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5T5养大的禅院惠》冰凌雨

6、第 6 章 姐妹

　　禅院直毘人先装模作样地给禅院家的人介绍了伏黑惠：“这是惠，是甚尔的儿子。”
　　然后他给伏黑惠一一介绍宴会上的人：“直哉你已经见过了，这是扇和甚一……这是长寿朗，负责「炳」，「炳」由禅院家里二级以上的术师组成……兰太你已经见过了……信朗是「躯俱留队」的人，「躯俱留队」是由没有术式的禅院家人组成的……”

　　伏黑惠把人脸和名字一一对应，发现厅里除了侍女之外全部都是男性，不由沉默。
　　“怎么了？”禅院直毘人看着伏黑惠闷闷不乐的表情，“累了？”
　　难道是他高估了六岁小孩的体力？

　　伏黑惠问：“禅院家没有女性成员吗？”
　　不远处的禅院直哉发出一声嗤笑：“女人就好好在屋里待着，出来抛头露面干什么？”
　　伏黑惠漠然地扫了他一眼。
　　“你这是什么意思？！”禅院直哉怒气丛生。
　　“直哉。”禅院直毘人给了禅院直哉一个警告的眼神，伏黑惠现在只有六岁，禅院直哉的态度太咄咄逼人了。他对伏黑惠说：“对了，扇有两个女儿，真希和真依，正好你们年纪相仿，以后可以一起玩。”

　　禅院直毘人是真觉得这样不错。伏黑惠年纪太小了，他还没自己带过这么小的孩子，平时训练就算了，其他时候……他听管家说惠自己在屋里只看书，小孩还是活泼些更好，也能成为惠和禅院家更亲近的契机。

　　禅院扇也很高兴：“没问题，让她们两个给惠做玩伴是她们的荣幸。”
　　不如说两个废物女儿终于有点用了。

　　伏黑惠不高兴地抿了抿嘴角。果然真希前辈那么讨厌禅院家是有原因的。如果五条家也是这个样子，怪不得五条先生的梦想是改革咒术界。

　　这就是第二天禅院姐妹出现在伏黑惠的院子里的原因。
　　伏黑惠一脸懵地看着两个女孩和送她们过来的女士：“伯母……”不对，辈分好像不对，真希前辈好像是他的……姑姑？那真希前辈的母亲……

　　“您太客气了，惠少爷。”女人愣了一下，敛衽行礼，“这是小女真希和真依，如果她们得罪了您，您尽可以教训她们。”
　　伏黑惠连忙鞠躬还礼：“你们好，我是伏黑……禅院惠。”

　　禅院真希原本紧绷着一张脸，看到他的反应后眼中的警惕不知不觉地散了，歪着头看着他。
　　禅院真依紧紧握着禅院真希的手，同样好奇地看着伏黑惠。

　　女人抿紧唇角，往前推了推两个女儿的后背：“好好照顾惠少爷，要听话，知道吗？”
　　禅院真希低着头撇了撇嘴。
　　禅院真依乖巧地说：“知道了，妈妈。”

　　女人离开后，禅院姐妹和伏黑惠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
　　“请坐，你们要吃什么吗？”伏黑惠求助地看向侍女。
　　侍女忍着笑微微福身：“我去厨房拿点心。”

　　点心上来之后，三个小孩间的气氛似乎也缓和了许多。伏黑惠把盘子往禅院姐妹的方向推了推，让她们不要客气。
　　禅院真希捧着茶水，好奇地问：“你父亲就是那个很厉害的天与咒缚吗？”
　　禅院真依拿着点心，眨巴着眼睛问：“你的术式真的是「十种影法术」吗？”

　　“是的。”伏黑惠统一回答。他很难把面前的小女孩和未来的禅院真希联想到一起，未来的禅院真希是他的学姐，面前的小真希在感情上更偏向于妹妹。
　　伏黑惠看着两个女孩拘谨的样子，想了想，比出手影：“「玉犬」。”

　　一黑一白两只狗狗从影子里钻出来，快活地朝着主人摇尾巴。
　　禅院真依的眼睛亮了亮，欣喜地看着两只狗狗。
　　伏黑惠松了口气，友好地说：“喜欢的话可以摸摸。”

　　“可以吗？”禅院真依期盼地看着伏黑惠。
　　伏黑惠肯定地说：“可以。”
　　禅院真依小心翼翼地朝着两只狗狗伸出手。

　　两只玉犬顺从主人心意地开始哄孩子。禅院真依开心地轻轻抚摸着「玉犬·白」的头。
　　禅院真希看着妹妹开心的表情，也跟着开心起来，原本自己看不到式神的失落一扫而空，对伏黑惠说：“我的咒力太弱了，看不见这些。”

　　正在试图给狗狗喂点心的禅院真依立刻警醒，紧张地看着伏黑惠，身体不由得朝着禅院真希贴近。

　　伏黑惠下意识说：“戴眼镜就可以看到了。”
　　“咒术眼镜吗？”禅院真希神色冷淡，“那种东西禅院家怎么会给我用。”
　　禅院真依紧张地抓住禅院真希的衣角。
　　伏黑惠困惑地问：“为什么不能？”
　　禅院真希紧绷着小脸像是在捍卫自己仅存的尊严：“咒具比我这种没有咒力的废物金贵多了。”
　　她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偷偷反握住禅院真依的手，像是以前无数次一样和妹妹相互慰藉。

　　伏黑惠沉默下来，他想了想问：“那个眼镜很贵吗？”
　　禅院真希被他的反应愣了一下：“应该是吧……我也不知道。”
　　伏黑惠看向房间中唯一的大人：“您知道吗？”
　　侍女摇了摇头。

　　“她们也不会知道的。”禅院真希用一种很奇特的眼神看着伏黑惠，像是在看什么从来没见过的东西，“禅院家的女人是不会知道这些的，只要会伺候人就行了。”
　　她这么说着，眉梢眼角却都透着不服气。

　　“不是这样的，女性咒术师也很厉害。”伏黑惠想起了未来的禅院真希和钉崎野蔷薇还有京都校的学姐们和冥冥小姐她们。
　　禅院真希好奇地问：“这是甚尔告诉你的吗？”
　　“不是，是我见到的。”伏黑惠说，“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就是女性。”
　　禅院真希羡慕地说：“真好，我早晚有一天也要让他们都刮目相看！”

　　“一定会的。”伏黑惠诚挚地说，“您想玩什么？”看不到式神的话，“我有很多书，您想看吗？”
　　禅院真希疑惑地问伏黑惠：“你为什么要对我们用敬语？”
　　伏黑惠微微一愣，很快找到了顺理成章的借口：“因为你们的年龄比我大。”
　　禅院真希捧着自己圆圆的脸蛋，老气横秋地说：“你真奇怪，这么好说话在禅院家会受欺负的。”
　　“不会的。”禅院真依摸着狗狗式神，突然抬头说，“惠是「十种影法术」，不会被欺负的。”

　　伏黑惠看着禅院真依眼中的羡慕：“真依也有术式吧。”
　　“嗯。”禅院真依点了点头，似乎并不高兴。
　　伏黑惠和两个货真价实的小女孩相顾无言。

　　禅院真希问：“你袚除过咒灵吗？”
　　“……还没有。”伏黑惠说。
　　禅院真依手上不由得揪紧了玉犬的毛：“袚除咒灵很危险的，惠要小心。”
　　伏黑惠意外地问：“真依害怕咒灵吗？”
　　禅院真依低下头：“嗯，我胆子很小。”
　　“我会保护真依的。”禅院真希说，“「躯俱留队」的人也没有术式，我将来会成为他们的一员，真依就不用害怕咒灵了。”
　　“嗯！”禅院真依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充满信赖地看着禅院真希。

　　伏黑惠看着面前的禅院姐妹，想起失去妹妹之后的禅院真希，一时失语。
　　得知自己突然变成了禅院家主后禅院真希对他说的话在伏黑惠脑海中回响。
　　‘现在的我还没办法给真依建立归所。’
　　就像他当初为了津美纪成为咒术师一样，禅院真希成为咒术师最开始的理由也不过是想要保护禅院真依。

　　伏黑惠悄悄攥紧了手，他记得真希前辈当时颓然的表情，现在他有机会改变这一切，不需要让真希前辈牺牲自己的未来。
　　这也是改革咒术界要经历的必要一环。他想起五条悟跟他订立的「束缚」：我们会一起改变这个腐烂的咒术界，直到每个人都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想要的未来。
　　这就是五条先生当初帮助真希前辈的原因吧。

　　禅院真希看伏黑惠不说话，虎着脸问：“你不说话是在心里笑话我吗？”
　　“不是的。”伏黑惠注视着禅院真希，眼中带着小孩子还看不懂的苦涩，“为了想要保护什么变强从来不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