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七十五 博大精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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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巡视时苗小妹注意到北面有一大片草场，从地图上看不出大小。整个琨元国也没人说得清楚这草场有多大，但也否认了这处是内蒙古、新疆那种广袤草原。
曾有百姓避开朝廷在此处放火烧草而后种地，但草根太深，生长出的小苗没多久便草“吃得”干干净净。况且草原深处还有狼，百姓便只将篱笆修得更高，还在家中养了更凶的狗。
农耕时代的百姓安分守己，既然北面那片土地难以开垦为良田，那便守着家中的田地勉强求生。
若到逼不得已抛弃故土的时候他们只会往有人的地方迁徙。
贸然进入北面那块不熟悉且无人居住的地区就是给野兽送外卖。
唯有战时一些商贩为绕开战火最盛之地会沿着草场边沿行走经过。有狼，也有马匪，但从这里绕或许能得一条生路，从战火蔓延之地走必死无疑。
陈阿怡的父兄，还有未过门的嫂子便是这般失去了生命。
苗小妹曾怀疑这一带有游牧民族，细问百姓却都很确定说没有蛮人，这里就是一片野草地，越往北草越深。走到底便是矮山，山上有些矮树，多草。
如果是言情小说里，草地的深处一定有皮肤黝黑的异族王子，且将与女主发生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
但凡从现实状况与游牧民族的角度来看，与这片草场接壤的是农耕民族，不来抢根本是暴殄天物啊！
虽然“暴殄天物”这个成语用在这里十分不合适。
苗小妹害怕推断不准便又问老兵。
一个年近半百的老兵想了很久说三十年前他刚被征兵时隐约听老兵说北面曾有一支土匪，后被将军带兵斩杀得干干净净。再一次听说有匪便是苗小妹剿灭马匪之事。
确定这点后苗小妹放下心来。
从地图上看穿过草场翻过小山便是关县。关县多平原，地处北方却是粮区，多牲畜，比琨元国富了十倍不止。
听苗小妹打听关县，崔羽十分激动：“陛下是打算出兵？”
苗小妹：“出兵？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微笑.JPG。
关县地广，还产粮，那就说明肯定人多。粮食数据上十倍富于琨元国，能养活的人口至少是琨元国的五倍以上，大家应该都勉强能吃饱。
琨元国现在加起来还没一万人。
琨元国出兵打关县？笑“死”。
人有梦想是好的，但不能乱想。
苗小妹看着北面陷入深思。用现代的话说县衙那张地图已经很多年不曾数据更新，不能全信。
要不，看看吧？
苗小妹当即选了一支精兵，骑上马，带上两根铁棒子用来打狼，背上了足够半月吃的干粮深入草地，北上观察。
——结果骑马不到一天就能绕一圈。
不算小，但的确不大。
这么小的草地自然不会有游牧民族。连野兽都不多，就遇见了有几只瘦不拉几的野狼，看见人来溜得贼快。
有几条小河，河里有小鱼，从河水流向判断琨元国一带地势略高。野草才生，遍野都绿茸茸的。间杂几棵矮树，偶尔有几棵长得歪歪扭扭的竹子。
土壤肥力好不好苗小妹不知道，但怎么看这里都不适合种粮食。
琨元国还没现代一些发展得比较好的乡镇大，地形差异也不大，没想到植被差异挺大。从地理学科高考习题法则推断应该是土壤差异——想要深入研究得有显微镜。
再往北果真见一道低矮山梁。
山不高，花费半日便可到山顶，站在山顶眺望，往北依旧是野草地。没有帐篷，不见人烟，推断不出大小。
这片小山倒也算是天然防御。为何当年的将军不曾控制这里？
老兵说：因为这一带没什么值钱玩意儿，何况有奚莫人啊。驻军还是以西南为重。
苗小妹呵呵。
奚莫人是块砖对吧？
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崔羽精神抖擞：“陛下，可还要往北？”
“不，暂时归去。”见崔羽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苗小妹转换话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除非特殊情况不可打急仗。命只有一次。”
如何扩张版图？
博大精深的汉字中有一个词语叫“蚕食”。虽说是个贬义词但用在这里很合适。
不要贪多，不要贪快，先一点点吃掉这块野草地。
控制山峦这片天然防御。
若要占据草场，首先便是要设立岗哨。但士兵跑太远容易生变。简单，实行轮岗制度。两百人驻守一个月，轮番值守。
垒土制造城防，从偏南处运来竹子，先圈出一大块草地当营地，修建篱笆，搭建四个瞭望塔；搭了军帐，拴了几条狗，一条比一条凶。
珍贵的马匹会养在这里，苗小妹希望它们能繁衍生息，一匹比一匹强壮。
圈了草场不会只养马。
发展什么？
当然是畜牧业养羊啊！剪下来的羊毛可以制作毛毡，军队用、百姓用都行，羊肉可以吃，羊奶可以喝，大羊生小羊，反正草免费。只要羊不死就稳赚。
苗小妹的计划是让苗五带猎户去山里抓羊。
一问，笑“死”。
琨元国附近的山里没羊。
——这怎么不算出师未捷身先死呢？
苗小妹立刻转换思路，让陈阿怡与她父兄认识的商贩联络，通过商贩寻找附近的卖羊人。
估计要花费不少时间。但草场也还在建设，不急。
商贩说关县有羊倌，也卖羊。
如今西南面未曾传回消息。苗小妹有心去关县看一看，搞商业赚钱的核心是走出去。
与朝中大员商量。一半以上的官员坚决阻拦。理由很简单：国不可一日无君。
苗小妹有自己的想法。她是现代人。关于“古代社会”的所有知识来源于课本，来源于乡亲们的口授，除了琨元国她没接触过其他社会结构，脑海中的“古代商业模式”几近一片空白。
想要在位置上坐稳，有些东西必须去接触去了解。
她授以双宰相监国之权。核心目的还是种粮食、搞经济。
她不忘将李杰利用到极致，私下见李杰，言语间满是她新妈李琴书快生了万一是个儿子呢一类的话。李杰或许能意识到她在利用他，但直接造反代价太大，李杰为了自己也会继续帮她。
李杰：“待陛下回来，臣要军权。”
苗小妹：“哎呀呀，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嘛？一家人！一家人怎么能说两家话呢？朕没结婚也没孩子啊！”
谁说同样的招数不能用几次的？古代社会没有孩子的她简直是李杰心中完美的干活机器啊！
苗小妹带二十人继续向北。此番目的是探查情况，人太多容易暴露。
三辆“拉货”的板车，三匹马。车上拉着马车。每个人都带上武器。
他们中有忠心耿耿的猎户苗五，有她一心想要提拔的苗一三，还有在战场中磨砺多年的小将崔羽。史官张明事吵着闹着要跟着去。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不能带啊！又不是出去春游！
但她一个现代穿过来的皇帝吵得过古代的史官吗？
何止吵不过。
根本是被全方位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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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小妹让步。众人扮作商贩，售卖小木人小布老虎什么的，方便的话买点儿羊回来。
张明事扮做老书生，告别老堂兄张明泉，背上纸笔开开心心跟着。
穿过草原只用半日。
野草地边缘的山看起来不高，但俗话说“望山跑死马”，没有向导，找路、翻山、重新测绘地图，一行人走出去花了七天。
苗小妹自我安慰：至少找到路了。
从山上走过，迎面而来是一片野地。
琨元国没有司南，分辨方向依靠猎户进山靠长年累月锻炼出的直觉。幸好苗小妹小学做过实验。一个碗一碗水，一滴油，一根缝衣针，几根灯芯草，摩擦磁化绣花针，放在滴了油的水面上就可以变成指南针。
这种判别方向的办法其实古代就有，但主要用于海运。琨元国不靠近海，没人会，衬托得苗小妹十分聪慧。
苗小妹慨然收下所有赞许。
山北的状况与山南略有不同，草更深，树更多。遇见一只野狼，与琨元国附近的狼一比，简直是“膘肥体壮”。苗小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用这个词形容一只狼？
它又不是短视频中那条酷爱蛋黄派的网红狼！为什么野狼会这么胖？！
狼很凶，幸好人更凶。几棍子敲死后准备吃肉，苗五却不安道：野狼长成这般模样只有一种可能，附近多死尸。
苗小妹心中一凛。
不安铺陈。
苗五生出退意，连声道保命要紧。“陛下不可有丝毫闪失。”
苗一三也战战兢兢问可要继续向前？
唯有崔羽精神抖擞。巴望着去前面捡一点点好处。
张明事只管记。
苗小妹本以为大家会不敢触碰吃死尸的狼肉。来自现代社会的她听说“吃了很多人的尸体”的只会想到朊病毒。
但古代人却觉得吃掉吃过人的野兽是替天行道。更是物尽其用。
这事儿苗小妹打不过。
打不过就加入。抱着得朊病毒死了说不定就能回到空调WiFi西瓜的日子的心态她咬了一大口狼肉。嗯，好吃。
再往前走终于见到村落，村子被彻底劫掠，各家各户的可用之物皆被掠夺，房屋被拆了生火。
遍地都是残尸与枯骨。
一开始苗小妹以为是野兽做的，后来才意识道野兽不会将人煮熟了再吃。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七十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