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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接吻大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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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一早知道,眼下不论仙门境况如何,我都无法改变,若是得了些坏消息,不过是徒增烦恼,”樾禾闭上眼睛靠在三七怀里,轻轻说,“可人之所以是人,便是因为他们有情绪。就当是庸人自扰吧。就是这样的庸人自扰,才会令许多勇敢之人做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之事,也让聪明之人反倒吃尽苦头。”
“那你便是那个为了情绪吃尽苦头的聪明人?”
三七懒懒地靠在树干上,声音听不出起伏。
樾禾默了半晌,忽而更用力地抱紧三七,伏在他胸口长出一口气。
“算了,一年何其短暂,往后我们不要出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三七轻抚她的头,“嗯。”
三七深知樾禾是怎样的性子,她将自己故意说得游手好闲、不负责任,实则是将责任看得太重,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不过是为了掩藏那份深沉的担忧。
她怕麻烦,却又割舍不了责任感,于是两种情绪拉扯着她,让她心下难安。
但三七不打算成全她,如她所说,一年何其短暂,他人的命对三七来说实在不值一提。
他只在乎她。
小白在山上玩了好一会儿,夕阳逐渐下沉,三七担心樾禾饿肚子,这才无情地将小白抓走。
回到小院,三七先将小白拴在牛棚里,又将樾禾采购回来的一大堆包裹拿进木屋,让樾禾自己挑着玩,而后他便洗手准备做饭。
三七在厨房准备晚饭,樾禾就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桌子旁,边给他绣香囊边说些闲话。
三七话很少,却从不让樾禾冷场。
不论她说什么,他都接得住,像是个天赋极佳的捧哏。
樾禾嘟囔累了,就一言不发地在绸缎上绣三七,原本只是想秀个药材,绣着绣着变成了个简笔小人的模样,虽轮廓潦草了些,可那冷冽的眼神和妖魅的泪痣倒是传神。
绣了一半,樾禾看着自己的绣品,忍不住哈哈大笑。
三七已做好了菜,装盘后将他二人的晚饭端出厨房,一眼便看到了樾禾手里绣了一半的小人。
他撇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像是看不见一般。
樾禾知道他视力极好,这模样大概是觉得眼不见心不烦,她笑得更欢,凑到三七跟前显摆,“你可猜得出我绣的是谁?是不是很传神?”
三七嘴角一抽,忙着盛饭,不理她。
樾禾笑嘻嘻,“我觉得我颇有些天赋,要在刺绣上多下些功夫才行。”
“你还是多陪陪小白吧。”
三七不咸不淡地评价。
樾禾听出他的意思,这是叫她别太执着绣工呢。
三七拿了碗筷出门,樾禾跟在他身后气鼓鼓地质问,“你难道不喜欢我给你绣的图案吗?”
三七将碗筷在桌上摆好,闻言抬头看她一眼。
只见人还叉着腰站在门口,比起委屈,更像是咄咄逼人。
他叹了口气,过去牵樾禾的手,“我喜欢,来吃饭好吗?”
樾禾摇头,表情郑重其事,“你有多喜欢?”
来吧,考生,请向我描述你对这个刺绣的喜爱程度,这决定了你的面试成绩。
三七看着她,思索了一会儿才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既然你不饿,那我们先干点别的。”
樾禾:?
这位考生竟然不审题。
她朱唇轻启,打算给他一次机会,重新强调题目。
结果下一秒眼前一片漆黑,面上一热,嘴唇被轻轻含住,那触感温热湿软。
樾禾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都烧了起来,连呼吸都忘了。
不过这触碰转瞬即逝,只余樾禾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满面通红地瞪着三七。
三七看她这模样,偏头轻笑了声。
他本就好看,笑起来尤甚,一颗浅浅的梨涡格外醉人,只是平日不爱笑,威压更令人不敢直视,所以别人都不知道他有多好。
只有樾禾知道。
起先是惊愕、羞恼,一点点化成柔软的心动。
也不知哪里来的驱动力,樾禾突然踮起脚尖,掰过三七的头直直撞了上去。
她是想吻他的,只是对这套流程实在陌生,以至于比起亲吻,她的行为更像是磕头。
三七错愕一瞬,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格外愉悦,“你还真不着急吃饭。”
三七勾着她的下巴深吻下去,又带着她无措的双手环住自己腰,而后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勺,一寸一寸加深这个拥抱和亲吻,像是在教她如何亲吻一般。
但樾禾什么都没学到。
她热到人都快直接蒸发了,聪明的大脑彻底宕机。
也不知亲了多久,樾禾一动不敢动,快要呼吸不过来时便用力抓紧三七的衣摆,半晌,三七才喘着气放开她。
樾禾大口呼着气,无力地将脸埋在三七颈间。
脑海中天人交战。
接吻之后一般该说什么,该死,这尴尬的沉默,她在看电视剧的时候怎么没仔细揣摩一下吻戏的心理活动,光顾着看热闹了!
三七像只餍足的猫,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她的头发,而樾禾为了打破这阵令她脚趾抠地的安静已经想到CPU濒临爆炸。
半晌,樾禾才想到了一句绝妙的搭话。
“你看着硬,没想到还挺软的。”
“……?”
轻抚着她的手一僵。
三七额角一抽,莫名地看着怀里的人。
嗯。她是想说他看着气势逼人,很粗暴的样子,没想到还挺温柔的,嘴唇挺软的,挺好亲的。
但被亲太久,概括能力有点过于一步到位了。
这个、这个。
也挺好懂的吧?
她说的就是嘴呀,她也没碰别的地方不是?
对呀。
这多好懂呀,结合当下的情景与时事内容,这是送分题吧。
对呀对呀。
这是送分题。
樾禾很快哄好自己,然后就感受到脖颈一凉,“你真不想吃饭了?”
这个语气和气场,让樾禾联想到一句诗——磨刀霍霍向猪羊。
樾禾迅速推开他,几乎是飞到饭桌跟前,“想吃想吃,你不知道,再晚一秒钟我就饿死了,我这人打小就不扛饿。”
三七凉凉看她一眼,未发一言,只坐在了她身侧,也开始慢条斯理的用饭。
这一顿饭吃的寂静无声,只有烛火偶尔被风吹的摇晃,投下的影子影影绰绰,像是在勾勒樾禾心虚的模样。
吃过饭,樾禾陪三七一起收拾碗筷,两个人一起打扫、清洗。
饭后,二人又一起沿着门口的小河散步。
吃过饭后散散步会避免积食,这是樾禾的习惯,三七便一直陪着她。
樾禾不长记性,自顾自地嘟囔,“虽然我没什么经验,但是我觉得你吻技还不错。”
“……”
“但是怎么才算吻技不错呢,这个评判标准有点抽象,”樾禾摸了摸下巴嘟囔,“你说人们什么都能比一比,那有没有人举办过接吻大赛,大家站一排比谁吻技好?”
三七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还不待他说话,樾禾摇了摇头,“肯定是没法比的,这个事情太主观,不喜欢的人不一定亲的下去,如果亲的是喜欢的人,那肯定所有女生都觉得自己夫君亲的最舒坦。”
三七看她的眼神已经逐渐有些怪异。
樾禾毫无察觉,安静两秒后又困惑地提问,“你说,到底是谁发明的接吻呢?最初接吻的两个人是怎么想的?如果没有前人引路,我觉得我是很难想到要把自己的舌头放到别人嘴里去的……”
三七对她的高谈阔论实在有些头疼,终于开口搭话,“不难想到。”
“嗯?”樾禾歪头,“为什么?”
“你不是常常在吃古董羹时接二连三把牛舌放进自己嘴里,”三七顿了顿,看着她的脸一本正经地说,“只不过你咬牛舌没有咬我那么深情款款。”
樾禾被他吓了一大跳,惊疑不定的看着他的嘴。
这温温软软的小嘴怎么能说出这样乱七八糟的话。
“你!你这样!我以后就不能吃牛舌了!”樾禾结结巴巴地说。
三七遗憾地宣布,“那你可以……”
他弯了身子凑在她跟前轻轻吐气。
月光下,他的眼眸更显黑亮,极尽魅惑。后两个字他没有发出声音,樾禾却通过他的嘴形清清楚楚地看出了他在说什么。
樾禾瞪大眼睛,支支吾吾半晌,慌慌张张转头便走。
三七悠闲地跟在她身后,放声大笑。
他越笑樾禾走得越快,几乎是逃跑一般沿着小河一路走,因着着急,转弯时不小心踩上了湿软的野草,一个打滑直挺挺扑上了河边巨大的石头。
摔得虽然不重,但石头坚硬,磕得她手腕生疼。
樾禾甚至不想起身,等着三七追上来哄她,但石头有些凉,她只得吃痛地转了转手腕,拄着另一只胳膊起来。
这一动,石头下忽然有一毛茸茸的身影缩了缩。
三七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后,一把将人捞起,“撞哪了?”
樾禾扁嘴,委屈巴巴的,“撞到手腕了,可太疼了。”
三七将手覆在她的手腕处,灵力如温热的溪水般涌进,片刻便感觉不到疼痛。
樾禾晃了晃胳膊,又变得喜笑颜开。
三七见她这模样,只觉可爱,伸手勾了勾她的下巴,像逗猫一般。
樾禾拉下他的手,朝身后看了眼,“这石头下面好像是有小狗。”
“想养狗?”
樾禾点头如捣蒜,她毕生的梦想就是有一只自己的小狗,奈何她被工作绑架的日子里,连自己都不怎么样得活,就更别提狗了。
“行吗?”樾禾可怜巴巴地看着三七。
为什么养狗一定要三七点头呢,首先她住在三七的房子里,无论如何,家里添新成员还是需要相互商量的,其次,不管养什么动物,应该都是三七来照顾,樾禾作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地主,自然还是要尊重一下劳动人民的意愿的。
“想养就养。”
听到这话,樾禾立时眼光放亮,转头便绕到了石头那头去看小狗。
石头临河边,空间不大,三七便站在路边等她。
半晌,才见樾禾困惑地抬起头。
“这个小狗好奇怪。”
樾禾挠了挠头,无辜地将小狗举起,“你看,它额头上有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