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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药王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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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樾禾觉得关键线索都已经汇聚在眼前。
食魔术乃是琼华门禁书,藏经阁只有夏侯央曾出入于此,魔域边境之事指向夏侯央。
诛天镜曾归天道院所有,可以窃取镜中神力者也唯夏侯央一人而已。
唯一奇怪之处在于,虽然樾禾认为他的灵力不输姬三娘,可并不至有通天之能,还是说诛天镜的神力本就是被世人夸大其词,其实不过尔尔?
樾禾想不通这点,不过当务之急也不必纠结于此。
夏侯央做出这许多盘算,不外乎是壮大仙门,希望一统魔域,那么他此次执意要将所有人汇聚于琼华门,莫非是琼华门中有什么东西可以助他成事,而这关键的事物还是不可挪动之物,所以他必须要将所有人一起汇聚到琼华门。
她正出神,夏侯央忽而扬声,“门外可有人在?”
樾禾垂头应声,“小人在。”
“去多叫几个人来,今日实在高兴,大家酒喝多了些,要多差几个人将他们送回房去醒醒酒。”夏侯央面色通红,显然也是喝了不少。
樾禾应声,出去叫了些仙门弟子进来。
那些弟子一人架着一个往出走,樾禾去扶令仪,随意扫了眼,却不见姬三娘。
显然姬清羽也注意道,他已经喝得有些晕,迷迷糊糊地问,“我娘亲去哪里了?”
夏侯央抬头,迷茫的回忆了一下,才开口,“她去便殿换了衣服便回去了,三娘的酒量可比不当年啊!”
姬清羽了然一笑,“还是世伯您千杯不醉!”
夏侯央大笑,“快回去吧,待会儿我让人住了醒酒汤送过去。”
“多谢世伯。”姬清羽踉跄着行礼。
樾禾收回视线,扶着迷迷糊糊不发一言的令仪往出走。
她看着姬清羽浑浑噩噩的背影,印象中他从不是贪杯的人,而今日竟然人人都醉着,连新郎新娘本人都不热衷于这桩婚事,他人竟如此高兴,这说不通。
“等等。”夏侯央沉声开口。
樾禾一僵,荀草的药效此刻应当还未失效,她顿了顿,才回过头去。
“院长有何吩咐?”
夏侯央:“你是帮令仪改喜服的绣娘?”
樾禾:“正是。”
“嗯,”夏侯央了然地点头,“可改好了?”
“已经改好了,晚间待小姐醒了再试下装,便妥帖了。”
夏侯央放下心来,“那便好。回去记得给她煮碗醒酒汤,喜服之事不要有差池。”
“是。”
樾禾缓步退下,松了口气。
令仪的酒品倒是很好,喝多了便只会安静的笑,身子在挨上床板的一刻很快便睡着了。
樾禾去给她煮醒酒汤,回来时见人还没醒,便将汤放在了床头的矮桌上,只等她醒了去喝。
做好这些,樾禾换了身玄色衣裳,沿着小路一路前行。
那是通往山下的路。
不知琼华门到底有什么可被夏侯央利用之物,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他聚齐所有人定然是要吞并他们的灵力,从而达成三界无人能敌的强大力量。
到时,便会成为三界之乱。
樾禾必须要回到琼华门,虽然不知道夏侯央打得是什么主意,但只要启动护山结界,任何人不得上山,那么夏侯央的算盘也便会功亏一篑。
时间紧迫,樾禾谨慎地沿小路前行,她的灵力还未完全恢复,仅有的一点全部用来护住小腹,她将手搭在小腹上,加快了些步伐。
走了许久,这下山的路仿佛没有尽头。
樾禾缓了口气,忽而想到什么,立刻警惕的看向周围。
周而复始,是为结界。
樾禾的行踪恐怕早已经暴露。
她警惕的回过身去,“是何人?”
“果真不是普通绣娘,竟然能发现老夫的结界。”夏侯央的笑容仍旧和蔼,只是此刻夜色正浓,周围漆黑一片,他的笑容被衬得森然。
樾禾脊背已经微微出汗。
她在夏侯央面前没有任何胜算,这里是天道院结界,更加不可能有人从天而降来救她。
樾禾不由得紧张起来,面上却不显,“院长有何吩咐?”
夏侯央冷笑,“这话该是我问你才对。”
话音刚落,他迅速出手,灵力为剑,直直向樾禾刺去。
饶是樾禾反应机敏,却还是被划破了肩膀,鲜血汩汩流淌,怎么也止不住。
夏侯央本想继续出手,却在空气中闻到了些不寻常的味道,他分辨了一下,忽而大喜过望。
“药王血?”他目光炯炯看着樾禾,明白了什么,“你是樾禾,你没死?”
糟了。
樾禾心下泛寒,如果说一个绣娘未必值得他出手,那么背后拥有琼华门的樾禾在发现他的罪行之后,已然是要必死无疑了。
樾禾默不作声,企图寻找着一点生机。
夏侯央丝毫不给她反应的机会,迅速点了樾禾的穴道,她眼前一黑,而后便没了知觉。
再醒来时手臂上的伤口仍在流血,只不过是隐隐的血丝,并不致命。她查看了下环境,周围密不透风,一片漆黑,只有一根微弱的烛光摇晃。
樾禾轻抚了下小腹,费力的挪动身子查看四面墙壁。
玄铁做墙,凭她的力量,根本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樾禾苦笑,就说了她比较适合过咸鱼的生活吧,为什么非要搞这些惊心动魄的谋划让自己以身犯险,她已经开始不能共情之前的自己了。
把泽月送到令仪手上,她就应该老老实实和纳兰汜回到魔域去,这样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操心,便是最好的。
樾禾愁苦的靠在墙上,还记得当年对着偶像剧里坚强又博爱的女主吐槽,好端端的日子不过跑去多管什么闲事,男主对你那么好,安安静静谈恋爱不好吗,折腾什么没用的事。
现在看来,这番话送给她自己也是刚刚好的。
这下子肯定等不到纳兰汜来救了。
樾禾还在发呆,忽而墙的那头发出轻响,紧接着轰隆一声,阳光从下往上丝丝缕缕透进来。
一面墙正缓慢的往上升,原来门是这样的设计。
樾禾还有些不适应强光,眯着眼睛朝歪头望去,半晌才看清缓慢露出的夏侯央的脸。
他仍旧是那副平易近人的模样,“还记得你小的时候,很是爱笑,天不怕地不怕的,那是世伯还抱过你。如今你母亲早逝,你能替她为仙门做出贡献,世伯也很是欣慰。”
樾禾冷冷地看着他,“修炼食魔术之人是你。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夏侯央含笑看她,像是十分欣喜仙门出了如此聪慧的弟子似的,“你竟然都猜出来了。不过,你身上这样重的魔气,还通晓魔域发生之事,看来传闻是真的。这些日子,你都与那魔头厮混在一处?”
樾禾心沉了沉,“诛天镜的神力也是你吞并的?”
夏侯央眯了下眼,好笑道:“魔头是这样告诉你的?”
樾禾凝眉,“什么意思?”
“罢了罢了,看在你助我成就大业的份上,世伯便也让你死个明白吧,”夏侯央正色道,“千年前拜你所赐,纳兰汜骗出了巫族诛天镜,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诛天镜被老魔尊截了胡,抢夺之中纳兰汜吞并了半面神力,只是上古神力强大,难以驾驭,这便是导致他毁容的原因。而剩下半面,早已随着神力外泄,一点点流逝于留仙池中了。”
所以纳兰汜一开始就知道诛天镜神力消失的原因。
只是他没有告诉她。
他故意隐去了千年前之事,是他也不希望她想起来吗。
千年前,她不仅挑唆老魔尊抢夺诛天镜,还怂恿纳兰汜去骗巫族之人。
而今,纳兰汜竟然还愿意和她在一起吗。
夏侯央冷笑,“千年前你骗了他,千年后他骗了你,也算是扯平。到底是魔尊,怎么可能吃了大亏无动于衷,你以为仙门派别众多,他为何偏偏选中琼华门?”
是为了报复她。
樾禾骗他,所以祸水东引导致巫族覆灭。
他便趁她失忆以其人之道,借着仙门弟子的身份夺了诛天镜顺带诛灭仙门精锐。
那梧丘小院又算什么。
不,不能听信夏侯央的一面之词。
她红着眼睛看向夏侯央,“即便如此,你修炼邪功也是不争的事实,你为一己私欲便让仙门陪葬,简直不配为仙!”
夏侯央静静看着她,面对她的指责毫不气恼,她只是个见识短浅的小辈,偶尔有些天真谬言也是寻常,他作为长辈只需要循循引导便是。
夏侯央开口,“原本我要千里迢迢带着所有人去琼华门,眼下药王血已经有了,开启阵眼的引子已经齐全,不必再挪动了。”
樾禾呆愣地看他。
想起什么,脊背发寒。
夏侯央将草药和绷带放在一旁,和颜悦色道:“药王一脉凝血能力差,这些留给你包扎伤口,好好照顾自己,仙门的未来还指望你。”
言罢,他关上铁门,离开了。
樾禾静静看着那盒草药,脑海里还是夏侯央的声音。
原来琼华门中可助他成事又不可挪动之物,是药王的尸体。
姬三娘没有醉酒回到偏院,而是被关了起来。
恐怕白日宴席中的人并非是醉酒,而是被下了迷药,只等大婚之日为人鱼肉罢了。
玄音之体,药王之血……他要开启的阵眼,是诛仙阵。诛仙阵开启,阵中无论是人、仙,还是魔,均会被启阵之人吞并,将力量化为己有。此阵一开,无可逆之法。
樾禾脱力的躺下去。
这一次,大约是真的走入绝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