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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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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念头急转,当下有了主意,笑意盈盈的拉着元宛喝酒,还让元景又去取了些好酒来,三人喝到了月上柳梢,在白舒连哄带骗下,元宛喝的酩酊大醉,趴在桌上酣睡了过去,白舒酒量不行,虽没喝多少,但也有些醉意了。
见灌倒了元宛,也便扔了杯盏,起身拉起君元景。“走,你随我去个地方!”
君元景是三人中最清醒的,见白舒歪歪斜斜的走到他面前拉他,以为是发酒疯,遂哄道:“天色不早,你还想去哪了!我送你去休息!”
白舒转头看了看天色,微微蹙眉,“不会啊!时辰正好!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元景有些失笑,却又莫名心底泛起一阵甜蜜,只觉得就算是胡闹,两人这样相对也是好的!遂不愿拂了白舒的兴致,随他去了。
但半个时辰后,元景相当后悔自己的决定,白舒竟然要带他逛青楼!
“元景,你听为师说,身为男人没逛过青楼,没尝过情欲,那都不能算是个真正的男人,今天为师就给你补上一课,男女阴合,天理正道!”
元景面目阴沉的瞪着兀自在怀里掏着什么的白舒,他所谓的约会就是两人一起逛青楼,若自己真有那心思,岂用他来教导!
“找到了!”白舒从怀里拿出一本蓝皮的话本,有点眼熟,“这可是为师找了许久才寻到的孤本,今夜借予你参详!”
元景用屁股也能猜到那是本什么书,也不接,拉过白舒的手臂,冷声道:“你也真想的出来,我可没心情陪你瞎闹,回去休息吧!”
白舒怒了,用力甩开元景的手,“我告诉你小子,今夜你逛也得逛,不逛也得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什么心眼!”
元景凤目微眯,睨着白舒,冷笑道:“哦?你知道,那你倒说说我安的什么心眼!”
白舒尚有几分清醒,知道这事硬拧得黄,搞不好还得赔了夫人又折兵,他的本意是挽救元景,让他不要同他一般深陷断袖的泥潭,万不可意气用事,遂打出亲情牌:“元景啊!你可还记得,为师刚见你那会儿,那时你才只及为师的胸口,倔得要死,你父王让你拜我为师,你死活不愿,还要与我动手,我那时就在想这皇子将来定是人中龙凤,一转眼,你竟都比为师还要高了,为师知道你年纪尚小,对情之一事感悟尚浅……”
君元景有些不耐,不等他继续往下说,打断道:“好了,你莫要说,你想要我跟你逛青楼是吧,莫说是小小一间青楼,就是刀山火海我亦随你去就是!”说着,率先向前走去。
白舒一脸受伤,不就是一间青楼,何必说的赴死一般!简简单单的话语,说得这般煽情做甚!眼看着元景已经跨进水月居,慌忙跟上。
再说君元景一跨进水月居,便立刻引得全场的关注,倒不是说丰姿俊朗、器宇轩昂的翩翩公子形象有多吸引人,而是那一脸的正气凛然满面阴郁的模样,多少与春意融融的青楼氛围格格不入。
哪位来青楼寻乐子的大爷进来不是开开心心的来,就算有几位贵客雍容贵气,喜怒不形与色,却不向这位这般一进门就把气场放的这么强,一副凌然不可侵犯的模样,那冷然威严的气息更像是一种警醒,瞬间冻结热闹的寻欢现场。
老鸨毕竟是见过些世面的人,也有些眼力,知道对方不是自己惹得起的,当下如穿花蝴蝶般从二楼翩然而下,笑意盈盈的行到元景面前,嬉笑的打着圆场道:“这位公子可是第一次来我们水月居,怪面生的,公子今天来可要好好乐乐,众所周知,我们水月居的姑娘可是这十里八街最标致美艳的,一定伺候的公子舒舒坦坦!”
元景自然是不会被老鸨一厢情愿的热情所打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微侧目看着正从大门大摇大摆进来的白舒。
老鸨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见到进来的是笑得一脸温和的白舒时,顿时松了口气,原来是熟人。
“红嫣啊!有好一阵子没见了吧!”白舒笑着唤出了老鸨的闺名,打着招呼,想是熟稔至极。
老鸨抿唇一笑,甚是妩媚,总算可以拿出看家本领了,遂风骚无比的嗔道:“死相!白公子,这么久都不来我们水月居了,该不是迷上别的什么楼的骚蹄子了吧!”
白舒笑,“哪呢啊!红嫣楼里的姑娘向来是最解风情的!甚得我心!甚得我心啊!”
老鸨笑容一僵,姑娘?这厮什么时候对姑娘感兴趣了,换口味了,那凤纶小子可怎么办?遇到白舒躲躲闪闪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张棺材脸的君元景,似乎有那么点明白,又有那么点不明白,于是还是含糊过去,“既然这么喜欢,今夜我就给你多安排几个姑娘,莺莺、燕燕、春香、秋月可是念了你好久了,这回来可要好好疼疼她们!”说着暧昧一笑,不忘用眼角瞥向君元景,那厮脸色好像更冷了一点。
白舒却有点吃不消了,莺莺、燕燕、春香、秋月。老鸨果然是在报复他!可是事到如今,岂容退却,遂强笑道:“甚好!甚好!”
想了想,又拉过老鸨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末了还暧昧的一笑,老鸨则一脸了然的瞟了眼君元景,白舒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可明白?”
老鸨笑开,“你就放心好了!”
说着便退下了,白舒则熟门熟路的拉着黑着一张脸的君元景向二楼走去,一路上不停地与恩客打着招呼,可见对这里的环境熟悉之极,君元景对这样的情况极为不满,脑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灭了这家青楼云云,但又对自己这种吃味的心理十分鄙视!
到了二楼包间,莺莺、燕燕、春香、秋月立马迎了上来,十分默契的都上前巴拉着白舒,倒不是她们不愿伺候君元景,相反比之白舒,君元景身上更有种让女子心折的魅力,但那冷然肃穆的脸,任哪个风尘女子都不愿去玷污,可以想象那只是自取其辱。
于是,就苦了白舒,一众的莺莺燕燕,确实有够吵得,虽说平日里他总嫌元宛聒噪,但跟眼前几位比起来真不够比的。若不是为了元景,他岂用受这样的罪,但那位正主显然不这样想,一晚上一张脸比谁都臭,倒像是谁欠了他几万两一般,他那温润的君子风度都到哪去了,都已到了纸醉金迷的逍遥殿了,何必还摆出一副守节的模样。
这么一想更来气,一边应付着莺莺燕燕,一边用力的拉了下元景的手臂,但那厮只是侧目漠然的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白舒暗恨的一阵咬牙切齿,他哪里知道元景袖子底下的一双手早已紧紧握着,极力克制着某些不合时宜的动作。
莺莺燕燕摆开宴席,一副不灌倒白舒死不休的模样,元景那就冷清多了,好歹还有一位女子记着自己的职责,象征性的坐在旁边,于是,据于餐桌另一头的两个平板脸就这样定定的瞅着莺莺燕燕调戏白舒,真不知道是他们来找乐子,还是她们拿他当乐子!
酒宴过半,白舒终于招架不住,借口尿遁,跑出去找来老鸨红嫣。
白舒与红嫣两人一起蹲在墙角隔着屏风偷窥着屋内,果然白舒一走,气氛就变得异常安静。
“这样可不行,他要是一晚上都不沾眼前的那杯酒,红嫣你的安排不都用不上?”白舒有些忧虑。
红嫣斜了他一眼,摊了摊手,“那我就没办法了,谁叫你这位贵人天生这么冷,也不知他哪里得罪了你白大公子,非要急着把人家的贞操送出去,我可得提醒你,他可不像表面看得那么简单,也不是个好相与的!简简单单的一瓶春药怕是打发不了!再者,他也并非这一号人,为难他委实过分了些!”
“这我自然知道!你莫多言,我自有分寸!”
红嫣哼了一声,暗衬:怕是你自己都已经失了分寸!嘴中嘟囔道:“我懒的管你!你今日来,我可是让人瞒着凤纶,要是让他知道,有你一顿好果子吃!”
白舒一抖,讨饶道:“好姐姐,你可得替我瞒严实些!虽说我已替他赎了身,但你也是听到我当众还他自由的,他既是自由身,愿意留在水月居我自然干预不了,只能说是姐姐待人好留的住人,跟我是半毛关系也没有,我与他现都是自由人,我不干预他,也断不能让他干预了我!”
红嫣冷笑:“你倒是狠心!看似八面玲珑心细如尘,却也最是无心!凤纶今生遇见你真不知是幸抑或不幸!无心风月,何必栽柳?”
白舒一阵无言,红嫣不愿为难他,道了声替他去看那花魁云柳准备的怎么样了,就退下了。
白舒又在屏风后瞧了好一会儿,气氛却是很冷,但好歹君元景开口与她们说话,这时候进去怕也不会太尴尬,于是,推门进屋。
“都聊些什么呢?可别趁着公子我出去,就暗地里编排我!”白舒一脸笑意,落座宴席。
燕燕接口道:“可不就是编排你,这就得趁着你不在,让君公子认清你的真实嘴脸!”
“哦,燕燕都说了我什么坏话?”白舒继续调笑!
一直没有开口的君元景冷声接口道:“正说到白公子是如何击退强敌豪置千金只为拍得佳人的春宵一夜!”
秋月笑着拍手道:“对,那次可真是让人开了眼界,你说凤纶一介清官怎么就拍出水月居有史以来的最高价,我至今都记得,那时还有一位跟白公子竞争的君公子,长的那叫一个气度非凡,仪表堂堂,最后价格突破千两时,也只有他还在和白公子争!”说着瞟了眼君元景,继续道:“说起来,那位君公子倒跟眼前的这位君公子长的几分想象,又都姓君,莫不是亲戚?”
莺莺咯咯的笑,接口道:“秋月竟还对那君公子念念不忘,可惜那君公子再怎么仪表不凡,最后不也输在白公子的一首艳曲上!”
白舒喝着的水差点嘭出去,自己就离开那么一小会儿,这里就谈到了这么劲爆的话题,尴尬的擦了擦嘴,又听君元景道:“是吗?那凤纶君真的那般绝艳,竟然白公子如此豪爽,甘置千金!……凤纶,名字到是清雅!”
白舒摸着鼻子讪笑:“那只是,年少无知!年少无知!”
燕燕却继续发扬了她的八卦精神,继续道:“说起来这‘凤纶’二字还是白公子起的,白公子自替凤纶赎了身后就给他改了名字,凤纶,字青羽,可不就把凤纶捧成凤凰吗!”
白舒无语,这燕燕没事添什么乱?
君元景脸色越发沉静,瞅着白舒,墨瞳中风起云涌!“白公子,君某真是羡慕你的好福气啊!”听着君元景好无诚意的恭维,白舒只觉得如凉水泼下,凉透全身!
强打精神,故作欢颜的提着一尊酒起身走到元景面前,“元景说的这么酸溜溜作甚,其实大可不比钦羡我,天涯何处无芳草,元景如今就可坐享齐人之福,眼前的莺莺燕燕体贴解语,可不比那劳什子的凤纶有趣多了!”
莺莺燕燕一阵窃笑。
白舒接着道:“俗话说的好,花开堪折直需折,元景要学会及时行乐啊!来,干了这杯!”白舒拿起元景桌前的那杯酒递到他手中,元景也不拒绝,二话不说的和白舒干了一杯。
白舒顿时松了口气,如此只待花魁进来就大功告成,想他君元景若是尝过女人的个中滋味之后,便不会再迷恋那些虚幻朦胧的错觉了吧,自己这是帮他,君元景以后会感谢他的!
这样想,心里好受了些,正想回座位,不想手上一紧,却是元景拉住了他,回过身去,还待反应过来,一个火辣的吻已经印了过来,酒香四溢,唇齿留香,一股股带着体温的液体从元景口中哺进白舒嘴里,白舒瞪大了眼睛,开始挣扎,元景也发了狠,揉紧了白舒,干脆连舌头也搅了进去,舌尖相触,带来一阵酥麻,销魂蚀骨,越发吻得难解难分!
不知内情的莺莺燕燕被这一突发事件惊到了,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疑惑不解,看着鱼水情深的二人一阵无语,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情难自禁,得学学。
白舒被迫的喝尽了那杯混有顶级春药的酒水,元景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他,白舒当即跑到窗边用力的做着呕吐的动作,已希将酒水导出,当那酒水已如水入汪洋,又如何倒得出!
转过身,虚软的伸出一直颤颤悠悠的手直指元景,悲愤异常:“你……”
元景却不理会,回首看向一众云里雾里的莺莺燕燕,冷声道:“现在,你们可以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