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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嫁娶之礼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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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樾禾想想,到底是新欢还是故人其实很好分辨,大概是她太笃定自己的灵魂异于其他人所以肯定瞒不过纳兰汜,也或许是因为她本能的想要回避残忍的现实,自欺欺人。
可是,纳兰汜即便和原主相爱,也还是没有发现她其实不是原本的她,所以他是真的爱吗?
樾禾很怀疑。
不过再怎么怀疑都没有用了,事实摆在眼前,纳兰汜爱不爱原主无从考证,总之爱的不是她。
夜色下,魔宫万籁俱寂。
樾禾甚至听到眼泪没入锦被时发出的细微的、沉闷的声音。
她边哭变安慰自己,没关系的,失恋嘛,总是要哭一哭的,何况这还是她的初恋。
等太阳升起,她还是一条好汉。
只是好汉决定,明天过后,她一定要逃到没人认识的地方去生活。
樾禾再也不想承受着别人爱屋及乌的好意自作多情。
天快亮时,樾禾才刚刚入睡。
中途纳兰汜来瞧过她两次,见人睡得正香,便也没打扰。
出了摇光阁,小白和丹阳正好奇的四处打量,棠乐正藏在殿门口,也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外来客。
纳兰汜忽然有点头疼,带孩子这事有点麻烦,何况是三个不好惹的家伙。
他不是擅长哄人的耐心之人,仅有的温柔都给了樾禾,对别人只想让他们立刻滚,可他不能这样对小白和丹阳,不然樾禾一定会冲他发脾气。
于是,纳兰汜在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简短的介绍了一下他们的新家。
大概意思就是,老子我原本是尊贵的魔尊,因为你们的娘亲愿意嫁给我了,所以你俩沾了光可以搬进大房子,如果平时有什么事可以找棠乐问,但是不要去麻烦樾禾。尤其她现在正在睡觉。就算她没在睡觉也少去找她,因为她是老子的媳妇儿,只有我才能找。
小白和丹阳懵在原地听得越来越不是滋味。
但鉴于纳兰汜是贤惠的男主人并且看起来武力值相当高,于是他们两个再不满也只能悄悄地龇个牙,然后转头不情不愿的走向棠乐。
棠乐大概明白了这一牛一狼的来处,据气味显示,他们俩都是善良的,但是脾气都挺差。
棠乐不是很欢迎新朋友,但是也不至于讨厌。
鉴于他们是新王后带来的,棠乐思量一番决定给王后这个面子,于是便带着一牛一狼找个偏殿给他们分房子去了。
樾禾睡着,不需要他陪,纳兰汜便回了正殿,打算琢磨一下大婚事宜。
他实在没有经验,便宣了计钦前来商量。
紫袍金带的人刚出现个影儿,纳兰汜便听到他揶揄的声音,“堂堂魔尊也有向我请教的时候,真是受宠若惊啊。”
纳兰汜皮笑肉不笑,“本尊确实不如你,不洁身不自好。”
计钦耸肩,很是不理解他,“长了一张风流成性的脸,偏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一次又一次,吃一堑再吃一堑这事,魔尊也确实令臣望而生畏。”
“我最近闲来无事看仙门不太顺眼,”纳兰汜拂了拂衣袖,轻描淡写道,“很想派我坐下得力之人去暗杀——”
“得得,我错了,是我多嘴了,”计钦非常有眼色的认错,“您有何吩咐,小的愿效犬马之劳。”
纳兰汜瞥他一眼。
计钦俯身作揖,“荣幸之至。”
纳兰汜冷哼一声,这才开口,“去帮我问问寻常人家嫁娶之礼如何置办,最好找个媒婆或者什么司仪之类的过来,要办的隆重些。”
计钦微不可查的摇摇头。
在一个女人身上栽了一跟头不够,又要栽一跟头,这下还要大张旗鼓的栽跟头。
堂堂魔尊也是个大奇葩。
纳兰汜眯着眼瞧他,“你有意见?”
“没有,”计钦诚恳道,“我觉得甚好,理当如此。”
纳兰汜满意了些。
“对了,我今日来还有一事,”计钦说,“诛天镜被我们夺了回来,虽然坊间传闻仙门会重金请求浮生殿点拨去寻代替诸天镜之神物只是笑言,但是浮生殿存于世恐会引起变故,毕竟千年前老魔尊便是听那殿主之言才一意孤行……”计钦瞧着纳兰汜脸色变了变,知道不能再提及那事,转而说,“总之,若能解决了那殿主,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千年前,老魔尊受浮生殿蛊惑,认为诛天镜可以助他一统三界,于是无视巫族圣女阻挠执意夺取,从而暴露巫族行踪,导致巫族全族覆灭。
灭族之仇,纳兰汜没有理由放过。
纳兰汜启唇,“从前寻过浮生殿踪迹,仿佛是隐匿在渡仙山中,那山机关变幻,更有结界护佑,最好的办法,便是引他们主动下山。”
计钦了然,忽而咧嘴一笑,“听说那殿主是个罕见的大美人,你说,我用美男计引她下山,能有几成胜算?”
计钦风流俊美,为之心动者不计其数,美男计简直是最拿手的节目。
而这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秘诀,不过是因为他的本体是云雨所化。
无心之人,从不动心。
纳兰汜未置可否,“试试吧。”
计钦勾唇,微微颔首,瞬间便消失在正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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樾禾醒来时,日头已经有些西斜,瞧着是临近黄昏了。
虽然她的情感经验不多,但还不至于因为一个男人没有爱上自己就大哭个三天三夜,好歹她在现代也上了几年班,仔细想想,只是没有得到爱而已,这比扣奖金和背黑锅的后果轻多了。
樾禾去衣柜里寻了身干净的衣服换上。
纳兰汜准备的衣物大概都是按照原主的喜好来的,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凑巧,原主喜欢的衣料颜色和样式和她如出一辙。
樾禾悲惨的叹了口气,难怪纳兰汜分不清,就连樾禾自己都搞糊涂了。
究竟她是穿越来的,还是本就是这里的人,现代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樾禾说不清什么感受,有种被多方记忆拉扯的闷痛感,她悲伤的捂住脸,恨不得立刻离开和原主有关的所有人。
推开殿门,院内寂静,鼻息可闻。
也不知道小白和丹阳来了没。
对了,他们俩是唯二真正只与她有交集的,而非当她是替身。
要走也得把他们俩带走才行。
打定主意,樾禾开始了寻找小白丹阳行动,她在偌大的魔宫里兜兜转转,一边感慨资本主义的生活真是优渥,一边又有些心痛这些财富即将与她无关。
樾禾悲惨的发现,离开这里她就又要变回悲惨的无产阶级了。
她有点恨纳兰汜了,都是因为他没有发现樾禾不是原来的樾禾才导致他们俩悲惨的错位爱情,更可恨的是,穷苦的樾禾在一天前还以为自己爱情财富双丰收,谁成想转眼之间又同时失去了爱情和财富。
这个纳兰汜真是太可恨了。
樾禾狠狠的叹了口气,因为想得太出神,所以也没注意到眼前的人,一头便撞进了纳兰汜的怀里。
樾禾吃痛的哼了一声,捂着额头懵懵的抬起头。
纳兰汜好笑地看着她,“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樾禾不由得心跳加快,一个人时理智的不行,可真实的看到纳兰汜,她又觉得动摇。
他真的没有一点爱她吗,就算是将对原主的爱转移到了她身上,那是不是也算是有一点爱她的。
樾禾不知道,这件事无从考证。
可她不能再想下去,她的眼睛已经分明湿润起来。
纳兰汜察觉到她的异常,走近了些问她,“怎么了?那里不舒服吗?”
樾禾摇摇头,她实在不擅长撒谎,只得转移话题,“小白和丹阳来了吗?”
“嗯,”纳兰汜自然的牵起她的手,“我带你去找他们。”
樾禾看着两人紧握着的手,心里一阵酸楚,到底还是没有松开。
丹阳和小白就住在棠乐原本住的院子里,因为院子很大,空房多,所以纳兰汜便安排他们都在一起,这样可以一起玩,就不会总去找樾禾分走她的注意力。
不过纳兰汜显然低估了这几个家伙的作妖程度,二人刚入殿便依稀看到了缠斗在一起的身影,樾禾见怪不怪,想必是小白和丹阳又打了起来。
她快步走过去,想将二人分开,走近了些才发现一个青色皮毛的小狐狸也加入了战斗。
樾禾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这大概是棠乐。
她着急道:“你们两个不许欺负棠乐!”
小白和丹阳闻声望过去,不满的哼哼两声,继续与对方怒目而视。
纳兰汜倒是不紧不慢,他搂住樾禾的肩轻声说,“别担心,野兽之间互相争抢地盘是常有的事,有我在,不会致命的。”
樾禾想起棠乐的悲惨身世,还是于心不忍,“可是二对一是不公平的,不能养成他们这样欺负人的性子。”
纳兰汜笑起来,“谁说是二对一了?”
战局之中一狼一牛一狐各守一方,三足鼎立,竟然是还是各自为政。
樾禾震惊,“小白和丹阳相处那么久,关键时刻怎么还是单打独斗呀?”
纳兰汜好笑,“猛兽之间,不讲同盟。”
樾禾默了默,眼看着三方又要打起来,看这样子是定要分个胜负才行,樾禾无法,央求着纳兰汜将他们分开。
纳兰汜却不干,“他们之中总是得分个先后高低,这是生存法则,你今日拉得开,明日、后日呢,总不见得你时时看顾他们,即便你可以时刻守着他们,也还是要尊重他们的生存方式,要看他们愿不愿意。”
樾禾认真听着,纠结一番没再出声。
此刻她终于明白了唠叨的老母亲是什么心态,当你亲手养大一个孩子时,是没有办法跳出自己的世界观去看待他的,可每个人的世界观都是不一样的,所以爱才会既温暖又束缚。
樾禾想了想,拉着纳兰汜往外走。
“打就打吧,但是我不要看了,眼不见为净。”
纳兰汜安抚地摩挲她的手,“等会儿我叫人来给他们上药。”
“嗯。”
魔宫本就人丁稀少,加上周围人有意避开,樾禾的世界里几乎只剩下了纳兰汜一个。
想不爱他也很困难。
可是樾禾真的很害怕,如果这样天长日久的相处下去,只怕自己会被温水煮青蛙心甘情愿做别人的替身,那太屈辱了,她不能接受。
回了瑶光阁,樾禾想找个借口让他回去,便谎称昨日休息不好,想再睡一会儿。
纳兰汜闻言皱眉道:“可是忽然换了住处不适应?今夜我陪着你,你好好睡。”
“……”
大哥,是让你走啊,你怎么还留下啦!
樾禾头痛不已,她板正的躺在床上,仰头望着实木横梁,心如死灰。
到底怎么样才能离他远一点,怎样才能让他放过她。
纳兰汜拄着脸看樾禾,他心里有种不太好的直觉,但说不清那是什么,可是有了千年前的经验,他总是变得十分警惕。
他静静地开口,“阿禾,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