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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走出高铁站出站口那一片荫蔽的顶棚,盛夏的灼热气息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瞬间将人包裹。

      阳光刺目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易倩倩下意识地微微眯起眼,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握着她的大手动了动。

      司马仲南极其自然地换了一只手牵她,巧妙地让她转到了自己的左侧。

      他这个细微的调整,恰好让他高大挺拔的身躯,为易倩倩挡住了大部分毒辣的阳光,投下一片令人安心的阴影。

      易倩倩悄悄抬眼,视线所及是他线条流畅冷硬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如同山脊,浑身依旧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然而,此刻这气场却让她感到无比心安。

      她甚至隐隐觉得,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除了惯有的锐利,似乎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于她的光芒,仿佛能洞察她所有的不安与窘迫。

      他就像一棵突然拔地而起的参天大树,而她,是那只侥幸躲入其浓荫下的小兽,暂时获得了喘息与庇护。

      有时候,安全感并非来自甜言蜜语,而是某个瞬间,有人为你挡住了全世界的风雨。

      司马仲南显然对黄梅兰那些喋喋不休、毫无营养的奉承毫无兴趣。

      他直接将目光转向易倩倩的父亲易建国,语气是面对长辈时特有的那份(哪怕是表演出来的)温和:“爸,你们赶车辛苦,还没吃早餐吧?”

      易建国与司马仲南并排走着,连忙摆手:“不用麻烦,仲南。我等下和你阿姨在路上随便买点包子垫垫就行。”

      易倩倩对父亲的态度明显比对黄梅兰亲热许多。

      她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女儿家的娇憨:“爸,我知道一家早餐店,味道特别好,小菜种类也多。我和仲南也都没吃呢,我们一起去吧?” 她说着,余光瞥了一眼司马仲南,见他并无异议,心里稍稍安定。

      易建国看着女儿,又看了看身旁器宇轩昂的女婿,脸上露出由衷的、带着些许宽慰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一起去。”
      女儿和女婿关系融洽,是他最大的心愿。

      跟在后面的黄梅兰看着前面“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在她看来)的景象,嘴角撇了撇,脸上写满了不悦,但又不敢发作。

      司马仲南知道易倩倩说的那家店,那还是他有一次偶然带她去的,没想到她记住了。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在空气中轻轻碰撞。

      来到司马仲南那辆低调却难掩奢华的座驾旁。

      易倩倩体贴地想让父亲坐副驾驶,空间宽敞些,坐着也舒适。易建国却有些犹豫,他不放心让女儿和黄梅兰单独坐在后排。

      看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他心中总是萦绕着一份难以言说的愧疚——这么多年,在这个重组家庭里,他并没能很好地保护她,给予她足够的关爱。

      而黄梅兰,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这辆豪车吸引了。

      她眼睛瞪得溜圆,虽然不认识车标,但那流畅的线条、锃亮的漆水,无声地诉说着它的价值不菲。她只知道这个女婿有钱,却没想到“有钱”到这个地步。

      她的腰杆不自觉地又弯了几分,脸上的笑容堆得更加殷切,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好女婿,这……这车
      得多少钱啊?”

      她一边问着,一边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几乎是钻了进去,眼睛像探照灯一样,贪婪地扫视着车内堪称艺术品的奢华内饰,皮质座椅、实木饰板、精致的金属按键……每一样都让她心跳加速。

      司马仲南站在易建国身旁,耐心地等他坐进副驾驶,并细心地替他关好车门,然后才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室。

      系好安全带,他才懒洋洋地、带着明显敷衍地回答了黄梅兰的问题:“没多少钱。”

      黄梅兰显然不信,但又不敢追问,只能自顾自地啧啧感叹,尤其是看到车顶那如梦似幻的星空顶时,眼睛都快放出光来:“我
      看这车,肯定值不少钱,估计得几十万吧?” 她有限的认知里,几十万已经是天价。

      易倩倩坐在后排,听着黄梅兰三句话不离“钱”字,内心鄙夷至极。

      但比鄙夷更强烈的,是深深的担忧。黄梅兰越是了解司马仲南的财力,开口要钱的概率就越大,而且会更加的理直气壮、肆无忌惮。

      她不禁想起上次他们来时,她还在读研,黄梅兰就硬逼着她向司马仲南要钱,美其名曰“帮衬家里”。

      易倩倩坚决不同意,黄梅兰便撒泼打滚,骂她白眼狼,说司马家没给一分钱彩礼(事实上是易家不敢要),嫁了豪门就忘了娘家人,连条狗都不如。

      后来,不知怎么的,这事传到了司马仲南耳朵里,他竟直接给了黄梅兰五十多万,算是堵住了她的嘴。

      也因为这件事,易倩倩在司马仲南面前总觉得矮了一截,仿佛自己真的成了那种汲汲营营、靠着婚姻牟利的女人。这成了她心
      里一根拔不掉的刺。

      正当易倩倩沉浸在不愉快的回忆中时,司马仲南从前排的储物格里拿出两条香烟。

      他自己不抽烟,但这细心的准备,显然是特意为易建国准备的。

      “爸,听说您爱抽这个,给您备了两条。”司马仲南将两条软中华递了过去。

      易建国有些局促,连忙摆手:“这……这太破费了,仲南,你自己留着应酬。”

      易倩倩见状,探身接过香烟,转身塞到父亲怀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爸,仲南给你,你就拿着嘛!跟他客气什
      么。”

      黄梅兰一看这情形,立刻见缝插针地又开始拍马屁,声音甜得发腻:“哎哟,好女婿,你真是太有心了!我们倩倩能找到你这
      么好的男人,那真是她八辈子,不,十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哦!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司马仲南对她的奉承充耳不闻,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予,直接发动了车子。黄梅兰自觉没趣,讪讪地闭了嘴,但眼睛依旧
      不安分地四处打量。

      吃完早餐,司马仲南便载着一行人前往位于城郊的别墅。

      这套别墅是当初他们结婚时,司马奶奶高兴,大手笔赠予的婚房。气派是足够气派,但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提过要搬进来住,这里一直空置着。

      越是靠近别墅区,易倩倩的心就揪得越紧。她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掌心沁出薄汗。

      她压根就没在这里住过一天!里面怎么可能有她生活过的痕迹?等下一进去,岂不是要当场露馅?父亲或许还好糊弄,可黄梅兰那双眼睛,毒得很,肯定能看出端倪。

      与她的坐立不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司马仲南的淡定。他单手扶着方向盘,神情自若,仿佛只是回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

      大约一刻钟后,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气派的大门。高耸的门楣、精心修剪的园艺、随处可见的安保,无不彰显着此地的尊贵与
      私密。

      易倩倩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脑海里疯狂上演着各种“拆穿”戏码。

      她和司马仲南对外塑造的可是恩爱夫妻的人设,要是被父亲,尤其是被黄梅兰发现他们至今分居,别说恩爱了,连基本的夫妻生活都没有,那场面……她简直不敢想象!

      她拼命思考着不进去的理由:带他们去市区景点转转?就说今天在外面吃午饭?可这才刚吃完早餐没多久,这个借口实在太蹩
      脚了!

      怎么办?现在就算想临时布置现场也根本来不及!

      易倩倩眉头紧锁,小脸皱成一团,每一个被她想出来的理由,都在下一秒被自己无情否决。她偷偷瞄向司马仲南,却见他只是
      眉梢微挑,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她的焦虑,稳稳地将车开进了别墅院内。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三层高的独栋别墅前。别墅依山势而建,一条可爱的鹅卵石小径通向门口,小径两旁是整齐的石凳,上面摆
      放着形态各异、苍翠欲滴的盆景,显得雅致又充满生机。

      然而,此刻在易倩倩眼里,这赏心悦目的景致却变得格外刺眼,仿佛都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心虚。

      下车后,易倩倩忍不住哀怨地瞪了司马仲南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控诉:他怎么就不能主动开口邀请她搬过来呢?难道非要她一个女孩子先开口吗?还是说,他就在等她主动投怀送抱,好让他彻底拿捏住她?

      哼!主动?绝不可能!易倩倩越想越气,感觉自己都快变成一只鼓鼓的河豚。

      司马仲南用指纹解锁了大门,侧身对易建国道:“爸,阿姨,你们先进去坐坐,休息一下。”

      易建国和黄梅兰何曾见过如此豪华的宅邸,哪里坐得住?一进门,就被那极尽奢华的装修震得眼花缭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
      园,只剩下四处张望、啧啧称奇的份儿。

      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地板,华丽璀璨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幽香的纯黑香木家具,嵌入墙体的精美书橱……整个空间弥漫着一
      种低调却极具压迫感的奢华气息,几乎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范畴。

      黄梅兰更是像只发现了宝藏的老鼠,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恨不得把每个角落都探究一遍。

      易倩倩看着她的举动,内心警铃大作,无奈地抬手轻轻拍了拍额头。

      完了完了,要是让她发现这房子里根本没有女性居住的痕迹,尤其是没有她易倩倩的东西,还不知道要编排出多少难听的话来!

      易建国也难得地显露出好奇,跟着黄梅兰在偌大的客厅里转悠。

      易倩倩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暂时消失。她借口要去洗手间,几乎是逃也似的躲进了离她最近的一个客卫。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然而,当她无意间看向洗漱台时,却猛地愣住了!

      只见白色的台面上,竟然整齐地摆放着女性的洗漱用品!卸妆洁面乳、保湿化妆水、身体乳液……甚至,还有一瓶她常用品牌
      的□□护理液!

      这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易倩倩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这不是她和司马仲南从未住过的婚房吗?这些明显是女性日常必备的用品,是谁的?

      一个让她心头发冷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脑海——这里,有别的女人生活过?!司马仲南竟然让别的女人住进了他们的婚
      房?!

      她脸色瞬间煞白,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忽然,尹衾香曾经半开玩笑的话在耳边响起:“你不去住,自然有别的女人想去住!你不睡司马仲南的床,有的是女人想爬上去!”

      难道……一语成谶?

      易倩倩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有千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愤怒、委屈、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如同海啸般席卷而
      来,将她淹没。

      她情绪瞬间跌落谷底,浑身发冷。

      不,她不甘心!她要亲眼确认!

      她猛地冲出洗手间,像一阵风似的直奔二楼的主卧室。推开沉重的实木房门,她冲到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间前,颤抖着手拉开了
      衣柜——

      里面,竟然挂满了女性的衣物!从飘逸的夏季连衣裙到厚实的冬季大衣,从优雅的通勤套装到舒适的家居服,按季节分类,挂
      得整整齐齐!她不死心地翻找着,甚至在最里面的抽屉,发现了几套质感丝滑、带着精致蕾丝的睡衣!

      她猛地转头,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那里,琳琅满目地摆放着各大品牌的护肤品和化妆品,从精华到口红,一应俱全,俨然是
      一个小型梳妆台!

      易倩倩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跌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怒火在她胸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毁。

      司马仲南!他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敢背着她,不,这简直是明目张胆地养别的女人!这根本就是对她这个正牌妻子最大的侮辱
      和挑衅!

      除了“明目张胆”、“肆无忌惮”,易倩倩找不到更贴切的词来形容此刻的感受。

      如果不是,他怎么敢在他们名义上的婚房里,准备得如此周全?这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

      她死死咬住下唇,洁白的贝齿在薄薄的唇瓣上留下了一排清晰的齿痕。心中翻涌着强烈的憎恶与愤怒,几乎达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道视线。

      抬起头,赫然看见司马仲南正慵懒地靠在卧室的门框上,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他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近乎玩世不恭的表情。

      此刻在易倩倩眼里,这个男人虚伪又恶心!平时在她面前装得一副高冷禁欲、不近女色的模样,背地里却干着如此龌龊不堪的
      勾当!

      司马仲南看着她气得通红的小脸和几乎喷火的眼睛,嘴角那抹邪魅的弧度加深了些,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怎么?
      不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这些东西吗?”

      易倩倩正在气头上,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或者说,她潜意识里拒绝接受这个信息:“你说什么?”

      司马仲南难得地没有像往常那样惜字如金,反而显得极有耐心,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说,这些
      东西,从洗漱用品到衣柜里的衣服,包括这些化妆品,都是我这几天让人根据你平时的喜好和尺码准备的。你……不喜欢?”

      这一次,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清晰地炸响在易倩倩耳边。

      这些东西……都是司马仲南买给……她的?

      易倩倩彻底愣住了,大脑仿佛宕机了好几秒。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排山倒海般的窘迫和……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狂喜?她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愤怒的指控,转变为一种极其尴尬的、试图挤出的笑容,整齐的牙齿露出来,看起来倒像是想咬人。

      她嘴角不自然地抽搐着,最终勉强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试图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声音还带着点残余的怒气:“我……我还以为你在这里……金屋藏娇呢!”

      司马仲南立刻接话,语气带着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藏了别的女人?”

      易倩倩尴尬地点点头。

      司马仲南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点轻蔑意味的嗤笑,那笑容依旧显得有些僵硬,仿佛他真的不擅长这个表情。他看着易倩倩,
      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某种近乎无奈又带着纵容的情绪:“我连你一个都还没养明白,不知道怎么照顾才好,哪里还有精力
      去养别人?”

      “连你一个都还没养明白……” 这句话像是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撞进易倩倩的心底。

      她脸上那团因愤怒而燃烧的火焰,瞬间化作一团温柔的羞赧,两个浅浅的、可爱的梨涡在不经意间绽放,使得她整张脸如同雨后的白兰花,清新又动人。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的一场乌龙,一场自己吓自己的误会!

      虽然松了口气,但易倩倩心里还是忍不住埋怨司马仲南: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一声?害得她差点在父亲面前出尽洋相,闹出天
      大的笑话!这个男人,做事总是这么出其不意,让人又惊又……或许,还有一点点喜?

      待两人回到一楼,易倩倩看到父亲正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闲地品着茶,神色平静。却不见黄梅兰的身影,想必她还在不
      知疲倦地“探索”着这栋豪宅的每一个角落。

      易倩倩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关切地问候父亲:“爸,您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的父亲半年前经
      历了一场大手术,当时情况危急,几乎没有医生敢接手。最后,还是司马仲南动用人脉,从首都请来了顶尖的专家主刀,才挽
      回了父亲的生命。

      易建国放下茶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目光感激地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司马仲南:“好多了,好多了。说起来,真要多谢
      仲南,要不是他,我这条老命啊,恐怕早就交代了。”

      易倩倩也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向司马仲南。他坐在那里,姿态依旧带着几分疏离的优雅,但眼神是平和的。

      司马仲南开口道:“爸,您别客气。医生特意嘱咐过,您之后还是要多注意休养,保持心情舒畅最重要。” 他把医生的叮嘱
      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易倩倩和父亲之间并没有太大的矛盾,只是父亲性格有些软弱,家里大事小事基本都是黄梅兰说了算。

      再加上父亲身体不好,易倩倩不想给他添堵,许多事情能忍则忍,尽量避开与黄梅兰的正面冲突。

      易建国看着女儿,又看了看气度不凡的女婿,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他轻轻咳了一声,开口道:“仲南啊,如果我没记错,
      你今年……有三十了吧?”

      司马仲南微微颔首。

      易建国又看向易倩倩:“我们家倩倩,也快满二十五了。你们两个年纪都不算小了。以前呢,倩倩还在读书,现在她也研究生
      毕业,工作也稳定了。是不是……该考虑要个孩子了?这事情,可不能再拖了。”

      果然,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不仅她父亲会催,司马仲南的奶奶偶尔提起这个话题时,也是同样的急切。

      易倩倩和司马仲南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猝不及防的尴尬和……无奈?

      快到十一点时,司马仲南起身去了厨房,准备午餐。

      而黄梅兰,几乎把整栋别墅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勘察”了一遍,连储藏室和阳台的角落都没放过。

      当她终于回到小会客厅坐下时,却是满脸的心事重重,坐立不安。她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瞟着易倩倩和易建国,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那个小挎包,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易倩倩正陪着父亲在大会客厅闲聊。

      不一会儿,黄梅兰沉着脸,脚步很重地朝着易倩倩走来,语气极其不客气,带着明显的指责:“倩倩!你怎么回事?仲南一个
      人在厨房里忙活,你就不能去帮帮忙?搭把手?你在家就是这么当人家老婆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我告诉你,长久这样下
      去,再好的男人也得被你给作没了!迟早甩了你!”

      易倩倩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仰头看着黄梅兰那张乌云密布的脸,只觉得莫名其妙,火气也“噌”地一下上来了。

      这里是她(名义上)的家,司马仲南都没说什么,她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她也来了脾气,语气生硬地顶了回去:“仲南他不需要我帮忙!他喜欢自己做!”界限感,是成年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可
      惜有些人永远学不会。

      黄梅兰见她竟敢顶嘴,声音立刻拔高了好几度,变得更加尖锐刺耳:“他不让你做,你就不会主动去做吗?这点道理都不懂?
      你是木头吗?”

      易倩倩见她如此胡搅蛮缠,根本不想再理会,干脆把脸扭向一边,来个眼不见为净。

      然而黄梅兰却不依不饶,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粗着嗓门,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易倩倩脸上:“易倩倩!你长本事了是吧?说你
      两句你还来脾气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这要是在我们自己家,
      我早就让你给我滚出去了!”

      黄梅兰越说越激动,喋喋不休,各种难听的话层出不穷。

      易倩倩的脾气也彻底被点燃了,她猛地站起身,虽然身高不及黄梅兰,但气势丝毫不弱,她一字一顿地清晰说道:“黄阿姨!
      请你搞清楚!这里,是、我、的、家!不是你的家!轮不到你在这里让我滚!”

      黄梅兰显然没料到一向隐忍的易倩倩今天会如此强硬地反击,她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踩到了痛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指着
      易倩倩,气得声音发抖:“好!好!好啊!易倩倩!你出息了!这是你的家,你是在赶我走是吧?!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养了个白眼狼!”

      她一边愤愤地骂着,一边猛地冲到易建国身边,用力拉扯他的胳膊:“走!老易!我们走!人家不欢迎我们!我们还赖在这里
      干什么?!让人看笑话吗?!”

      易建国被拉得一个趔趄,脸上写满了为难和痛苦:“梅兰!你……你这是干什么呀!”

      易倩倩见状,急忙起身想上前阻拦,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可正在气头上的黄梅兰根本听不进去,见她过来,用力一把将她推开!

      易倩倩猝不及防,向后踉跄了几步,幸好沙发就在身后,她才没有摔倒。

      但这一幕,恰好被从厨房里闻声出来的司马仲南,看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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