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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小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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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闻到陌生气息靠近,警惕地伏低龇牙,是蓄势待发的状态。
樾禾瞧见它这模样也浑不在意,双手抓住小狗,将小狗托起与自己平视。
小狗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凶狠的眼神瞬间清澈了些,歪头瞧着眼前的女子。对上樾禾干净的杏眸后,大概发现对方没有恶意,乖巧的吐了吐小舌头,蓬松的尾巴轻摇了摇,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樾禾笑了,“小狗小狗,你真好看。”
樾禾抱着小狗绕过石头走到三七身边,问他,“这是小狗吗,怎么长得不太一样?”
三七捏着小狗的脸看了眼,“长得像狼,角像腓腓。”
小狗大概是被他捏疼了,皱着脸低吼。
“你轻一点,它还小呢。”樾禾拍开他的手,摸了摸小狗的头,“那这算是,腓腓狼?”
“脾气暴躁,是狼。”
“竟然是只狼。”
樾禾新奇地看着小狼,小狼浑圆的眼珠也好奇地盯着樾禾,左右歪头的样子可爱极了。
樾禾心爱地蹭蹭小狼的脸,“狼宝宝,真可爱,跟我回家吧。”
小狼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话,扒着樾禾的衣领舔舔她的脸,小尾巴摇得更欢。
樾禾的心脏几乎快要融化,对小狼更加爱不释手。
见到一只可爱的小狼令樾禾心情大好,仔细想想,她穿越而来的这段日子里,应当属今日最开心。回去的路上,樾禾喜笑颜开,三七见她忘乎所以的模样也不免弯了唇。
回到小院,三七煮了些米汤给小狼,因着小狼的牙还没有长全,只能先用米汤充饥。
樾禾将稻草堆得柔软舒适些,给小狼做了个窝,就睡在小白隔壁。
又将米汤放在小窝跟前,蹲在一旁看小狼狼吞虎咽,半晌都没动。
忙前忙后,旁若无人。
三七坐在石桌旁,拄着手,若有所思,“我突然不太想你养它了。”
闻言,樾禾一个激灵,警惕地看着三七,“那怎么行,都抱回来了,你这样岂不是欺骗小狼的感情?”
三七不为所动,淡淡道,“可我突然发现,我低估了你对狼的喜欢。”他斟酌着用词,“我原本以为你喜欢我便是极致的喜欢,但你对小狼显然更加用心。”
“……”
什么意思。
樾禾疑问,“你,吃,醋,了?”
“不行吗?”
和一只狼吃醋。
语气还挺骄傲?
小狼已经吃饱喝足,仰面躺倒,樾禾揉了揉它圆鼓鼓的小肚子,见小狼昏昏欲睡,这才起身离开。
三七仍旧面色不善地盯着她,樾禾笑出声,“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吃醋,不过这吃醋的对象竟然是只小狼,哈哈哈。”
樾禾只当他是玩笑,自顾自躺到躺椅上看星星,和他闲话,“如今我的家族也是日益壮大,两个人,一头牛,一只小狼,甚好甚好。”
“你说,叫小狼什么名字才好呢?”
“雪见?龙葵?已经没有剩下几个好听的中药名字可以给她用了,叫什么才好呢?”
樾禾嘟囔半天,都没有听到三七搭话,疑惑地仰头去看他,这才发现三七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侧。
樾禾还在发愣,下一秒三七便一言不发躺在了樾禾身侧。
单人躺椅狭窄,何况三七看着瘦,实则宽肩上全是实打实的肌肉,樾禾被他挤得快要掉下去,幸而三七长臂一揽,将人紧紧箍在怀里,樾禾才不至于掉在地上。
樾禾就这样被迫贴着三七,距离前所未有的近,她有些不习惯,面红发烫,缩手缩脚的蜷在他胸前,细声说,“你这是做什么。”
三七不出声,抱她更紧了些。
樾禾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这人似乎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她搂着他的脖子往上蹭,想看看他的表情,却被三七一把按住,那声音低哑又危险,“别动。”
樾禾不敢动了,仰头只看得到他轮廓分明的下颚,她轻哄他,“你不高兴了吗?你怎么还真的吃醋呀,那是只小狼嘛,即便有一天修成人形也是小孩子呀,你和它吃什么醋——唔——”
樾禾话还没说完,嘴便被堵住。
三七的吻来势汹汹,樾禾被他压在躺椅上,小臂无力地环住他的背,被动的承受着这个绵长又凶猛的吻。
和上一次温柔的讨好不同,樾禾觉得三七这次是要将她生吞进腹中,她逐渐有些承受不住,控制不住地哼出声,三七身子一僵,轻咬了咬她的嘴唇,这才放开她。
樾禾慢慢睁开眼睛,杏眸蒙上一层水汽,委屈巴巴的,“你好吓人。”
三七沉了沉,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到红肿的嘴唇,将脸埋进樾禾颈间蹭了蹭。
樾禾感受到他的低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仍旧轻轻摸着他的头发安抚道,“你和小狼计较什么,它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孤零零的,多可怜呀——”
“我也没有父母,没有兄弟。”三七闷闷的,“你怎么不觉得我可怜。”
樾禾一滞,望着悬于上空的暗夜,良久没能出声。
她从未问过三七的身世,对三七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在樾禾看来,他们两个人在一块不问将来、不问过去,相比起执意长厢厮守的眷侣,更像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赌徒。
可樾禾忽然发现,好像只有她自己是这样想的。
她以为一年之后,仙魔对立的纷扰、仙道大会的死伤,或是其他种种原因,总会将他们分开,毕竟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是如此脆弱,她不能确定当外力源源不断涌入时,三七会不会还有耐心陪她过家家。
她不确定,也不会等着撞了南墙才回头。
她一定要做那个先放手的人。
可眼下,三七从不曾流露出的脆弱就这样轻易被她窥见,她了解三七,天赋王者之姿,绝非示弱之人。
这份卑微的示弱,只是对她而已。
樾禾不知为什么,心中忽有些酸涩。
她揉了揉三七的头发,偏过头去亲吻他的额角,声音极尽柔软。
“没关系,你有我呢。”
三七默了默,将手撑在她身下,看向她如水般清亮的眼眸。
“可是一年后,你会抛弃我。”
樾禾望着他,目光却似乎是穿过他望向遥远的未来,短短的一瞬,她预估了许多种可能。
每一种似乎都可以承受。
于是她抚上他的脸,轻轻问,“三七,你的本名,是叫纳兰汜吗?”
“是。”
樾禾沉默一会儿,继续问,“你可有杀害琼华门之人?”
三七开口,樾禾立刻抢先补充,“在他们不曾主动伤害你之前。”
三七默了默,启唇道,“不曾。”
他看她看得仔细,自然没有错过她那声如释重负的叹息,这让三七心情好了些。
樾禾笑嘻嘻地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这样的话,那好像也没什么能让我们不得不分开的事了。你从未杀过我的亲人和同门,我们之间没有旧恨;我现在甚至连琼华门门主都不是了,仙魔对立便与我无关;你我还都父母双亡,不必担心长辈牵制。”
樾禾感慨,“哇塞,悲剧三件套全没有,这样的话,你我那岂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三七听她絮叨,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她白玉似的耳垂,好笑道,“什么悲剧三件套。”
“就是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在一起的嘛,”樾禾嘟囔,“那也不必等什么一年之约,你就是魔尊嘛,我已经知道了呀,我是已经死掉的琼华门门主,你也知道的,我不恨你,你也不恨我,我们已经两情相悦了,往后不会相恨,只会相爱,听懂了吗?”
三七只听到了“相爱”两个字,梨涡浅浅,再次温柔缠绵地吻住樾禾。
“听懂了。”
细脆的轻吟喘息中,樾禾听到了他的回答,她忍不住笑。
这个吻细密绵长,樾禾似乎对接下来的事有所预感,紧张又期待。
然而期待半晌,也不知三七是害羞还是没经验,迟迟没有进一步动作,樾禾脑海中天人交战,最终决定给他一个明确的信号表达自己的态度。
于是环在他脖子上的手缓缓向下,摸索着三七的衣带,一点一点解开。
然后。
忽然被三七按住。
三七不明所以地盯着她,樾禾的手像是即将得逞的小偷骤然被警察扣上了手铐一般,失落又无措。
樾禾红着脸吼他,“你干嘛!”
三七莫名,“你解我衣服干嘛?”
这句问话令樾禾全身都烧了起来,她用力推开他,羞愤离开。
干嘛干嘛,还能干嘛!
解衣带编中国结吗?
樾禾越想越气,忍不住骂他,“老古板!呆子!”
三七当然知道她在干嘛。
他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一阵好笑。
月色下,他闭上眼,心中满是少女羞红的脸。
他心下燥热,就着躺椅倒下去,就这样以天为被地为床。
月明星稀,小村古朴安静,不知是村民们古道热肠的忠厚心思感染了他,还是樾禾笃定的心意与不计退路的托付令他感到安心,三七前所未有的感到踏实,仿佛那些杀戮、权势都不复存在一般,此刻他只想安静地待在这,做一个为生计忙碌、柴米油盐的丈夫。
因着这样的心思,夜晚的花香,晚风的清凉,无不安抚着他的戒备,三七难得睡了个好觉。
“堂堂魔尊,竟在这里洗手作羹汤?”
调笑声响起,是熟悉的懒散张扬。
纳兰汜早有所感,此刻方才睁开眼睛,他起身,沉沉看着来人。
东方已有日出微亮,计钦便在昏暗的黎明中如鬼魅般游荡。
他抱臂打量着小院,像是参观一般,简单评价,“甚是寒酸,难为你竟愿意住在这,爱情竟是如此作贱自己的东西。”
自计钦进入小院,纳兰汜便设了结界,外人看不到结界内发生了什么,更加听不到二人的说话声。
他恢复了以往居高临下的上位者姿态,淡声道,“可办妥了?”
“那玄衣青年已经喂给我族中的小金雕了,尸骨无存,”计钦幸灾乐祸,“不过,那可是前药王最后一个徒弟了,你竟如此心狠手辣,小心被你的小心肝知道了,同你大闹一场。”
纳兰汜浑不在意。
日前,那青年在镇上茶楼与魔族之人发生口角,实则不过是为了团结深入魔族腹地的仙门之人,可惜他实在不聪明,虽已改头换面,可那番言辞还是轻轻巧巧就被人看穿了身份。
如此蠢货,纳兰汜千年前就不曾将他放在眼里,若非是樾禾的师兄,恐怕连引起纳兰汜注意的资格都没有。
纳兰汜本不想与他纠缠,只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离去前多看樾禾那一眼,幸而樾禾失忆,忘却前尘之事,可这一眼却也令她心软,挂念仙门。
“人是你杀的,与我无关。不送。”
“……”
计钦看着纳兰汜一副平民人夫的打扮,装的纯良无害,实则玩得一手借刀杀人、瞒天过海,简直可怕。
他打了个哆嗦,煞有介事地摇摇头。
“原想着那妖女骗取诸天镜,简直是玩弄人心的魔鬼,我还为你鸣不平,不成想两个人竟是棋逢对手,互相伤害,”计钦边往院外走边絮叨,“真是妙哉。”
眨眼间,计钦便已消失在小院外。
与此同时,半边骄阳穿透黑夜,为万物度了层金色,纳兰汜盯着一点点跃出的太阳,沉默起身,进入厨房,将早已处理好的鸡肉放进锅中。
他今日要熬一锅鸡汤,要炖的软烂入味并不容易,于是早早便要起来准备。
鸡汤熬了许久,因着经验不多的缘故,隔一小会儿,三七便要检查一下鸡汤的火候。
终于,掀开锅盖时香气四溢,令人垂涎。
三七满意的弯唇。
嗯。阿禾最喜欢这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