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十六】 ...

  •   这一觉睡的极深,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醒来时,竟然已是第三日正午,把焚情攻玉惊着了,若是自己再不清醒,估计这两妮子就该找御医了,白舒亦觉得奇怪,何以会疲惫至此,又想起前两日那场莫名的梦游,越发忧虑,之前便想与师父说说,不想被师兄的到来打乱了,动身到他老人家的屋里找他,却是已离开了,只有师兄还捧着块玉佩怔怔相思,把白舒酸到了。

      回到住屋,攻玉进来报有客来访,白舒不免有些惊讶,自从年前被停职禁足以来,可谓是门前冷落鞍马稀,许久不曾有人拜会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吩咐让攻玉将人引到客厅,换了件绯色的锦缎长衫才往前厅会客,见到还未换下胃甲风尘仆仆的陈添启将军倒真有些吃惊。

      “添启见过国师!”陈将军站起身来施礼。

      白舒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番,挥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找了椅子坐下,“你家主子当真没了人性,又让你日夜兼程的为他跑腿,这次让你送什么来了!”

      陈将军飒然一笑,不甚在意,从怀里掏出封信递于白舒,白舒伸手接过,掏出信纸,厚厚一叠,眉心瞬间纠结,看来君元澈这塞外将军当的是相当清闲,虽有不耐,还是展开看了起来。

      翻了三页,满纸废话,没一句重点,终于不耐的扔给了一旁候着的陈添启,“后面的你看,把重点告诉我,回去后跟君元澈好好说说,就算是写信闲聊也要讲重点,别整的跟散文似的,看得人心里慎得慌!”

      陈将军暗笑,接过信快速的看完后,将信递回给白舒,道:“殿下说最近朝廷将有异动,希望国师能够留意些,切莫卷进是非!如今尚不是时候!一切待殿下归来从长计议!”

      “哼!他太看的起我,如今我无官无职闲人一个,朝堂上闹翻了天我也折腾不到里面去!只要他莫来烦我,我便阿弥陀佛了!”

      “还有就是……殿下在塞外甚是想念国师,无时无刻不挂念着国师,殿下说既然国师如今卸职归家不妨好好筹划下将来,莫要分心其他闲事,皇家是非甚多,并不适合国师掺和。左右是吃过一次亏的人,切莫在同一条阴沟里翻船,还是离君元景远些为好!”

      “他也好意思提!”白舒拍桌而起,“你替我回了君元澈,我白舒今生得遇他实在是祖上无德倒霉至极,累我丢官弃职那皆是小事,如今他还要进一步害我与世隔绝吗?还有你,以后除却送酒就别再送什么乱七八糟惹人心烦的东西,以免落人口舌。对了,这次有送酒吗?”

      陈添启满脸黑线,“有,在外面!”

      “甚好!”白舒悠然一笑,站起起身来,将信件抛回陈天添启手中,兴致勃勃的迈出门提好酒去。

      送走了陈添启,白舒提着两坛陈酿女儿红回到卧室,这次可要藏紧些,再不能在让老头钻了空子。想起那五坛竹叶青又是一阵肉痛,真是藏哪都不及放肚子里安全,想来许久也不曾痛快醉一场了,要不去找那两个徒儿痛快喝一场?说起来这几天也不见那两人造访。

      君元澈是怕自己与他们离得近了妨碍他的计划吧,想起那人之前的种种作为,白舒好一阵咬牙切齿,目光落到窗外荷塘边那棵被截断所有枝桠的柳树,可不就是作茧自缚!

      涩然一笑,拎起手边的两坛好酒出门去。

      寻到君元景在宫外的别院已是日薄西山,这路痴的毛病当真是十年如一日,不见长进。门外的侍卫见是白舒来访,也免了通报,熟门熟路的带着白舒往君元景的练武场而去。

      还未到练武场,远远地便已听到丝竹之音,间或传来几声男子的低声吟唱,断断续续不甚清晰,待近了,才见槐树下那翻腾着水袖的红色清影,舞姿轻灵,情之切切,迎风而动的身影宛若隔绝了尘世的喧嚣,只余那一剪红影灼灼其华,美轮美奂,当真是佳人清且婉。

      目光一转落到了树荫下为女子伴奏的男子身上,男子一袭墨衣,面目清冷,靠坐在槐树下,十指纤纤,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膝上七弦古琴,曼声而歌,是一首民间乐府。

      “椅桐产南岳,直干凌云霄。制为凤鸾琴,清响一何高。画堂罗众宾,金鼓竟嘈嘈。请以朱丝弹,闻着伤寂寥。虞舜辞世久,羲皇去我遥。太古遗希音,南风无喧嚣。悟彼广陵曲,绝响信难调。知音谁与欤?披襟起长谣。”

      歌声清雅,舞姿灵秀,只把白舒看的如痴如醉,不忍上前打扰。

      古琴曲音渐息,余音袅袅。

      红色的身影亦停止的舞动,莲步轻转,黔首微侧,盈盈妙目一转,锁在白舒身上,狡黠一笑,两条红绫水袖便如长了眼睛一般,直向白舒而去。

      白舒苦笑,这丫头总爱来那么一两下,手腕轻转,将手中两坛好酒向元景方向一抛,徒手准备接下元宛红袖攻势,不想元宛竟是幌了个虚招,两条水袖直接抛到了白舒脸上,红影一闪,飞身接下了两坛酒,落坐到槐树树枝上,拍开封口,直灌了一大口,跳舞时的灵姿全然不见。

      “不错,有些年头的女儿红了,这次挑酒倒有点眼光!”元宛煞有介事的评价道,将另一坛女儿红抛给了坐在树下的君元景。

      白舒拉下蒙在脸上的红袖,一脸恼恨的看着坐在枝桠上晃腿喝酒的元宛,咬牙切齿道:“好好的女人家什么不学,学人家灌酒,方才跳舞时,好不容易才得几分处子的样子,这一行止,毁得一干二净,真乃脱兔本色!”

      元宛倒不生气,悠然一笑道:“你当我稀罕跳这劳什子舞,若不是父王十日后祭天须由公主领祭舞,我才懒得练这……”话音一顿,眼珠微转,倚在树干上笑看白舒,揶揄道:“我看你挂着红绫的样子倒很有处子的味道,要不你也来献段舞!我也让景哥哥给你伴奏!”

      白舒面目一阴,恼色尽显,有种想把元宛从树上拖下来痛扁一顿的冲动,对着这样伶牙俐齿的丫头什么男子风度不要也罢!刚要付诸行动,目光却在落到树下淡静的宛若一幅水墨画一般的君元景时彻底沉静了,君元景也正抬首看着他,不同的是那一脸的云淡风轻如春风拂面,甚是温和,眸中还带着点点润色,清雅绝伦。

      看着面目清淡的君元景,白舒莫名的又升起一股邪火,撇了撇嘴,对着元宛冷然道:“跳舞我可不会,但打架我还是比较擅长的!”

      说着,水袖一甩,竟向着君元景而去。

      君元景墨瞳中讶色一闪,迅速做出反应,抛下古琴,飞身退了开去,水袖击于古琴上,“筝”的发出一声清响!

      白舒欺身而上,与元景缠斗在一起,一黑一绯的两道身影在树丛中偏飞游走,一时难解难分!元宛看得热闹,不忘帮哥哥分白舒的神:“我说白国师,你有点节约意识好不好,好好的一坛酒就给你这么甩翻了,这可是有三十年头的女儿红!你说……”

      “啪……”一段红袖甩到了元宛脸上。

      “白舒!”元宛拉下脸上的碎布,一声怒吼,飞身加入了战局。

      二打一,白舒竟还能游刃有余,飞身到兵器架上取了柄长剑,接下元宛飞过来的红绫,详怒道:“好啊!你们两个竟然联手打师父,真真的欺师灭祖,反了天去!”

      “哼!对你这样的小人,人人喊打,不差我们两个!”元宛舞动红绫时不忘反唇相讥!

      “你……你这个泼妇,我今天一定要教训你一番!好叫你知道什么是尊师重道!”

      元宛嗤之以鼻,君元景脸上倒是显出了几分笑意,下手不由缓了些,白舒抓住机会,长剑横扫,将两人逼了开去,一脚踢飞元景,动身欺进元宛,手腕一转,长剑横在了她的脖子,“臭丫头,为师教你一句古语,姜还是老的辣!”

      元宛却轻笑开来,目光促狭的扫了眼白舒身后,白舒一愣,还未来得及转身,眼前一黑,长剑脱手,人也脱力一般的向后倒去,元景淡笑的在身后温柔的托住了他。

      元宛嬉笑着蹲下身来,看着一脸恼恨的白舒,轻笑道:“嘿嘿,尊贵的白国师,我也教你句话,叫‘青出于蓝而甚于蓝’!”

      白舒哼了一声,转而一脸哀怨的看着头顶上方的元景,“元景,你当真偏心!”

      元景苦笑,扶着白舒坐到槐树下,又从一旁的石桌上取了茶水,递于白舒道:“喝些水吧!与元宛吵了那么久也该累了!”

      元宛在一旁恼道:“景哥哥!”

      白舒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这样子像不像是两个疯子疯了半天,最后一个大夫冷静的上前道:“时间到了,你们两个该吃药了!”

      白舒脑袋一抽风,瞬间默然!

      元宛撇撇嘴,不甚服气的坐到白舒旁边,赌气的向他身边用力挤了挤,夺过酒坛,口中嚷嚷道:“果然是见色忘义,你们俩一边甜蜜去,我要借酒消愁!”

      白舒老脸一红,谁色谁义?抬眼见君元景一脸深沉笑意的看着自己,心下惶然,暗道:你说你笑就笑吧,为何还要笑得一脸别有用心,眸中的柔色简直要把人溺毙,别以为我不知你什么居心,小小年纪不学好,竟敢对自己师父下套,当真无法无天,不教训一下你越发目无尊长了!

      又看了眼坐在身边喝酒的元宛,眉心纠结,碍于她不好下手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