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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 ...

  •   离羽平生第一次失恋了,还是可怜的单相思,离羽不由的佩服自己的果敢,有见过贱的,没见过自己这么犯贱,自己就真这么喜欢君元景吗?即使是在被他狠狠羞辱了以后,还喜欢吗?不知道,似乎一开始意识到自己喜欢上的时候也是那么突然,突然就喜欢到心尖尖上了,突然的令人措手不及,呵,下次一定要准备好了再喜欢,不要再把自己搞的那么狼狈,楚离羽苦笑。

      微微叹息,失恋的人应该干什么?离羽的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那坛竹叶青上,遂顺手拎了过来,拍开封口,毫不迟疑的大口大口的灌进嘴里,一股酒气冲上脑际,有点眩晕,怪不得男人感情受挫的时候都会喝酒,确实醺晕的感觉会让人忘记很多。

      喝到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摊在床上醉死过去,离羽竟然感到十分快慰,至少能醉过去,也是一种幸福,不是所有的人都能遗忘不快乐的事,即使是暂时的。

      再醒过来的时候,夜色深沉,一豆灯火摇曳,灯下伫立的身影显得尤为清冷。

      离羽扶了扶额头,从床上起身,明天真该向原龙庭投诉了,为什么他的军帐任何陌生人都可以光临,望着背对自己的那白色身影,离羽淡淡的道:“贵姓?”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长身玉立,姿容绝俗,一双狭长的凤眼斜睨着离羽,灯火映衬下,精巧的五官越发透出一种不染纤尘的冷然,神情都带上了些虚幻。那双光华流转的眼瞳透着宁静的幽蓝,竟有几分如梦似幻的恍惚!

      离羽有一瞬的怔忪,这就是传说中的惊为天人吧!可是,天人的眼睛为什么会是蓝色的?

      还在思考中,那人已经微启朱唇,略带空灵的声音响起:“想不到白舒真的献祭了!”语气既不是疑惑也不像惋惜,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离羽有些搞不清这人的意图。

      只见那人优雅的向前走了几步,抬手,一只修长白玉般的莲手探出衣袖,离羽直觉往后一避,那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越过离羽拿起床头的酒坛,放在鼻端轻嗅,淡淡道:“竹叶青……酒量倒还是一样的差!”

      离羽这才注意到那人的眼睛,蔚蓝的如同飘起了薄雾的湖面,轻轻袅袅,泛着迷离的微澜,竟是看不见。

      离羽的心不知为何突然柔软了下来,轻语道:“你是谁?”

      那人微转过脸,似乎想到了什么,蓝色的眼眸中一抹暖意隐现,轻轻吐出三个字:“白轻舟!”

      白轻舟!离羽一叹,轻声道:“香山还带付轻舟,如影随行过不留!轻舟,倒不知是尾怎样的轻舟?”

      白轻舟显然听见了,笑意隐现,不语。

      离羽小小惊艳了一下,这人是谁?与白舒一样姓白,难道是本家?可是眼瞳的颜色明显不同,全东陵姓白的没听过几个,要说姓白的,前几天倒是有听过一个,难道是……再想想白轻舟的眼瞳,倒像是混血的。

      离羽决定单刀直入,这样猜来猜去太累,何况他只觉这白轻舟并无恶意,不然自己昏睡之间早死了千百回了,遂开口问道:“请问阁下与白舒是什么关系?”

      白轻舟似乎有些困惑,微微思索了片刻才道:“说起来,白舒应该是我的表弟!”

      “那您的身份是……?”

      这次倒没有迟疑,淡然道:“洛神山庄家主!”

      果然!离羽一脸我猜就是这样的表情,只是没想到白舒竟是洛神山庄的人,白轻舟的眼瞳是蓝色的,而白舒的是黑色的,难道这就是嫡系和庶系的差别?这个问题暂放一边,离羽继续提问道:“不知轻舟此次到访所谓何事?”

      白轻舟微微一笑吐出十二个字:“青崖绕水粼粼,云顶斜阳归处!”

      离羽感觉那被压下的烦躁感又来了,冷然道:“是陛下让你来的?”

      白轻舟目光微闪,点了点头,离羽有些颓然,摊坐在椅子上,无力的道:“什么时候动身?”

      “今晚!”

      离羽坐直身子,心里冷笑,他就这么着急要撵走自己吗?“好吧,那其他兵士呢?”

      “就我和你!”

      离羽这回真惊讶了,“开玩笑,就我和你?我是个半点武功都不会的人,你又是个……”离羽想说瞎子,但话到嘴边还是给厚道的拦了下来,接着道:“我你势单力薄,乱世当道,如何成行?”

      白轻舟声音越发空灵:“如何不行?”

      离羽本能的一抖,直觉上这白轻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也就闭嘴不语了。

      白轻舟许久没等到离羽开口,也不着急,从桌上拿过茶盏给自己倒了杯茶,动作虽缓,却未有任何差错,牛人,离羽在心里默默评价。

      白轻舟粉白色的嘴唇微微碰到杯沿,眉头蓦地一皱,放下茶盏道:“凉了!”

      离羽觉得满头黑线,见白轻舟的脸侧向自己这边,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这白轻舟眼睛看似瞎了,可却好像比没瞎还恐怖,离羽觉得他甚至比视力正常的人看到的还多。

      “准备好了?”白轻舟淡然道。

      离羽一怔,准备什么?还没开口问,又听白轻舟道:“那便走吧!”

      话音刚落,离羽只感到身子一轻,人已出了帐外。

      离羽不可思议的看着轻轻松松抱着自己急速掠行的白轻舟,这还是人吗?身边的树影快速向后倒退着,白轻舟的衣裾轻扬,不染尘埃,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凌波微步?可是也得给自己点时间跟同僚道别一下,还有,为什么要选用公主抱这种雷人的方式?

      事实上,没等离羽想明白,小半时辰,他们已经来洛河山脉山脚下了。

      “下次麻烦要走之前先给我时间让我思想准备一下!”离羽自着地后,还处于足下虚软状态。

      白轻舟不作理会。微蹙眉,自顾的思索道:“青崖绕水粼粼,指的是有水经过的地方,也就是洛河流经的区域,在……洛神山脉东南方……”

      离羽一愣,这厮已经进入柯南状态了,遂反问道:“那云顶斜阳归处做何解?”

      白轻舟沉思道:“洛神山庄的东陵地图上,洛神山脉中却有个云顶山是不为人知的!”

      “哦!”离羽眼睛一闪,“那我们就赶紧过去吧,云顶斜阳归处,可不就是云顶山落日的地方!”

      白轻舟勾唇轻笑,“我也这么猜想,十年以前,为了查清此山的具体位置,我曾陆陆续续派人前去探访,但是……没有一批回来复命!”

      离羽彻底僵在了那里,谄笑道:“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想来你先祖将东西藏的如此隐蔽,定是不愿后人打它的主意,我们又何苦……”话未说完,已被白轻舟拦腰一抱,上山去了。

      空荡荡的山林回响着离羽中气十足的三个字:“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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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已经让人将城中上上下下翻查了几遍,并没有发现楚军师的下落!”将士十分尽职的向正在批阅奏章的君元景禀告着。

      君元景笔稍微滞,复又继续书写,点头道:“知道了,下去吧!”

      将士不敢逗留,急忙退下。

      楚离羽已经消失两天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似乎一觉醒来,这人就莫名的消失在自己的营帐,连守卫营帐的将士都不知楚军师何时出的营帐,凭空消失了。

      君元景落下了最后一笔,放下笔杆。身体微倾,斜靠在锦塌上,闭目也不知想些什么,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扶手。

      许久,睁开眼,墨瞳中一丝流光一闪而过,站起身来,对着门外道:“招原龙庭来见朕!”

      原龙庭到的时候,君元景正对着东陵地图发怔,听到原龙庭请安的声音后,才抬眼看他:“原将军,这段时间主持战事辛苦了!”

      “为国效力自是臣子本分!”

      君元景轻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貌似不经意开口道:“不知原将军对军营中盛传楚军师被劫一事有何想法?”

      原龙庭一怔,连忙跪下恭声道:“臣知罪,是臣治下不严,使西秦细作有机可乘,混入军营散布谣言,扰乱军心!”

      君元景直起身来,沉静的视线落在俯首的原龙庭身上,“不,这不能怪你,自古以来兵家战场,在对方军营潜伏奸细是常有的,也是不能剔除的,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朕还是懂的!”顿了顿,话音一转道:“但事已至此,流言所造成军心不稳百姓恐慌的状况,原将军可有想过对策?”

      “这……”原龙庭额上冒出大颗汗珠。

      君元景踱至步走到原龙庭面前,音色沉沉:“如今光顾着捉拿奸细是不够的,眼看大战在即,原将军亦需想想如何稳定军心、安抚百姓啊!”

      “臣……知罪!”原龙庭再次俯首。

      君元景斜睨原龙庭,挥袖转身坐回御座下,正色道:“即刻为朕备五百兵士,祭品若干,昭告城中百姓,朕要登顶洛神山,祭祀封禅!”

      原龙庭震惊的抬首看着君元景,心中盘算着:登顶封禅确是鼓舞军民的好办法,但此时战事正处关键时期,陛下若是离了王宫,西秦浮图虎视眈眈,此行亦是危险万分!遂开口道:“先帝驾崩已久,陛下登顶封禅实属应该,但是眼下战事俞紧,城中亦离不开陛下,且此行定是危险重重,臣还请陛下三思!”

      “朕意已决,城中军中大小事务就交予将军处理,莫要让朕失望!”

      “陛下,臣万容不得陛下只身险境,臣……愿同往!”原龙庭目光灼灼,声音急切。

      君元景轻皱眉,不悦道:“若原将军也离开前线,试问谁为朕守住阳城?原将军莫不是掂不清轻重,还是朕在你眼中就是个懦夫,连自己都保不齐?”

      “臣……不敢!”

      君元景轻抚衣袖,站起身来,“原龙庭,你跟了朕这么多年了,为何说话做事越发无趣了,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下去准备吧!”

      原龙庭只好跪安退下,君元景这才复又坐下。

      有宫侍上前道:“陛下,可要传膳?”

      君元景抬头看了看殿外的天色,已近正午了,遂道:“传吧!”宫侍诺了一声,正要退下,君元景略带疲意的声音又起:“算了,还是回寝宫用膳!”

      宫侍有些诧异,但仍小心上前伺候着,清理御桌时,看到摆放在上的那张东陵地图时,略微有些惊诧,那上面所绘制的图形并不与东陵使用的地图一般,宫侍看不太懂,但也感到制作这样一张地图远比制作普通的地图要难得多,图中陛下还用黑墨圈住了一个地方,地名是“云顶山”,这是何地?一支折了的湖笔就这么弃于地图之上,宫侍一怔,不敢多语,慌忙低头,速速整理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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