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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 端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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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策有些头痛。
他上辈子活了三十来岁,就在大学时谈了场单纯美好的初恋。
毕业后,大家为了前程各奔东西,和平分手。
工作后,家里、同事、朋友、领导也都给他介绍过对象,但社会不是学校那个象牙塔,大家都很忙,很累,天天下班往沙发上一躺,不想动弹。
所以往往是见一面,约会一两次便没了下文。
久而久之,习惯了单身的生活,也没兴趣再踏入一段两性关系中。
所以严格算起来,他上回正儿八经牵姑娘小手还是十年前,早忘了是什么滋味。
更别提怎么应付女人了。
单位的女人不算,资本家把男人当牛马用,把女人当男人用。
职场中,大家都是牛马,没有性别之分。
他幽怨地看着光启帝:“你说没事娶这么多老婆干什么?你搞得定吗?也不怕肾虚!”
“你想教朕做事?”光启帝横眉倒竖,“你东宫的妻妾也不少!”
好吧,万恶的封建主义。
光启帝乐得看他笑话,出声提醒:“宸妃还在等着你。她这人虽不聪明,但韧性强,固执。”
意思是避不开了。
萧云策让小顺子将人放进来。
宸妃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后面还跟了她生的小胖墩——七皇子萧云清。
萧云清真是对不起他这个名字,人胖得跟冬瓜似的,哪里有飘逸清朗之姿,倒是一双黑不溜秋的眼珠子泛着跟宸妃如出一辙的愚蠢。
偏生母子俩都没什么自知之明。
萧云策记忆中,这母子俩经常在皇帝面前瞎显摆,闹了不少笑话,但光启帝这个聪明人一直都是宽容待之,这也越发惯得这母子俩不着调。
“臣妾参见皇上。”宸妃福身行了个礼,又推了一把儿子,“小七,快拜见你父皇,你父皇最疼你了,你就不是天天嚷着想你父皇了吗?”
小胖墩似模似样地给拱手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长……长得挺结实的。”萧云策在脑海里翻出一个委婉的词。
宸妃还以为这是夸奖,按住儿子的肩,对着萧云策就是哐哐一通炫耀:“可不是,小七这点最像您了,他们都说,小七简直是跟您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们是谁?
拉出来,他看看这群人是不是眼瞎了。
萧云策不想跟宸妃这个神人闲话家常,咳了一声,主动切入正题:“宸妃,你是因朕嘉奖皇太孙一事不平衡,特意来找朕?”
宸妃还没蠢到家,漂亮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先把儿子推到萧云策跟前,这才跺了跺脚,娇滴滴的抱怨:“臣妾,臣妾这不是为小七不平吗?皇上,小七也是您亲生的啊,您以前不是说最喜欢小七了吗?”
“哎呀,臣妾不管,别人有的,咱们小七也要有。”
这是明晃晃地跟皇长孙比啊。
但那能一样吗?
亲儿子和便宜弟弟,那肯定选亲儿子啊。
萧云策毫不掩饰自己的偏心,毕竟只要没换回来,这就是常态,他们得适应。
他问:“那你想为小七要什么?”
“小七也要封王,还有小七也要那什么老太傅来教他。咱们小七这么聪明,以后长大了还要帮皇上您分忧解劳呢。”宸妃嘟着嘴说,同时还不忘戳戳儿子的腰。
小胖墩会意,大声说:“父皇,儿臣长大了要接过你的担子,帮您做事!”
“好,很好!”换个人可能会忌讳,但萧云策不会拒绝主动上门的预备役牛马,他笑呵呵地摸了摸小胖墩的头,“小七有志气。”
接着,他转头看着不停朝他抛媚眼的宸妃:“小七身为皇子,分王是早晚的事,五年后,他出宫建府就是亲王,你跟皇长孙争个郡王,传出去不是惹人笑话?”
好像有道理,她儿子身份尊贵,生来是皇子,将来最低也是个亲王。
“可,那老太傅呢?他们都说他和翰林院那老头子是天下最有学问的人,咱们家小七这么聪明机灵,也要个最好的老师。”
这还不简单,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
萧云策大手一挥:“以后让小七去东宫,跟皇长孙一起向翰林院掌院学士、国子监祭酒、老太傅学习。”
说完,他又捏了下小胖墩肉嘟嘟嫩嫩的脸蛋:“小七,以后可要好好学习啊!”
咳咳咳……
光启帝突然在一旁猛咳。
萧云策望了过去:“太子,你有问题?”
光启帝实在不好意思说,这个小儿子是个榆木脑袋,十岁了,连千字文都背不全,真去了东宫,那就是丢人。
在宫里,在自家人面前丢丢人就算了,去朝臣面前,他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皇长孙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理应请最好的老师。长幼尊卑有序,请皇上不要逾制,收回成命。”
皇帝说这话没问题,但他忘了他现在的身份是“太子”。
这话一下子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宸妃当即就不干了,指着他的脸大骂:“太子,你好黑的心肠,小七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弟弟啊,你就这么见不得他好?还有,什么叫皇长孙将来要继承大统,皇上还在这儿呢,你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闭嘴!”光启帝听不下去了,厉声呵斥,“宸妃,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就在这又哭又闹地要挟皇上,是几个意思?皇上,宸妃逾矩,请您责罚。”
萧云策明白,光启帝这是动了怒,要罚宸妃。
但他现在明面上的身份是太子,不可能越过皇帝去处罚宫妃。
可萧云策也不干。
人两口子吵架,他掺和什么?
万一哪天人两口子又和好了,他就是那里外不是人的小丑。
所以萧云策咳了一声,和稀泥:“行了,宸妃,朕跟太子还有事要议,你先带着小七回去,明天还要去东宫上学。”
宸妃虽然有点不满意皇帝这次没处罚太子,但她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气哼哼地瞪了光启帝一眼,又娇娇柔柔地给萧云策行了一礼拉着儿子退了出去。
他们母子一走,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气氛有些凝滞。
显而易见,光启帝很不高兴。
他招呼都没跟萧云策打一声,站起身就往外走。
见状,萧云策连忙叫住他:“父皇,等等!”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皇啊?”光启帝冷哼。
萧云策连忙说:“父皇啊,儿臣这不是看您最宠宸妃娘娘,怕罚了她,您心疼吗?再说,哪有儿子越过老子,去处罚庶母的道理,您说是不是?”
这话也有些道理。
光启帝盯着萧云策看了一会儿。
萧云策笑得一脸真诚。
光启帝心想,可能是他误会老大了,老大还是知分寸的。
但自己就差明说了,这小子还不动手,将他的帝王尊严,严父尊严搁哪儿啊?
“你倒是会躲清闲。”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重新坐了回去,“下不为例!”
萧云策知道通过了,心头暗喜,皇帝也好,宸妃也罢,拿出对付甲方的方式就行了,连哄带骗,没什么搞不定的。
“是,儿臣遵旨,您稍等,我让人去叫了老三和老六,一会儿把事情都安排好。”
光启帝重新坐了回来,眼神探究地打量着萧云策:“你又想搞什么?”
“父皇,您一会儿就知道了。”萧云策给他倒了一杯茶。
少许,老三和老六一块儿来了。
老六萧云瑾最是圆滑世故,一进门就抢先行礼,声音又脆又响,透着股亲昵劲儿:“儿臣见过父皇,太子哥哥!”
老三萧云铮虎背熊腰的,慢了半拍,跟着拱手:“儿臣见过父皇,太子殿下。”
只一句问候就可以看得出来两人的性格。
老三直爽,老六阴。
以前两人可没少给太子上眼药。
但现如今嘛,头痛也让他父皇头痛去。
想到这,萧云策兴奋地说:“坐。今日朕召你们过来是因为,朕已到天命之年,深感身体大不如前,正好你们也都长大了,是时候为朕分忧解劳了。”
“父皇哪里的话。您身体康健着呢,去年秋猎,您一箭射穿了那头发疯的野猪的脑袋,赢得满堂喝彩。便是军中常年操劳的将领,也不及父皇你半分!”老六真会说话,拍起马屁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老三有些鄙夷。
但他下一刻也不甘落后地跟着说:“是啊,父皇你必然长命百岁,万寿无疆,儿臣还想多聆听您的教诲。”
不错,说话都很好听。
萧云策满意颔首:“你们这份孝心,朕心领了。但朕像你们这么大时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你们也该多历练历练。”
“从明日起,每日未时,你们到御书房,辅佐太子,替朕批复奏折,若有拿不定主意的,再给朕过目!”
一句话,语惊四座。
连光启帝都诧异看着萧云策,有些摸不准他这究竟是真心放权……还是试探。
老练的光启帝没有作声。
老三和老六到底年轻,被这么大个馅饼砸下来,一时间难以自抑,脸上的喜色怎么都掩饰不住:“谢父皇,儿臣定不负父皇的信任。”
“很好,你们都在当差,去把手里剩下的事处理好吧。”萧云策一句话打发了他们。
兄弟俩欢欢喜喜地走了。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光启帝严肃地问:“你认真的?”
老大现在应该尝到了权力的滋味,怎么会舍得放手?
萧云策可没想这么多,他现在只有甩出去一个大包袱的喜悦。
真好,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他这狗爬的毛笔字露馅了。
“父皇,您就说吧,我这碗水端得好不好,淑贵妃、德妃会不会满意吧?”
光启帝认真看了一会儿,只从他眼底看到了真真切切的喜悦和迫不及待。
光启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紧紧攥在手中,连亲生子都舍不得分享一二的权力,到了老大这里,好像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萧云策越不在意,他心里越不舒服,沉声道:“老三、老六的岳家可都不简单,你就不担心引狼入室?”
那是他该操心的事吗?
那是以后“太子”的问题啊。
萧云策拍了记马屁:“这不还有父皇您吗?儿臣肯定搞不定他们,但有您,儿臣什么都不怕。”
光启帝瞥了他一眼:“从哪里学来的油腔滑调,没点储君的样子。不过,你是不是漏了老五?”
萧云策一拍脑门,对哦,给钱的都奖励了,就差透明人老五了。
那该赏老五点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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