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章 婚前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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樾禾一僵，看向她的眼神瞬间戒备。
这天下，敢直呼纳兰汜名讳的人并不多，必得是十分熟悉才行。
荧惑瞧她这副样子便已心中有数，哼笑一声，“我知道，我私自与仙门之人成亲有违约定，你是为这事来的？”
樾禾反应一瞬，打算将计就计。
她冷声道：“知道有违约定还敢一意孤行，你不怕死吗？”
“死？”荧惑挑眉，“曲合之事我完成的那样好，可你们仍旧隔了一个月才来给我送解药，即便不违背约定，我难道就能安然无恙的活着吗？仙门那小子冰肌玉骨，用来缓解我的热毒正好，魔域无情，自然不能怪我另想办法。”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樾禾，那样子，倒像是恨极了魔域之人。
她敢直呼纳兰汜名讳。
原来不是因为熟悉。
而是因为不敬。
等等。
她的意思是，曲合是死于她之手，而非九栖？
樾禾微微失神，忽而想起曲合死后南星提到过的，说是那挖人眼的大妖曾与曲合行苟且之事，而九栖…是男的。
曲合死后的一个月，纳兰汜都在梧丘小院陪着樾禾，自然是没时间吩咐其他人为她送解药。
所以是纳兰汜为荧惑下了毒，意图控制她里应外合。
樾禾没敢流露出一丝情绪，面无表情道，“尊上安排自有深意，我此行并非问罪，而是另有目的。”
荧惑眯眼看她，她直觉这个青娘并不十分了解她与纳兰汜之间的事，不过青娘身上确实拥有纳兰汜的气息，非得是极为亲近之人才能沾染这样多的魔尊之气。
荧惑忽而有个大胆的猜测，调笑道：“你是，纳兰汜的情人？”
樾禾冷冷看着她。
她不喜欢情人这个词。
荧惑却是如同发现天大秘密一般笑出声，笑够了才开口，“真没想到啊，堂堂魔尊也有沉溺温柔乡的时候。”她眯眼看樾禾，“你说，如果我以你做要挟，他会不会给我解毒？”
樾禾静静看着她，勾唇浅笑，“你觉得呢？”
她相信荧惑眼里的纳兰汜冷血至及不受要挟，可真实的纳兰汜呢，会为了她受人掣肘吗？
樾禾也不知道。
荧惑与她沉默对视，忽而敛了笑。
纳兰汜天生冷血，至亲的父尊、溺爱他到大的继母和乖巧的弟弟全都死于他之手，区区一个女人，在他眼里还不如碾死一只蚂蚁。
荧惑面无表情帝问她，“什么任务？”
既然荧惑受纳兰汜掣肘，食魔术又与仙门有关，纳兰汜放着潜入仙门的荧惑却不用，其中必有蹊跷。
樾禾想了想，决定先不告诉她，“此事事关重大，若非紧要关头我不会找你，你便踏实地过好你的日子。”
荧惑默了默，无需她涉险自然是最好，她也懒得过问，只懒懒地开口，“下次的解药，希望别再迟到了。”
樾禾已经迈出一步，闻言又回过头来，“你不是已经有了缓解之法？”
荧惑凝眉，“缓解而已，又不是解毒，再过五日我便又要毒发，若是届时见不到解药，我真不知道会不会一时失手杀了你。”
她不会的。
若是樾禾死了，荧惑耽误魔尊大计必然受到惩罚。
荧惑不敢。
樾禾勾唇，“随你。”
荧惑盯着樾禾的背影，轻咬了下牙。
入夜，樾禾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如果按照荧惑所说，曲合之死乃是由她一手造成，那便是纳兰汜早知道九栖的存在，故意嫁祸九栖，并借着九栖之手铲除仙门弟子。
所以纳兰汜一开始进入仙门就是有目的的，泽月与辛夷对他那样照顾，他仍旧没有一丝一毫的顾及，若不是究极殿一事，京墨也不会失去双腿，辛夷也不至如此。
难怪世人皆传魔尊阴毒狠戾，只是他在樾禾面前藏得太好，以至于她完全忽略了他也是杀伐决断的魔尊，在那个位置上，他手上沾染的鲜血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后来他那样顺利夺回诛天镜，恐怕也是借着仙道大会摸清了天道院的地形……他从一开始就是有所图谋。
樾禾叹了口气。她没有在埋怨纳兰汜，诛天镜本就是他母族至宝，是仙门夺取在先。可这样复杂的纳兰汜也让樾禾心中犯寒，身边之人的生死皆可以利用或抛弃，那么她呢，她于他而言也有利用吗，若是真心中带着些许利用，樾禾还能接受吗。
她不想再想下去。
她的人生原本只想过上闲云野鹤的日子，可是一步错步步错，不知不觉便已卷入漩涡中心，即便想要抛下一切也变得身不由己。
樾禾将脸埋在锦被里，眼泪无声滑落。
直至丑时，樾禾方有睡意。
隔壁院子却隐隐传来异响。
咿咿呀呀叫个不停。
樾禾觉得奇怪，起身听了听，反应过来那个方位是林熙的院子后，忽然明白了什么。
……
屋内只燃了一只烛火，林熙眼尾发红地仰视着女生娇俏绯红的脸，发了狠的掐住她啃噬她，细白的皮肤留下深深浅浅的红痕，荧惑紧紧抱住他，像是置身岩浆之人拥住冰凉的玉石，触手生凉。
荧惑舒适地逗他，“夫君姿容胜雪，真是叫人爱不释手。”
林熙也不知为何，对她的欲望一点就着，仿佛怎么也不够似的，可他又恨极了自己这幅堕落的样子，连带着也恨她。
他咬牙，“妖女。”
荧惑挂在他身上止不住地笑，叫声夹杂着喘息，仿佛是极致的和谐与愉悦。
她轻抚林熙的嘴唇，抚过喉结，一点点向下，声音魅惑，“夫君是在气我让你上了瘾吗，还是责怪自己如此经不起撩拨，一点就着？”
“你闭嘴！”林熙狠狠咬住她的嘴唇，反复碾压吮吸。
感受到她指节的柔软，林熙闷哼一声，欲念夹杂着恨意，他死死盯住她。
荧惑放开他，骤然离开，温暖的包裹瞬间消失，林熙微微失神。
荧惑不紧不慢地起身，“夫君不喜欢，那便不要了，我去洗澡了。”
浅尝辄止最是噬骨，林熙忍得浑身青筋暴起，目光黏在她身上。
荧惑扶住浴桶，作势要进去，林熙大步冲过来，从身后贴住她。
荧惑惊叫出声，林熙重重的捏住她，声音嘶哑难耐，“招惹我，便要承受代价。”
荧惑轻咬着红唇，调整了一下配合他，“所以夫君喜欢我吗？”
林熙用力咬在她颈间，不甚情愿却不得不承认。
“喜欢。”
……
樾禾摇摇头，原来是荧惑在解毒。
她翻了个身，捂住耳朵打算睡觉。
门外，传来隐隐地敲门声。樾禾起身朝门口张望了一下，便听到细微地女声：“姐姐，睡了吗？”
是令仪。
樾禾开了门，令仪披着被子鬼鬼祟祟进来，仿佛又回到了进入魔域前的那晚。
樾禾关上门，“大半夜怎么不睡觉？”
令仪脸色微微泛红，“被吵得睡不着。”
樾禾了然，有些难言，“他们夫妻感情挺好的。”
令仪红着脸躲进被子里，“姐姐，你与…三七，成婚了吗？”
樾禾一怔，虽然第一次她逃了婚，第二次和纳兰汜匆忙拜堂时他又是个刚成年的失忆少年，但总归…算是成亲了吧。
樾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成了亲也会像林熙和荧惑那般吗？
令仪没好意思问，不由得她又想到自己和泽月，待他醒来，他们会去一处无人相识的地方成亲过普通的日子。
可几日后令仪便要大婚了，她不免遗憾：“嫁于自己喜欢的人，是什么心情？”
樾禾想了想，虽说拜了堂，可第一次礼数隆重时她跑开了，第二次稀里糊涂就开始磕头，非要说的话，她也没什么经验。
“很开心，也很满足，”樾禾猜测着说，“但是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而且婚礼挺累的，没准你会觉得有些烦恼。”
令仪眨巴眨巴眼睛，“竟是如此。”
“对呀，你会在天不亮时便被叫起来洗漱、盘发、更衣，还要聆训，左拜一下右拜一下，还有各种各样的仪式，还要应酬，这一天就像是长跑一样累。”
令仪听的不自觉开始皱眉，这样繁琐的事情竟然还不是和心爱的人一起做，她越想越觉得亏得慌。
令仪嘟囔，“不止大婚那天，明天开始爹爹就准备了许多家宴，要宴请来贺礼的仙友。”
樾禾一呆，“离大婚还有四日呢，日日宴请吗？”
“要宴请三日，大婚前一天爹爹要休息，说是为送我出嫁做准备，”令仪顿了顿，觉得自己不应该多说，咕哝道，“反正麻烦极了，一点都不好玩。”
大婚前宴请三日，天道院向来低调，何时有过这般盛况。
樾禾不由得隐隐担忧。
“明日宴席邀请了谁？”樾禾问。
“先是四大派，但是楼掌门闭关没能赶来，所以只有绡姨、清羽哥哥、荧惑师妹、林熙师兄、石头师兄和辛夷，”令仪掰着手指头算，“天道院便只有程师兄、爹爹和我，算是家宴。”
倒是都是些熟人。
樾禾点点头，“需要我陪你去吗？”
令仪眼光放亮，“你愿意吗？”
“可以呀，不然我独自呆在朗园也无事，”樾禾思索一瞬，“我会提前喂给泽月镇静类的汤药，这样我们可以安心赴宴。”
令仪欣喜地点点头，嘟囔着，“真希望这一切都快点结束，我好想离开这里。”
“是啊。”樾禾轻声道。
隔天，樾禾装扮成随侍仙子的模样跟着令仪一同入宴。
她们到时，席间只有夏侯央和辛夷，不知夏侯央说了些什么，辛夷的脸色不算好看。
令仪进门打了声招呼，夏侯央早听说她寻了个绣娘带在身旁，也不多加留意，辛夷注意到樾禾，匆匆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只当是从未见过。
其他宾客陆续入席，樾禾作为随侍仙子丝毫不引人注意，安静的隐在角落，看着这些她曾熟悉的人欢聚一堂，言笑晏晏。
仙门终究是不能再有她的一席之地了。
因为她已经选了纳兰汜。
樾禾垂下眼睛，默不作声。
宴席后半程时，众人已经有些微醉，夏侯央踉跄着脚步向姬三娘敬酒，也不知是喝多了还是怎么，一不留神洒了姬三娘满身的酒。
樾禾眼疾手快，赶紧拿了干巾帮忙清理，夏侯央开口，“这是千年玉露，不好去除，三娘要不去偏殿换上一身，里头有些令仪准备的备用衣饰。”
姬三娘看了眼狼狈的衣襟，拍拍樾禾轻声说，“行了孩子，我去换身衣裳吧，有劳你收拾了。”
樾禾闻言起身，应了声“是。”
夏侯央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趁此机会，樾禾赶紧扶住他的手臂，垂着眼睛乖顺道：“院长小心，我扶您。”
夏侯央瞥了她一眼，避了避她的手，和蔼笑道：“无事，里间已不需人伺候，你便出去吧，自己去寻点吃食，别饿着了。”
樾禾浅笑着道谢，顺路出了门。
虽然夏侯央避得快，但樾禾精通医术，只是轻轻一搭便有所察觉。
他灵脉充沛。
不输姬三娘。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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