讨伐魔族时,她同族中美貌女子一同被掳,圈养于幽暗地宫,以供南宫家子弟玩乐。
被人玷污生下的孩子,是耻辱,也是罪证。
‘救救我……谁能救救我。’
‘我好想报仇,我要杀了他们!’
‘我不想烂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可……我们还有选择吗?’
‘对不起,阿霞。这样生不如死的日子……我实在过不下去了。’
‘既然活着是痛苦,不如就直接结束这场无尽的折磨!’
……
‘阿碧!’
姐妹亲族的哭诉声,逐渐变成了无尽的绝望,云霞亲眼目睹姐妹玉碧咬舌自尽,看曾经爱笑的姑娘,最后满眼绝望地朝她伸出手来,‘阿霞,我好想……回家。’
云霞仓惶地爬过去,揽着玉碧,亦望见了死不瞑目的玉碧眼眸中,狼狈的自己。
她也仿佛了自己的死局。
‘父母兄弟俱殒命,终是我迟了步……阿娘,等等我。’
‘阿姊!’
……
‘不,不要!我求求你们,坚持一下。有朝一日……我们一定会……会活着出去的!’
玉碧的死,逐渐蔓延开来。云霞眼看身侧姐妹接连自尽,神情恍惚间无助地大喊着。
企图劝阻,直到南宫家少主,南宫朔带人闯了进来,暗沉着脸嚷道,‘给我拿下!想死,没那么容易。’
南宫朔冷酷地命令着其他人,将死去少女的尸体,拖出去。
‘是。’
一向为南宫朔马首是瞻的南宫玦,立刻应声道。
‘不,阿碧!阿碧!’
云霞死死抱着玉碧的尸体不松手,恍惚地大喊着。
听着她的哀嚎,南宫朔掏了掏耳朵,只觉得烦躁,猛地踹了云霞一脚,咒骂道。
‘该死!你给我松开,抱着一个死人有什么好?简直晦气!’
他正中心口的一脚,踹的云霞气息奄奄,硬生生送来了抓住玉碧的手,怨恨盯着他。
‘少主……’南宫玦看见这一幕,目光暗了暗,贴在他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她不能死,你可别忘了我们的计划……’
‘啧!反正我已经玩腻了,就给她换个地方吧。’
南宫朔闻言,眯了眯纵欲过度后虚浮的双眼,朝云霞指了下,对南宫玦说道,‘她就赏给你了,记得给我看你的成果。’
‘我知道。’
南宫玦恭敬地应道。
‘最后可别真对她,和那个贱种动了恻隐之心。’南宫朔离开前,索然无味地拍了拍堂弟南宫玦的肩膀说道,‘既然魔族的美人没了,记得替我搜罗点妖族的美人……不然怪无趣的。’
‘遵命。’
在云霞模糊的视线最后,是南宫家两兄弟重叠在一起的笑脸,刺激的她灵魂深处,发出一阵震颤的冷意。
直到她的小腹逐渐隆起,云霞才体会到南宫朔那意味深长的笑,是何种讽刺的意味……南宫玦奉命看管她,几乎寸步不离,见她日渐崩溃,只言一句。
‘少主大发慈悲饶你一命,是为了看看人与魔族能生出何种的婴孩,你若想活下来,最想清楚、好自为之。’
他们看似给了她选择,却只有一座封闭灵脉后,缠绕着冰凉铁链的牢笼。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云寂出生之时,云霞笑中带泪,满眼讽刺,听着婴孩的哭声,哑声低讽着,‘这里又迎来了一个新的囚徒……’
南宫朔来看过孩子,发觉他与普通人族模样一样外,兴致失了大半。
却看着初为人母的云霞,眼眸中发出一道亮光……而云霞状似恍惚无神,却早已做好准备,与其留在这惶惶不可终日,不如趁机拼手一博!
她就算是拼死,也要带走一个南宫家一个恶鬼。
‘阿娘——’
云寂自出生起,耳盼常听见的就是云霞晃动身上锁链的声响。南宫朔会把云寂当做犬类一般驯养,不准站直、只准趴着吃饭、丢出肉来让他捡,以此来取悦他……
只有云霞会短暂地抱着他,而后憎恶地一把推开他。哪怕她意识不清醒时,曾差点掐死他,口中咒骂着,‘去死!去死!!!’
云霞仍然给过他幼年时期的温暖,哪怕只有片刻的温暖拥抱。
南宫朔最后终是腻了她们,想把位置留给“新欢”,再也不想留着母子两个碍眼,冷声说道,‘阿玦,把她们处理干净,别碍我的眼……’
‘是。’
南宫玦应道。
他素来是站在南宫朔身边做跟班的位置,脾气秉性都比南宫朔温和,还曾给云寂带过外界的麦芽糖,在云霞不愿意搭理云寂的日子里,教他走路、说话……
是云寂除了母亲外,第二喜欢的人。
‘道君,我和阿娘该怎么办……’
南宫玦吩咐人捆住了她们的双手,才拽着绳子,将她们带出了密室。
当年的云寂尚是稚童,只能寄希望于,内心深处隐隐依靠的人求助。
他原以为,温和的南宫玦,在残忍暴虐的南宫家算个“好人”。
听着他的话,南宫玦一路上却没有回答,安静地出奇,像是在思考二人的结局。
出了暗无天日的牢笼,再次看见璀璨阳光的那刻,云霞不适地眯着眼睛,眼眸刺痛到了极点,却笑的极为释怀。
‘阳光真好阿,和我族沐浴在深渊时的月光一样美好……’
代表着勃勃生机,以及未来无穷无尽的希望。
遗憾的是,她没有未来了。
那一日,南宫玦将母子二人带出了南宫家,本想照南宫朔的安排,杀了他们。
却在看见云霞那抹释怀的笑颜时,微微一怔,带人入了他的私宅,屏退众人,独面云霞。
牢牢地抓着她的手,目光带着与平日里冷淡温和的假面,格外不同的渴望,‘霞儿,我给你一个机会,你会活下去,安全地留在我身边。
我会告诉南宫朔,你已经死了。凭他对我的信任,他会相信的……只要舍了魔族余孽的身份,跟着我能保你,往后荣华。’
‘我生是云霞,死也是云霞,堂堂正正,何须于你苟且。’
云霞讽刺的低笑着,朝他啐了一口,直言道。
若不是捆着她与云寂的是南宫家特制的法器捆仙索,她在路上就会与南宫玦撕破脸。
‘先遇见你人是我,怪我当年没能力带走你,只能依附主枝少主南宫朔……否则,你不会受如此苦难,原谅我好吗?’
南宫玦放低身段,看着云霞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回忆起了当年的初见。
他受命家主,探寻魔族虚实,隐藏身份入了深渊,却看见了千筵花丛中,与同伴嬉戏说笑眉眼弯弯的美貌少女。
‘跑慢点,阿碧,要是伤了千筵花,小心族长罚你!’
‘阿霞,瞧你吓的,千筵花是我族伴生之花,有我族在,她们就永世不灭。你怕什么?’
……
他只不过望了她一眼,便已如若与她相伴万年,定然此生无憾。
‘先遇见我的人是你?哈哈哈——’
云霞不可置信地嗤笑着,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多好笑的笑话,难道你爱我吗,是一眼万年的爱?还是你说我貌美,将我献给南宫朔玩乐的爱?又或者是暗中逼迫我生下与你孽种的爱?’
‘阿娘……道君……’
在地宫长大的云寂,并非单纯无知,穿珠引线间猜到身世时,不可置信地喃喃着。
‘我若是想保你活命,就只能这么做!霞儿,你以为我愿意吗?我对南宫朔而言,就是一枚棋子,我没有办法。’
南宫玦摇着头,将手移到云霞的双肩,进而捧着她的脸,爱若珍宝地用指腹擦拭起她脸颊处的眼泪。
被封了灵力,如今已与南宫玦撕破脸的云霞,毫无顾忌地怒骂着。
‘你怯懦无耻,玷污了我。还说是爱?你敢说,没有想过杀我吗?如今装出一副深情模样,指望我忘不掉你,祈求你的怜爱。呸,你们南宫家是一脉相称的畜牲!’
眼见南宫玦目露震惊,更是趁机狠狠咬上了他的手腕,哪怕南宫玦疼到闷哼也不松口。
直到他痛到额头青筋暴起,手腕间鲜血淋漓……
南宫玦转手捏住她的脖颈,猛地将她压在一旁的门板上,看着云霞哪怕窒息到脸色涨红,也是一副报复到他后的得意笑脸。
摇了摇头,眼中隐约闪烁起了一丝泪光,‘你不懂我一个失去父母的孤儿,在南宫家有多艰难!我都需要事事顺着南宫朔,如何保住你的安危……
你不懂我得在他们面前说杀你,才能带你走,保住你的命!这是我能想到的万全之策。’
良久之后,南宫玦松开了手。云霞撕心裂肺地咳嗽着,眼里的讽刺依旧没有半分遮掩,‘你带我走?去哪里?你真舍得下,在南宫朔身边呼风唤雨的机会吗?瞧瞧你,我还未说完,你就迟疑了。’
她一说破,南宫玦默默攥紧了拳头,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你放不下!放不下!哈哈哈。你放不下私心,想要享受齐人之福,得美貌禁脔与权势。
却要我放下,你们杀我亲族,屠我父母,辱我族人清白的痛苦。
此仇不共戴天!南宫玦,你口中区区爱字,如何能洗干净这些罪孽。你该堕入忘川,受万鬼啃噬。’
云霞继续说着,南宫玦片刻后终是忍无可忍变了脸色,不在装做一副君子模样,情绪激动下,一把将瑟缩着的云寂抓到面前,大声反驳道。
‘这个孩子,不就是,我给你留下你亲族吗?你没了亲族,我在再还给你一个。我以为有了孩子,你就会好起来,不再整日失魂落魄,也能原谅我……’
‘世人,总以为有了孩子,能困住母亲;也以为困住母亲,就能绑住孩子。多可笑啊。’
云霞笑中带泪,双眸含恨道,‘你们把我当做取乐的玩意,不过是想试验着人与魔之间,到底能生出什么东西……用耻辱的方式取乐我。我恨你,当然也恨他。’
直面着母亲眼中的恨意,云寂瞬间明白了,他就是地牢里困住她的又一根锁链。
最薄弱,也最痛苦。
‘到底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
南宫玦的情绪,被云霞带着走,终是选择暂时低下了头。
‘放开束缚我和云寂的镣铐,让我们清清白白的死,来证明你的爱。’
发泄完情绪的云霞,眼中一派淡然。
‘好。我放开你们……’
南宫玦忽略掉云霞口中的死字,犹豫一番,开口应道。
他有信心,能应过数十年被关着,形同废人的云霞。
云霞低敛着眉眼,眼下压抑的恨意,愈发地浓重,面上对着南宫玦,却像想通般缓和了神色。
‘你附耳过来……再靠近一点,我忽然想起一些话来,想悄悄告诉你。’
‘什么……你!你……’
南宫玦自负地靠近了她,而云霞动作极快地拔下了发间的银簪,回忆起曾经的功法,运用灵力,用力极快极准地插入了他的脖颈处。
血溅三尺,沾湿罗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