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把父皇养成 996 打工人》红叶似火

9、009 当爹

　　看乐子归看乐子，萧云策也不可能真的不管光启帝。

　　毕竟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而且万一哪天一觉睡醒又换回去了呢，那坑的不就成了自己？

　　人啊，不能将路给走绝了。

　　欣赏了一会儿光启帝的憋屈，萧云策笑呵呵地说：“父皇，儿臣肯定向着您。这样，我看老三老六都是找七大姑八大姨凑的，你也回去凑凑。”

　　“一会儿我再让赵德全悄悄从私库里给您拿点，这不就行了？”

　　反正左手倒右手，现在他跟光启帝还分啥你我啊。

　　光启帝无语地看着他：“你当内承运库没有账本？你当那些奴才都没长嘴？”

　　虽然大臣们看不到内库账本，但不代表这就是秘密。

　　萧云策更无语了：“您就没弄点什么阴阳账本、私密小金库之类的？平时不搞点虚报瞒报？比如修缮紫宸殿西配殿，用料一万两，找个可靠的奴才开个空头店铺，转包一下，走笔虚账，报价两万，不就有一万两落进你的口袋里了，还没人知道。”

　　光启帝目瞪口呆：“你从哪儿学来的这种歪门邪道？”

　　“这才到哪儿，你要狠点，还可以让修缮宫殿的人自个儿掏腰包垫材料费，建好后慢慢给钱，至于这钱什么时候到账还不是你说了算。”萧云策感叹他少见多怪。

　　这不都工地上的基操吗？

　　层层转包，垫资进场，承兑汇票。

　　光启帝扶额：“胡闹，这是什么缺德的法子。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这儿子是指望不上了。

　　萧云策看着光启帝这副头痛的模样，撇嘴，看来论剥削手段还是资本家的套路更深，花样更多啊。

　　他摊了摊手：“你不要我帮忙，那只能去找我舅母，太子妃、太子良娣她们回娘家要钱了。”

　　可惜他外家已经落败。

　　舅舅前些年死的时候没有儿子，舅母从宗族里过继了个小豆丁继承承恩伯的爵位。

　　承恩伯府子嗣凋零，无成年男丁支撑，近几年，他这个太子的地位也越来越岌岌可危，承恩伯府也开始败落。

　　大头还是得指望太子妃她们。

　　可一提这几个女人，光启帝就黑脸：“这几个女人不能留！”

　　萧云策含在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他抚了下胸口，轻咳一声，八卦地看着光启帝：“她们怎么您了？”

　　“你什么眼神？老子是那种不顾人伦，欺辱儿媳的老不羞吗？”光启帝火冒三丈，“老子在东宫就没见过你这三个媳妇。”

　　萧云策搞不懂了：“那您干嘛对她们意见这么大？”

　　光启帝气哼哼地说：“老子还不是为你不平。娶妻娶贤，你瞅瞅你那几个媳妇，大难临头跑得比谁都快，现在还躲在娘家。你说说，像话吗？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送去尼姑庵。”

　　萧云策幽幽地看着他：“这不是您老人家给娶儿臣娶的吗？”

　　一句话堵得光启帝理亏。

　　光启帝也是做了这么多天太子才知道储君不好当。

　　明面上好听，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可仅仅这一步的距离就宛如天堑。

　　而且太子做什么都有人盯着，连走路姿势不对都有人指责“行步不正，有失储君威仪”，养只宠物叫“耽于禽戏”，生日吃碗长寿面被编排“生辰宴饮作乐，不敬天地”。

　　所以有些不大能见人的手段，现在他都不能用。

　　光启帝幽幽叹了口气：“父皇以前对你太过苛责了。但这三个女人大难临头各自飞，毫无结发之义。不是良配，等……若有一日还回去，还是早将这几个女人废了，省得日后成为把柄累赘。”

　　这已经算是光启帝这种上位者难得的低头了。

　　毕竟九五至尊的字典里没有“认错”这两个字，错的只能是别人。

　　而且最后一番话也是真心替萧云策着想。

　　但萧云策不是原主，没法替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做决定，他岔开了话题：“其实搞钱也不难，父皇，就让儿臣来给你打个样吧。”

　　光启帝想起刚才他那些荒唐缺德的点子，连忙说：“你别胡来，老子自己想办法。”

　　萧云策撇嘴：“就东宫这情况，你能有什么好办法？”

　　时势造英雄，是皇权加身让他的好父皇能够生杀予夺，无所不能。

　　但卸下皇权这套外衣，他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登。

　　而且还是个不服老的老登。

　　光启帝瞪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你老子没办法？你等着！”

　　但等着是不可能等着的。

　　毕竟帮光启帝就是帮自己嘛，所以等光启帝一走，萧云策立即下旨：“传朕旨意，册封皇长孙为琅琊郡王，让翰林院掌院学士、国子监祭酒、赋闲在家的老太傅逢五去东宫给琅琊郡王授学。”

　　赵德全错愕极了，这会不会太荣宠了点。

　　皇长孙才九岁，按惯例要到十五岁后才会封爵，破例封王本就不合规制，更别提还让翰林院掌院学士、国子监祭酒和老太傅三人去教导皇长孙。

　　这三人身份非同小可，可以说是天下最有学问的一批人，便是上书房的教授们都有所不及。

　　皇上如此明晃晃地抬举皇长孙，抬举东宫，无疑是向外传递一个信号，东宫的地位牢不可破。

　　这道圣旨一出，必然会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

　　赵德全小心翼翼地问：“皇上，您确定？”

　　萧云策斜了他一眼，学着光启帝摆谱的样子：“怎么，朕说话不算数了，还是赵德全你耳朵不好使了？”

　　“不敢，老奴僭越，老奴有罪，请皇上责罚！”赵德全连忙跪下求饶。

　　萧云策摆手：“起来吧，再加一条，给琅琊郡王，遴选几名伴读，宗人府和礼部甄选出名单后，交由琅玡郡王定夺。”

　　赵德全再次震惊。

　　皇上未免也太宠爱琅琊郡王了，这简直是比亲儿子还亲儿子啊。

　　太过吃惊，他竟不小心将最后一句给小声说了出来。

　　萧云策听后乐了，点了点赵德全：“你老小子眼睛不错。”

　　可不就是他的亲儿子。

　　给自己儿子的，当然都要选最好的。

　　***

　　这道圣旨一下，东宫一下子由烫手的山芋变成了香饽饽。

　　不用东宫派人去接，太子妃和两位良娣当天就回了东宫，而且三家还发动家族势力，想方设法凑了五万两银子给光启帝。

　　此外，不少宗室、勋贵、高官携厚礼，带着自家跟皇长孙年纪相仿的孩子到东宫拜访，以期能被皇长孙看中，选为伴读。

　　依皇长孙如今的受宠程度，将来荣登大宝的概率非常大。

　　而这些陪他长大的少年郎，大概率会进入他将来的核心权力圈，届时又可保证家族几十年荣华富贵了。

　　仅仅这一道圣旨，就让东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明里暗里送来的礼物、银钱，加起来有十数万之多，足以解除光启帝的困境。

　　光启帝看着孙平章手里的账本，沉默了。

　　他知道权力的威力，也知道权力有多美味。

　　只是挥霍权力久了，他渐渐忘了失去的权力会是何等光景。

　　“青州水患，东宫献上十二万两银子吧，其他的留账上，做回礼。”光启帝有些意兴阑珊。

　　孙平章有些纳闷，明明事情解决了，皇长孙获得圣宠，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殿下怎么就不开心呢？

　　萧云策倒是明白光启帝不得劲儿什么。

　　像现代某些领导，高高在上久了，误以为手中的权力是自己的能力，等退休后，门庭冷落，昔日节假日堆满山的礼物也不见了，这样巨大的落差会让人心理很不适。

　　光启帝现在就跟退休的领导差不多。

　　所以古代的皇帝才鲜少有自愿退位的，哪怕躺病床时日无多了，也会紧紧攥住权力不放。

　　除非是权力重新回到手中，不然无解。

　　所以萧云策不宽慰光启帝，而是抬了抬下巴，笑嘻嘻地问：“父皇，您就说吧，儿臣这个爹当得如何？”

　　这不是暗戳戳地说他这个当爹的不称职吗？

　　光启帝见不得萧云策这副得瑟的样子，给他泼冷水：“逆子，你还嫩着呢。当爹，老子承认老子不如你，但做皇帝，你还差远了，知不知道什么叫帝王平衡术？”

　　“昱珩年幼，寸功未立，你一股脑地将好东西往他身上塞，也不怕为他招来祸端，给你自己找麻烦，到时候别求老子。”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小顺子焦急的声音。

　　“宸妃娘娘，您等等，皇上在和太子殿下议事呢？您稍等，奴才这就去替您通传……”

　　“滚开，本宫今儿就要见皇上，你再拦着本宫，本宫连你一起打！”宸妃一把推开小顺子，还让身边的侍女拉住他。

　　当然，宸妃还是没闯进去。

　　她被门口的侍卫拦下了。

　　但她也不走，隔着大门哭天喊地：“皇上，您不见臣妾吗？皇上，您也太偏心了，皇长孙是您的孙子，小七也是您的亲骨肉啊，叔侄俩就差了一岁，咱小七的待遇连皇长孙的零头都比不上，皇上您说句话啊。”

　　“皇上，您是嫌臣妾拿出的银子少了吗？可那已经是臣妾家里的全部了呀，皇上，那天你还夸臣妾了，莫不都是骗臣妾的……”

　　声音娇滴滴的，如诉如泣，哭得人心烦。

　　这下轮到光启帝幸灾乐祸：“瞧瞧，来了吧，不患寡而患不均。淑妃德妃她们肯定也在后头憋着劲儿，老子看你怎么摆平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