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5T5养大的禅院惠》冰凌雨

7、第 7 章 授课

　　禅院家的训练室里，刚训练完的伏黑惠坐在地板上，小胸脯激烈地上下起伏着，额头布满汗水，脸上的表情还是一样的淡漠。
　　禅院直毘人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茶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问：“你跟真希、真依相处得如何？”

　　伏黑惠眨了眨眼睛，汗珠被纤长浓密的睫毛挡住，轻轻一抖就从空中滑落。
　　他想起禅院真希跟他说的话——
　　“你这个人还不错，我允许你和真依一起玩了，你不要欺负她。”禅院真希目光灼灼，伏黑惠终于从小真希身上看出了长大后的真希前辈的气势。
　　小小的伏黑惠认真保证道：“我不会的。”
　　禅院真希满意地点头。

　　伏黑惠说：“真希和真依都很好。”
　　禅院直毘人摸了摸胡子：“那挺好的，以后的文化课你就和她们一起去上吧。”
　　禅院家的教育方式是家系，父教子、母教女，训练室是公共的，大家都可以用，等长大了就朝着「炳」和「躯俱留队」分流，也可以做自由咒术师，但家族需要的时候一定要出手。
　　伏黑惠年纪太小又父母双亡，禅院直毘人包揽了伏黑惠的咒术教学，但一些文化课还得找其他人来教，总不能让他自己教惠认字吧。

　　伏黑惠对此也没有意见，虽然他已经上过小学和国中，但六岁小孩是应该上课的。
　　他问禅院直毘人：“咒术眼镜是很珍贵的咒具吗？”

　　禅院直毘人挑了挑眉毛，用肯定的语气问：“给真希的？”
　　伏黑惠坦然地点头。
　　禅院直毘人摸了摸胡子：“这样吧，你在三个月之内调伏第二种式神，我就送给你一副。”
　　他能看出伏黑惠的天赋很好，对于很多咒术知识都是一点就透，禅院直毘人带着伏黑惠训练的时候总是可惜他现在年纪太小了，很多训练方式都不能用。
　　而且总是一副淡漠的样子，似乎什么都无法引起他的兴趣。这样可不行，没有努力的目标就会变得懈怠的。
　　现在对方有了想要的东西，禅院直毘人也想看看伏黑惠能做到什么程度。

　　三天后，伏黑惠带着一副咒术眼镜敲开了禅院扇的院门。
　　“扇先生。”伏黑惠仰着头，有点费劲地看着禅院扇，“我来找真希和真依。”
　　“她们都在。”禅院扇看着伏黑惠，原本紧绷的脸色缓和了许多，“惠君是来找家内的？”
　　伏黑惠点了点头。

　　禅院扇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惠君自便，如果有什么不好的地方直言不讳便可，我会让她们改的。”
　　伏黑惠说：“夫人、真希和真依都很好。”
　　禅院扇的表情更好了点：“能让你满意是她们的荣幸。”
　　伏黑惠皱了皱眉，不喜欢这样的说法，但禅院扇已经走了，他也没有再去拦他。

　　禅院扇离开后，两个小脑袋立刻从房门里钻了出来：“惠！”
　　禅院真依开心地朝着伏黑惠挥手。
　　禅院真希拉着她的手，朝着伏黑惠跑过来。

　　“真希、真依。”伏黑惠对着两个小女孩实在喊不出姐姐，辈分也不对，喊前辈也不对，只能开始习惯直接喊名字。
　　禅院姐妹跑到伏黑惠面前，跟他打招呼。

　　伏黑惠不太习惯地从袖袋里取出咒术眼镜：“真希，给。”
　　禅院真希震惊地睁大了双眼：“这个是……”
　　“嗯，戴上这个你就能看到咒灵了。”伏黑惠把咒术眼镜又朝着她的方向递了递。
　　“太好了！”禅院真依开心地说，“以后我能看到的东西，姐姐也都能看到了！”
　　禅院真希抿着嘴唇，接过了咒术眼镜，有点别扭地说：“多谢你，惠，我以后会把钱还给你的。”
　　伏黑惠说：“直毘人先生没有问我要钱，这本来就是禅院家的咒具。”

　　禅院真依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一点点，眼尖地看着伏黑惠袖口露出的白色纱布：“惠，你受伤了！”
　　伏黑惠平静地说：“没关系，只是训练的时候受了一点小伤。”

　　虽然有过一次经验，但他这个年纪就开始调伏式神稍微有点勉强了。幸好有上次的经验，伏黑惠选择了调伏难度比较低的「脱兔」。
　　「脱兔」数量可以分出很多，但攻击力也同等下降，是只用「玉犬」比较容易调伏的选择。但伏黑惠还是高估了自己的体力和灵活度，挨了好几下。好在调伏成功了，代价是他在床上躺了一天，身上还有一些青青紫紫。

　　禅院真希手忙脚乱地自己脸上的眼镜，恍然地说：“怪不得原本家主通知我们会跟你一起上课，后来又改了日期。”
　　禅院真依关心地看着伏黑惠：“家主的训练一定很严格吧！”
　　“还好，是我现在的体力太差了。”伏黑惠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惠少爷不必多礼。”禅院夫人这时才走出屋子，招呼站在院子里聊天的三个孩子进来，“真希和真依只是每天胡乱学点东西，没什么耽误的。”

　　“妈妈！”禅院真依高兴地对母亲，“你看！真希有眼镜了，以后她也能看到咒灵了！”
　　夫人的目光落在禅院真希爱不释手的眼镜上，不冷不热地说：“多谢惠少爷。真希没有什么咒力，其实也用不到这么珍贵的咒具，小孩子任性，真是麻烦您了。”
　　禅院真希的眸光黯淡下去。
　　禅院真依紧紧抓住了姐姐的手，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不高兴姐姐以后就可以跟她们一样了。

　　伏黑惠说：“这本来就是禅院家的咒具，给真希用是理所应当的。”
　　禅院夫人只是再次对伏黑惠表示了感谢，将三个孩子留在屋内，自己去给伏黑惠准备果子点心和茶饮。

　　伏黑惠坐在桌边，看着闷闷不乐的禅院姐妹，转移话题道：“在禅院家上课需要课本吗？”
　　“不用啊，外面上课需要带课本吗？”禅院真希调整好心情，不管父母高不高兴，反正眼镜是惠经过家主同意给她的，父母也不会抢走。
　　失望这种事早就习惯了。

　　禅院真依看真希的心情恢复，自己的心情也好起来。

　　伏黑惠松了口气，回答：“嗯，上学需要课本的。”
　　禅院真依疑惑地问：“外面上课会学什么呢？”
　　伏黑惠迟疑了片刻，回想着曾经的小学生活：“国文会教认字，数学会教识数和加减乘除，还会有外文和家政课。”
　　禅院真希捧着小脸，不适应地扶了扶有点大的眼镜，感慨地说：“真好啊，禅院家就只有认字和礼仪。”
　　禅院真依好奇地问：“家政课是什么？”

　　跟在东京高专仅仅一年的咒术师生涯相比，曾经小学和国中的九年学习生涯似乎已经泯灭在记忆里，伏黑惠费力回想着曾经平静的课堂学习生活：“会学习烹饪和缝纫之类的……”
　　禅院真依惊讶地问：“男生也要学这些吗？”
　　伏黑惠点点头：“外面的学校课程是不分男女的，大家都可以自由选择。”

　　这次，禅院姐妹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禅院真希说：“要是我们也可以去外面上学就好了。”
　　禅院真依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但是外面的人都是普通人……”
　　伏黑惠说：“等到十五岁，你们可以去上咒术高专，虽然跟外面的课程还是不太一样，但也有一些是一样的。”
　　禅院真依的小脸像是被点亮了：“我们也可以去吗？”
　　禅院真希的神色却黯淡下去：“我的咒力太弱了，根本没办法袚除咒灵。”
　　伏黑惠说：“借助咒具就可以了，就像是现在一样。”

　　这个年龄的禅院真希大概不会想到这些，原本只有等到她加入「躯俱留队」，发现自己其实能够打败很多可以去袚除咒灵的咒术师才会真正发现自己的强大之处，为自己的人生树立起远大的目标。
　　但现在伏黑惠的话提前点燃了禅院真希心中的火焰，懵懂的七岁小女孩第一次发现除了‘加入「躯俱留队」保护妹妹’之外，原来她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她也有成为咒术师的可能性。

　　“好了。”禅院夫人把放着点心和茶饮的托盘放在桌面上轻轻一磕，打断了他们的闲谈，温柔地问，“惠少爷，我们可以开始上课了吗？”
　　“抱歉。”伏黑惠坐直了身体。
　　禅院姐妹恋恋不舍地看了伏黑惠一眼，也乖乖坐好，等着母亲开口。
　　禅院夫人垂下眼睛的时候飞快地扫了禅院姐妹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痛苦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